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夜交际,明暗分割的时分。
他在山巅之上,终于是有所发现。
画卷与现实之间。
唯一有差别的,就是在山巅这里。
“传闻在日夜交际,日暮黄昏时刻,天地变换的同时,某些世界与世界的界限,也会变得模糊。”
刀身上的画卷,宛如泛起道道波浪。
空间似乎在逐渐扭曲。
叶岁安拎着子曰刀,朝前迈步。
瞬间。
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我现在,是在画里面?”
看着四周的黑白景物。
花草树木,都化作墨迹勾勒。
行走其中,新奇感十足。
不远处。
有一简陋亭子。
而这在现实的笔架峰里,是没有的。
踏入亭中。
墨迹荡漾。
一个身穿黑衫的儒雅男子,从虚空走出。
他坐于亭中,洗手煮茶。
“坐。”
他抬头,看向子曰刀。
清澈眸子内,划过一丝怀念。
叶岁安坐下,神色也古井无波。
“我叫诸葛明策,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额!
叶岁安蹙眉。
“诸葛明策?”
儒雅男子举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国师?”
叶岁安倒是知晓。
当今国师,就是姓诸葛。
诸葛明策闻言,莞尔一笑。
“倒也曾经是。”
顿时。
亭子里一片安静。
叶岁安在沉思。
诸葛明策在喝茶。
直到夕阳垂落天边,漫天夜空遍布星辰。
诸葛明策这才起身,走到亭子边缘。
眺望天穹上,仿佛亘古至今,都未曾发生过变化的星辰。
“天宁书院还好吗?”
他轻声问了一句,旋即又苦笑摇头:
“子曰刀都掉落为凡兵了,又怎么会好。”
“诸葛国师,您和天宁书院?”叶岁安疑惑问道。
仅有子曰刀,能够映照出笔架峰的奇异。
这由不得叶岁安多想。
诸葛明策淡淡地说道:
“这刀,是我一位老友的。”
“当初我曾劝过他。”
“但他仍旧决定,将天宁书院迁往天南。”
“呵。”
他轻笑一声,似乎想到什么:
“当初他能得子曰刀认可,我就应该知道,不可能劝得动他。”
“但这天南……”
想到曾经往事,他神色稍沉。
天南这一劫,注定要发生。
故而。
他才会在这里,留下这座笔架峰。
想要为万万百姓,再争多一丝生机。
可是。
太晚了。
若是再早二十年。
能有人手持子曰刀来到此处。
或许渡过这天南之劫。
还能多一成胜算。
他的脸上,多了些许疲倦与挫折。
“人,终究是算不过天。”
唉。
叹了口气。
诸葛明策手指朝天穹一点。
顿时!
无数星辰光辉,似乎在他手中汇聚。
一滴透明的水珠,自天穹垂落。
“这滴净魂露,你拿去吧。”
“还有这一卷刀法。”
诸葛明策挥手。
将这些天地灵物与技法,送到叶岁安身前。
他似乎是有些挫败。
默默地在一旁坐下,像在生闷气。
看着漂浮在身前的净魂露,还有那卷刀法。
叶岁安感觉有些恍惚。
自己这经历,怎么像是做了个美梦似的?
“还有其他事?”
见叶岁安愣在原地,诸葛明策转头问道。
叶岁安拱手,不卑不亢地说道:
“在下叶岁安,青山郡除祟司巡边使。”
“也是天宁书院,第四年学子。”
“可否请国师大人,替在下解一些心中惑?”
“哦?”
诸葛明策有些惊讶,打量了叶岁安几眼:
“天宁书院的学子,加入了除祟司?”
“我那位老友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得从坟头里爬出来,揍你一顿。”
“有趣,有趣!”
似乎是想到那个场景,诸葛明策脸上竟是露出笑容。
“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我的这团心火,应该还能持续半刻钟。”
叶岁安的拳头捏紧了。
不早说?
自己还和他枯坐半个下午!
幸好他感知到有缕缕气息,在壮大自己的“神”。
枯坐也不是白坐。
“国师大人,既然知道有天南之劫,为何不让京城里的……”
“这劫,与皇室有关。”
诸葛明策未等叶岁安说完,话就脱口而出。
啊?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