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原来是替十八皇子办事的。”
“大人,您快请。”
他抬起头,笑容比夏日阳光还要灿烂:
“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莫要见怪。”
叶岁安也懒得搭理他。
隔空取回腰牌后,便迈步入城。
你笑他前倨后恭,他反倒唾面自干。
浣洗监背后是皇室,或者准确点来说是皇帝。
他们做出的荒唐事,皆是倚仗皇权撑腰。
寻常人对他们根本无可奈何。
嘉裕郡城。
位于骊龙山向南一百多里。
是雍州两道八郡中,地位最高的郡城。
毕竟骊龙山距离嘉裕郡城最近。
“一个月时间,查到多少算多少。”
看着城中热闹,叶岁安刚准备找个客栈歇脚。
突然听闻一阵慌乱动静,自前方传出!
吼!
妖气陡然冲霄而起。
街道上顿时变得一片慌乱!
人群朝着两边仓惶逃窜。
另有四人脸色苍白地,在街道上狂奔。
在他们身后。
一匹有着龙族血脉,通体覆着漆黑龙鳞的两丈高妖龙马。
正打着响鼻,摩擦着交叉獠牙,朝他们狂奔而去!
那如小南瓜般的蹄子,眼看着就要将几人踩成烂肉。
一道幽蓝光泽袭出。
流水在半空哗哗涌现,旋即困住妖龙马!
“小心!”
“让开!”
“这匹妖龙马发狂了!”
追赶妖龙马的呐喊声姗姗来迟。
然而。
当那人见到妖龙马被困于流水中时。
眸子深处先是闪过惊讶,错愕。
旋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有些恼怒。
“多谢大人。”
“此妖龙马受惊发狂,若不是大人出手……”
这个大汉“心有余悸”地走过来,拱手对叶岁安道谢。
“大人!救命啊!救命啊!”
还没等叶岁安说话。
那些被妖龙马追赶的人,就惊惧大喊。
“他们是要杀人灭口!”
“大人你千万别信他们!”
这几个人浑身发软,瘫坐在地哭喊着。
嗯?
叶岁安挑了挑眉。
“你们几个,好没道理,怎地张口就冤枉我?”
大汉怒目看去,出声骂道:
“老子和你们无冤无仇,杀什么人?灭什么口?”
便在这时。
又有一阵急促脚步,从街道远处走来。
官差,太监,除祟司,好几方势力的人纷至迭来。
“快,还不把妖龙马放开?”
“你这马倌是不想干了吧?”
“要是这匹妖龙马破了点皮,咱家让你生不如死!”
太监捏着尖锐嗓子,上来就甩了那汉子两巴掌。
捂着红通通的巴掌印,汉子点头哈腰地认错。
至于除祟司的司卫们,则是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这妖龙马,怎么会在城里?”
“养马之地,不是在城外么?”
这位巡边使看着那在流水中,仍旧暴戾无比的妖龙马,眼里划过丝丝凝重。
官差这时拱手,对巡边使说道:
“常使者,过两日,京城的钦差大人就要来此,赵郡守便令人将妖龙马送入城,准备给钦差大人代步。”
“我们也是听说,这马儿刚入城,就突然发狂了。”
众人目光,纷纷落向叶岁安。
“这位使者?贵姓?”
叶岁安看着那些,在地上喊救命的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挑起。
有意思。
刚刚进城,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既然如此。
叶岁安决定来一招打草惊蛇。
“本使者姓叶,奉十八皇子之令,来此调查养龙司蛟龙被盗一案。”
看着叶岁安手中,那代表着洛永昶身份的腰牌。
刹那之间!
整条街道都仿佛变得无比安静!
在这瞬息,道道目光投落于此!
然后。
街道上两侧的气氛,顿时就“炸”开了!
“嘶?!”
“十八皇子?”
“可是来调查骊龙山案子的,不应该是钦差大人吗?”
“你忘记了?十八皇子当时就在踏蛟桥!”
“他乃亲身经历了魔教盗窃蛟龙犯案一事,派人来此调查,倒也正常。”
人群中,议论纷纷。
徐州长宁郡发生的事情。
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只不过。
在雍州这地界,没有多少人敢“谈国事”。
毕竟被浣洗监的那些太监盯上。
那可就天大的麻烦事!
但不谈。
不代表不关注。
大家都知道。
皇帝震怒无比。
已经让钦差来此,调查这个案子了。
“原来是叶大人!”
那位姓常的巡边使者,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在下常毅,大人应该便是那登上踏蛟桥第一百八十阶的叶岁安,叶大人?”
众人闻言,刹那倒吸一口凉气。
随即神情各异地看向叶岁安!
如今。
叶岁安知名早已传遍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
在踏蛟桥,有人以诸葛国师的神机炼之法,踏上第一百八十阶。
还斩了那条金丹七境的魔蛟!
可以说。
徐州魔教之乱能够平歇,叶大人是至关重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