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路走来，是真的脚踏实地啊，仔细算算，作为与赵九溪同一时代的人物，他足足用了，一百一十万年，每一刻都没有丝毫浪费，这样的人物，牛逼啊。
想到这里，李肆打算和赵八山谈谈，就像是与天谕谈谈一样，这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这种牛逼人物，高山仰止啊。
一个念头，李肆出现在蘑菇大棚里，嗯，就是绝对虚妄之中，这是李肆将【祈天经】功法的契合度达到100%后带来的巨大收获，同时也是在权限上的巨大优先度。
赵八山睁开眼睛，目光平静，第一句话就道破了李肆的计划。
“李老板是要以毒攻毒么？”
“是，情绪是一种武器，而情绪的张力更是一种污染，开心是污染，快乐是污染，悲伤是污染，愤怒也是污染，这是我想到的用来对付敌人的最佳攻击手段，前辈可否给我一些建议？”李肆的态度放的很低。
赵八山不为所动，“李老板的计划天马行空，对于我这种习惯于脚踏实地的人来说，就像是星空与大海，我无法企及，所以很遗憾。”
“但前辈这种脚踏实地，经历无数锤炼的意志，却也是无上瑰宝。前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李肆诚恳相邀，就凭这家伙可以硬抗三次紊乱，硬抗野草图的污染都能无动于衷的强大意志，这可比什么皇甫道德，赵九溪强大的多。
目前来讲，能让李肆佩服又认可的人不多，赵青榭只能算半个，天谕算一个，眼前这个赵八山算一个。
“抱歉，我习惯了独来独往，我也在追求我自己的道。人族兴衰，自有李老板这样的存在力挽狂澜，如果适逢其会，我会尽我所能，事成之后，我便离去，人族有没有我，并无什么关系。”
李肆看着赵八山，对方也平静的对望，丝毫不落下风，基本可以确定了，对方还是太虚灵修，真特么的强。
几乎可以确定，这家伙是所有太上九阶里不论人还是神器最厉害的一个。
“窃天一线？”
“日后好相见。”
“想不到啊，前辈竟然是窃天派的高徒。”李肆很感慨，想到了曾经的刘一手。
“不，是我开创了窃天派。”
“失敬！”李肆再次拱手，然后郑重道：“我会让前辈离去的，但你也说了，只要适逢其会，就会尽你所能，现在前辈既然知道我在搞七情蘑菇，那么可否助我？”
“事毕，我可以离开？”
“如果你不怕死，可以离开。”
“好！”
李肆点点头，离开了，如意迎上来，“主人，此人太过狂悖。”
“不能这么说，窃天派的开派祖师，我还真的拿不住他太多的因果，另外他身上的功德也很多。既然他从未为害人族，想走就走吧，但他今日能成就太上九阶，这却是欠了我的因果，所以，他会配合的。如意，放蘑菇。”
李肆一声令下，赵八山所在的蘑菇大棚里就冒出滚滚的蘑菇大潮，有红色的杀机蘑菇，有黑色的愧疚蘑菇，足足一百万朵，这个量很够呛。
但赵八山愣是给抗住了，这家伙的意志真是出奇的恐怖。
“主人，我们不能撼动他的意志分毫。”如意宝珠也慌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牛的人。
“无妨，这才是最佳状态。”
李肆看着蘑菇大棚内战意满满的赵八山，强归强，但永远迈不过权限这个坎，这家伙不会明白的。
李肆微微调整，不一片刻，绝对虚妄就被绝对真实给替代，变成了一座新的蘑菇大棚，只见以赵八山为中心，一朵又一朵白色的蘑菇咣咣咣的生长出来，转眼间就多达几十万朵！
“这是……”
如意宝珠愕然，不过却没忘记收割。
“绝对虚妄能扩大情绪，扭曲情绪，撕裂情绪，绝对真实就能让情绪变得格外稳定，格外镇定，格外的理智，不管赵八山怎样意志如铁，他都跳不出我的手掌心。这种蘑菇，就叫理智蘑菇，用来对抗污染，甚至比补天宝珠还要好。”
李肆说话之间，赵八山已经一口气贡献了一亿朵理智蘑菇。
“主人，他察觉了，他很愤怒！有点可怕！”如意宝珠忽然喊，浑身杀气爆发的赵八山让它都心惊肉跳。
但是下一秒，李肆却是闪电般的切换了绝对虚妄结构，要的就是你的情绪不稳定。
