因为都会瞬间湮灭。
这个战场，正常一阶的真仙来了，连一秒都扛不住，就得跟着湮灭。
但这应该不是那个飞升台的人在暗算李肆，而是，阵地失守了，很多己方的真仙都没有来得及撤出，大量诡异的怪物从天上，地下就覆盖下来，后方的攻击序列在展开无差别轰击。
真仙的性命，在这个级别的战场上都如同草芥。
不过，镇世法印在这一刻给了李肆最大的优势，让他可以没有任何延迟的完成法则预热，在投放他的九色神光消失的一瞬间，他已经一个闪烁，在激活一面大地之盾的同时，就已经跳出这个区域，顺手还摄来十二个根本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友军真仙。
身后法则乱流激荡，李肆却行云流水，灵修天眼开启，十二个如意宝珠飞出，组成临时战场分析矩阵，负责搜集法则碎片以及记录战场情况，顺便还要帮李肆观敌掠阵。
而存在于二级虚妄，真灵宝囊里的如意宝珠会同步回收一切信息，并在法则天幕中进行大数据记录并推演分析。
前前后后，一秒钟的时间，李肆就找到了安全区域。
刷！
前方光影微澜，是己方的防御仙阵，李肆精准停下，顺便丢下那十二个仍旧心有余悸的友军真仙。
“道友好遁术！”
防御仙阵之中，传来一声喝彩，随后一股莫名的摄力传来，李肆一动不动，他们十三人就成功被接引回仙阵之内。
来到里面，李肆已经关闭天眼，随便一扫，便知情形，这是一处占地数千里山岭，被前后十五座防御，攻击，反污染，净化，隔离仙阵笼罩。
一共万余真仙，数百大罗在此，但实力最高者不过是大罗三阶，当然，若是在几天之前，没准对方是一个大罗九阶，某宗门的高层也不一定。
此时此地至少一半的真仙正在集体对前方展开覆盖饱和攻击，还有一部分正在打坐休息。另外有一部分巡逻，随时修复仙阵。
至于接引李肆等人进来的，却是一个大罗一阶天仙。
“千幻宗季东来，见过道友。”
李肆手中多出一枚玉符，这是九色神光消失后，他的飞升凭证，没有这个，就算偷渡……
对面的男子一阵错愕，接过玉符看了又看，最终这才一抱拳，“道友，真仗义，而且真有一身好遁术，刚才我们那座阵地失守，你都能在法则乱流里飞出来，真个厉害，如此好的遁术，我建议你加入后勤护卫队。”
“为何？”
“敌军在血雾的掩护下，穿插的厉害，且对面有五个太上级的血神圣子，我方无法在最高层面上进行压制，目前阵地失陷的太快，我们与后方的补给也经常中断，且因为法则乱流的关系，传送阵已经变得太过危险。”
“如今我们全靠着超饱和的攻击杀伤阻敌，但这样一来，物资储备根本跟不上，所以必须派出后勤护卫队供给运输物资，所以需要遁术最好的，尤其能不受法则乱流影响的遁术，事不宜迟，我带你去见指挥使大人。”
那人拉着李肆就跑。
局势，竟恶劣至此。
第264章 法则紊乱
“我叫袁野，目前是第九仙阵的阵旗官，负责隔离净化，也是暂时来讲，比较轻松的，但一旦大阵被攻破，需要转移到下一个阵地后，我们却是需要最后撤离的，季道友刚刚救回来的那十二个同道，身份基本和我类似，他们需要坚持在最后，但又往往因为敌人穿插的速度太快，来不及撤退，就被我方的饱和攻击给撕裂了。”
“从这一点来说，我是非常感谢季道友的。”
那人拉着李肆，并没有飞行，而是陆地上奔跑，虽然这并不慢，但这很不仙人，而事实上这方圆数千里的己方防区内，几乎无人可以在高空飞行，所有人都尽量贴近地面，嗖嗖嗖的奔跑，看上去很滑稽。
“法则紊乱是大规模战场上必须要防范头等大事，就像是凡俗世界里的军队必须要令行禁止，夜间禁止喧哗一样，没有人可以驾驭仙器在阵法内飞行。”
袁野飞快的解释着。
“什么是法则紊乱？”李肆问，他以前虽然加入过先锋营，但并未接触这些。
“就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区域，仙术攻击与仙器攻击的当量超过一个极限值，就会引发法则紊乱，进而会导致空间撕裂，出现大量法则乱流，在这个情况下，大多数的仙术，都会受到影响，要么效果减弱，要么彻底散去，就算是仙器也很容易被损坏。”
“像是正常来说，几千里的距离，往日我们随便掐个仙诀就过去了，但在法则紊乱的状态下，可能你得花上十倍的代价，才能在片刻后抵达。”
听到这里，李肆明白这袁野为什么这么重视他了。
不过他的遁术能够在法则乱流中还能保持接近八成的效果，却也是与他全身上下各种豪华增益buff有关的。
尤其是如意宝珠，它的紊乱效果，可以对法则乱流形成负负得正的结果。
但这些就不必说了。
很快，两人就赶到一处低矮的山峰上，那位军团指挥使正在一座特殊的阵法里咆哮着什么，在外面完全听不到。
而阵法外面，五十名大罗在这里严阵以待。
“袁师弟，战情紧急，你不坚守阵地，来这里做什么？”
一名大罗拦住袁野与李肆，神情严肃。
“额，齐师兄，这位是季东来道友，他的遁术非常厉害，可以在法则乱流里飞行，我认为有必要让他加入……”
袁野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个齐师兄给打断。
“袁师弟，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才真仙五阶，你想让他去送死吗？就算他的遁术了得，但路上一旦遇到敌人怎么办？他死了固然是白死，但损失的物资呢，此事不必再提，就算指挥使大人都不会同意的，我建议你立刻返回你所坚守的阵地，否则军法处置！”
“至于这位小季道友，你可以去仙符营，那里永远不缺人手。”
“齐师兄，我……”
袁野还想努力一下，但直接被那齐师兄用严厉的目光给顶了回去，他苦笑了一下，只好对李肆道：
“这个，季道友，不如你来我的第九仙阵吧。”
“好！”李肆很痛快的同意了，他现阶段并不着急一上来就大砍大杀，他需要先收集足够的数据信息，然后再制定战术。
一句话，真仙五阶的他在这场战争中真的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但是，一个能释放天雷地火的散修太上，那战略意义可就太大了。
至于袁野的那点小心思，就不用揭破了。
当下，李肆就随着袁野迅速返回。
“季道友，日常第九仙阵的阵法修复，你完全不用管，一切有我们，你只需要帮我们警戒护卫即可。”
这家伙对李肆很热情，不热情不行啊，一旦这个阵地被敌人攻破，第九仙阵作为最后撤离的，最需要的就是李肆这种可以在法则乱流里正常释放遁术还能一下子救出十几人的快递大佬。
李肆当然不会拒绝，有这么个身份，他开启天眼观察的时候也能更轻松一些。
不止如此，他还一口气取出二十四颗如意宝珠，这样规模的大战，正是收集数据的好机会。
看了一会儿，李肆就觉得收获不小，这个军团虽然是散修为主，还不算是十大宗门的正规军，但就算如此，不管是在仙阵的部署，仙符的品质，还是在仙器的使用上，都让他大开眼界。
可惜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一一查看，学习，只能以如意宝珠全方位记录下来，日后再说。
他如今真正关切的，是以天眼看到的战局。
目前南天门飞升台外已经完全被打成了混沌。
没有了天空，没有了陆地，虚妄不算虚妄，现世不是现世。
像是眼下这个散修军团所占领的山区，不过是一块比较大的陆地碎块，除了这个军团之外，还有十五个军团分布在这里，构筑起一层层的防御大阵。
而这些防御大阵又会组成一个整体，在更大的空间内形成一个更立体的防御体系。
至于袁野所说的五个太上级的血神圣子与友军的五大太上，却是在距离这处阵地至少百亿里之外空间厮杀对决。
李肆没敢用天眼去查看，只是大致感应了一下。
至于镇世神器，一共有八件镇世神器出现在南天门外，或参战，或镇压，对抗的是三件堕落神器，在这个层面上，己方是占据了一定优势的。
可是，这点优势却被更底层的战场所拖累。
以李肆所见，南天门飞升台之外，友军的军团大约在五十个左右，也就是五十万人，可血雾军团却是无穷无尽，因为到目前为止，从血雾里冲出来的都是堕落的血魔尸与血妖尸，迷雾邪神真正的主菜还没上呢。
“不急，千万不能急，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大杀四方的，而是来寻找血雾的破绽的，我的散修太上，得用在刀刃上。”
李肆告诫自己，而他最大的依仗，仍然是如意宝珠的法则天幕数据库。
从前他是没办法，纵然对迷雾研究了几百年，但研究的一半都是杂质。
现在能直面血雾，就可以从中发现更多的细节。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所以只能两更，让大家久等了，抱歉抱歉！）”
第265章 战场演化
十五重仙阵之中，李肆盘膝而坐，从容开启天眼，观察着战场，而同时他也能看到虚妄界与二级虚妄界。
这不是他的神魂日益强大，而是如意宝珠主体带来的优势。
二级虚妄中，李肆的一个真灵宝囊，已经与如意宝珠的主体完美融合，这是成为镇世混沌仙器的好处，某一种意义上，这就是第二个真灵宝塔，只不过这个真灵宝塔里装的不是人，而是三级虚妄。
一种基于如意宝珠，基于真灵宝囊，基于庞大的数据库所形成的一个全新的虚妄状态。
就像是李肆曾经的那个老家一样，这种虚妄状态目前已经演变成了一个独立的虚妄世界。
这个世界最初是依靠31块仙器碎片组成的，可以理解为最初的根服务器。后来随着逐渐强化，尤其是5000份息壤之尘的融入，这个基础越来越庞大，目前已经演变成了三十一重天幕。
每一重天幕里都有无数星光闪烁，并根据相应的算法进行流转变化，如同蕴含了无上的至理。
曾经这里只有一种算法，不过如今每一重天幕，就代表了一种算法。