我说话算数，但是，不榨干你的剩余价值，我怎么可能放你走？
很快，蘑菇大棚里响起赵八山狼哭鬼嚎的嚎叫声，他的理智被绝对真实抽走太多，当他发现不妥，已经来不及了，又被套上绝对虚妄，失控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半个小时后，李肆收获了五十亿朵仇恨蘑菇。
而赵八山则是被抬了出来，目光空洞，表情呆滞，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干尸。
但其实没事，顶多睡个几千年，保证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前辈，请不用担心，我会说话算话，待前辈养好身体，想走就走，我绝对不会阻拦！”李肆郑重开口，赵八山对他来说，真就像是挖到了一处藏宝洞一样，充满了惊喜。
因为那一亿朵理智蘑菇，极大的完善补充了他的绝对真实，连带着他对绝对虚妄都有了很多的想法。
这让他对未来越来越有信心了。
就凭这一点，让李肆倒欠赵八山因果，他都同意。
好人啊！
第313章 蘑菇灾劫
正所谓，手中有蘑菇，心中不会慌。
李肆更从容了。
“绝对真实就代表着绝对理智，绝对冷静，但绝对冷静并非不能产生污染，事实上一切皆可产生污染，而这个污染，可以理解为辐射。”
“就像是将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所产生的涟漪水纹，就是由真实物质产生的污染，说话的声音传播出去，也是真实污染，风声，雷声，乃至无线电波，都属于真实污染。更勿论暴雨，山火，洪水，但凡改变了真实世界的污染，皆属于真实污染。”
“这样的污染有好有坏。”
“反过来，绝对虚妄就代表着极限扩张，极限不稳定，所以用情绪作为媒介，真的是正确极了。”
“不过绝对虚妄与绝对真实相遇，并非会真的水火不相容，它们会完成初次对冲之后，就会化为更平衡态的混沌神晶。”
“所以我当初的想法与做法是正确的，谁完美解析了混沌神晶，谁就站在了不败之地，谁就可以以此为基点，向两侧延伸展望。因为绝对真实没有边界，绝对虚妄也没有边界。”
李肆静静思索着，赵八山的出现真的给他指明了两条通天大路。
“主人，又有蘑菇成熟了。”
“收割！”
“是，主人。”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李肆迎来了大丰收，他一共收集到了九种蘑菇，总数量已经超过一千亿朵。
这里面分别是杀气蘑菇，悔恨蘑菇，仇恨蘑菇，理智蘑菇，迷茫蘑菇，绝望蘑菇，懦弱蘑菇，恐惧蘑菇，颠倒蘑菇。
在这其中，懦弱蘑菇是大炉子贡献的，它本来还挺理智，也看出了李肆的计划，但李肆根本不管，直接挑选了一些迷茫蘑菇，悔恨蘑菇，绝望蘑菇，恐惧蘑菇，就给它来一个蘑菇宴。
最后顺利的获得了懦弱蘑菇。
至于颠倒蘑菇，是问道剑提供的，它同样很嘴硬，但在吃了一百万朵的蘑菇宴之后，还是承受不住，化身小萝莉嘤嘤嘤了。
总之这个颠倒蘑菇有点邪恶，李肆觉得，这玩意可以颠覆目标的三观与认知。
一切准备就绪，让各位好汉返回稻香小城休息，李肆直接发动了进攻，蘑菇在手，天下我有。
“如意，记录。”
“小二，侦查。”
“小三，小四，小五，每人十朵理智蘑菇！”
李肆下达了命令，然后就亲自操控着天穹短剑，化身原子大小，以绝对虚妄结构包裹，向地面凿穿而去。
时间不大，他顺利抵达地表，他也在第一时间承受了绝对真实的污染辐射，这种污染可以理解为，受大气压强，受重力的影响，是无法豁免的。
不过李肆的绝对虚妄就是为这种绝对真实准备的，两者甫一接触，就形成了虚实对冲，引发了小范围的虚实爆炸，虽然这个范围在这个层面上看就是一个拳头大小，可已经足够李肆丢出了五十万朵迷茫蘑菇和颠倒蘑菇。
在这一瞬间，这五十万朵蘑菇就如同空气里的小颗粒扩散出去，这是受到了真实世界的压制，因为对面等级太高，不然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真实世界，随便一个蘑菇都得有几百座山那么大。