而李肆放在外面的二十四个如意宝珠，还有他通过天眼看到的一切信息，都可以不断的将大量细小的法则碎片信息传输到31重天幕之中，不同的信息对应不同天幕演算，最终得出结果。
不过这个过程，是需要消耗天地气运的。
好在当如意宝珠升级为镇世混沌仙器后，能承载的天地气运上限高达五万份，就算扣除要为释放天雷地火所需要的天地气运，也能保证天幕数据库长时间运转。
还有一点就是，李肆已经不需要消耗气运转化仙灵之气，这方面可以用法则灵晶来补充。
此时，他心中忽然一动，却是经过数个时辰的收集，如意宝珠终于给他生成了一份最详细的战场大数据。
“战场数据收集完成。”
“正在进行的战役：南天门守卫战。”
“我方目标总数54万3901人，其中镇世神器八件，太上二阶一位，太上一阶四位，大罗九阶37位，大罗八阶138位，大罗七阶541位，大罗六阶1025位，大罗五阶5018位，大罗四阶9701位，大罗三阶20910位，大罗二阶59921位，大罗一阶108210位，余者为真仙。”
“敌方目标数量初步计算为，不会少于十亿，按种类来分，以堕落魔族为主的血魔尸约三亿，以堕落妖族为主的血妖尸约两亿，其他堕落血尸五亿，平均实力为真仙，另有不少于一百万的大罗级血尸，堕落神器三件，血神圣子五位，核心血雾无法计算。”
“我方目前采取的战术是依托南天门三大关城，在方圆百万里的战场内，构筑层次如宝塔的防御，并以镇世神器镇压住空间，已经测算出来的镇压单位上限，大约为每秒每立方公里可承受三千亿点，说明，此数据参考了大炉子的数据体系，具体计算标准是，在一立方公里的空间内，一秒内输出三千亿点仙灵之气，便可以打穿一级虚妄。”
“对比说明：一次天雷地火的释放，产生的攻击数值相当于一位太上一阶的一次大招轰击，其单位攻击的数值为一亿点。而目前战场上最强烈的法则紊乱乱流，其单位当量的数值也没有超过五千万点。”
“延伸说明，一个真仙一阶理论上，其单位攻击数值（指每秒平A）是十万点，但实际上能做到一万点已经算是非常出色了。”
“延伸说明，主人在各种增益buff的辅助下，在不激活天雷地火的情况下，最强的仙术平A输出，其单位攻击的数值可以达到一百万点，如果加上仙器的话，其单位攻击的数值可以突破到八百万点。而寻常的真仙九阶，仙术平A可能达到八十万点，配合仙器的话，目前侦测到的最大单位攻击数值可以达到一千万点，但平均只能达到六百万点左右。”
“延伸说明：不同仙术的叠加不能超过一定层次，不然会形成法则紊乱。法则一旦紊乱，就代表着攻击状态混乱，无法继续提升单位攻击数值。举例，十个九阶真仙的平A，理论上可以获得六千万点的单位攻击数值，但实际上，不同人释放的仙术会产生共振，进而破坏仙术的内核法则序列，从而形成法则紊乱，其最终能产生的单位攻击数值只有三千万点，故此，当前战场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仙术因为共振原理而形成了法则浪费。”
“基于以上结论，可以得出，血雾军团不管通过何种方式，都无法通过自身的集体攻击，来叠加出足够强大的单位攻击数值，打穿一级虚妄，它们必须夺取南天门的飞升台，通过飞升台才可以进入一级虚妄。”
“说明，以上数据，只针对南天门周边可观测战场，其他战场若有不同数据，需另行计算。”
“最终结论，南天门战场的高层指挥，战略使用得当，战术指挥合格，唯有在个体层面，缺少对共振原理的重视，盲目追求法则紊乱效果，实际上形成了巨大的浪费。”
“敌方目前采取的战略战术如下（含推演）”
“首先，血雾军团不管出于何种战略目的，都必须拿下四座飞升台，或者是拿下其中一座，在无法暴力破开一级虚妄的前提下，它们选择了持久消耗战术。”
“以南天门战场为例，虽然在前线战场我方似乎被连续占领阵地，但总伤亡不大，未来双方会通过这种阵地争夺战，进入持久消耗战，这个时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血雾军团的优势，便是我的劣势。尤其在诸天万界的殖民地大部分沦陷的前提下，资源的匮乏会成为我方全线崩溃的致命原因。”
“这是阳谋，但生效缓慢，过去无数岁月中，十大宗门从诸天万界掠夺了无数的资源，又可以与无穷小之地进行交易，总之想耗死十大宗门，那需要几千年的时间。”
“其次，法则污染，理论上，一切诡异，不可理解的污染，其源头都可以归类为法则污染。这种污染，又分为高序列法则对低序列法则的蛮横介入，异种法则对正常法则的潜入渗透，以及克制法则对被克制法则的天生克制。”
“根据目前已有的一切数据来分析，眼下的战场不属于第一种，因为高序列法则对低序列法则的介入是粗暴的，野蛮的，摧枯拉朽的。也同样不属于第三种，克制法则对被克制法则是天生克制，只会偶然发生，并且同样进展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