但是，这些蘑菇的效果却不会受到体积大小的影响，因为它们是基于情绪的扩张撕裂而产生的。
你不能说看不见就否认情绪的存在。
几乎肉眼可见的，这附近周围至少上百棵绿油油的野草中招了，虽然它们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区别，但在这些野草的根部，咕嘟咕嘟冒出来的米粒大小的小蘑菇真是太可爱了，一堆堆的，好像菜花……
它们迅速干扰了这些野草的感知，让它们陷入迷茫状态，然后李肆才开始第二批投放，这一次是一千万朵迷茫蘑菇与颠倒蘑菇，规模非常大，能覆盖一亩地大小。
但是这一回，对面终于察觉了，整个山包，五千亩的野草都被惊动了。
所有野草都在迅速生长，不一片刻就化为了遮天蔽地的原始森林，森林之中，无数虫卵在被孵化，黑色的蜘蛛，飞行的毒虫，扭曲的影子，组合成铺天盖地的大网，朝着这个区域疯狂进攻。
但李肆并不慌张，这都是正常的。
他准备打一场阵地战，迷茫蘑菇与颠倒蘑菇是能够让他抢占一个桥头堡，一亩地的大小，足够了。
接下来他开始快速部署各种蘑菇，在自己的地盘种蘑菇，速度又快，质量又好。
最外围的是三排懦弱蘑菇，这种蘑菇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可以给对面挂上懦弱光环。
然后是六排恐惧蘑菇，同样是负责给对面挂上恐惧光环的。
毕竟，谁规定的诡异不能恐惧，只不过是恐惧级别没有达到罢了。
接下来又是三排的迷茫蘑菇与三排的颠倒蘑菇。
随后便是九排的仇恨蘑菇，前面都是削弱紊乱，为了仇恨蘑菇做铺垫的，仇恨谁呢，当然是仇恨彼此。
最后是九排乱杀蘑菇，就是天谕的情绪产出的，为了一个高尚的目标，各位请开始乱杀吧。
布置妥当，李肆缩回去，看着他的蘑菇大阵在短短时间就生长得同样铺天盖地，甚至不同的蘑菇之间还产生了情绪混乱，进而产生了新的蘑菇异种，不过没关系，情绪这玩意，是越夸张越好，越混乱越有攻击力。
毕竟这是对面最擅长的。
大家都是基于绝对真实或者绝对虚妄，谁不知道谁啊。
乱战在顷刻间爆发了，第一排的懦弱蘑菇生长得又高又壮还黝黑无比，但看着唬人，其实一戳就破，不过在戳开的同时，一种名为懦弱的负面效果正在蔓延，虽然理论上懦弱不算情绪，但性格也是一样的。
呼呼呼！
无数的小蜘蛛在此刻就像是充了气一样，变得又高又大，十分可怖。
还有飞在高空的毒虫也是如此，倒是那种阴影不受任何影响，见缝就钻，见蘑菇就透！
转眼之间就连破三重蘑菇大阵。
“主人，这种阴影不受任何蘑菇的影响！”
“不见得吧，在前面部署一排理智蘑菇。”李肆迅速下令，理智蘑菇是所有七情蘑菇的对立面，对方既然免疫情绪蘑菇，就一定躲不过这种理智蘑菇。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一批至少百万条的黑影直接把李肆的蘑菇大阵给凿穿了，结果在凿穿到理智蘑菇上面，瞬间不会动弹了，一个个呆滞在原地，似乎领悟了鬼生是如何的渺小，宇宙的浩渺。
“绝对真实！”
关键时刻，李肆又补了一招，瞬间让所有黑影周边开始朝着绝对真实化覆盖，它们开始融化，腐败，最后不能维持黑影状态，而是变成了一个个周身捆绑着白布的未知怪物，它们嘶吼着，怪叫着，妄图逃离这种真实。
但没用，理智蘑菇可以让任何疯狂的人和物冷静下来。
甚至一些诡异的法则结构也被冷静了，暂时无法释放。
“主人，数据已经被录入，但这些怪物有点奇怪。”
“无所谓，当它们被拖入绝对真实，就意味着它们可以被真实伤害。”
李肆冷笑一声，放出天穹短剑，开始切臊子，手起剑落，手起剑落，一口气不停歇的剁了一分钟，直到所有黑影都变成了臊子。
他又开始在这些臊子的基础上种蘑菇，这些黑影的来历有些可怕，但也恰恰如此，就成了情绪蘑菇最好的培养基。
“走吧，剩下的事情不必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