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四周的司卫,装备更加精锐。
身上穿戴盔甲不止,两侧岸上还布置着硕大弩车。
车床上,婴儿手臂粗的巨大弩箭闪烁寒光。
随时可以击发。
吁!
一位穿戴铠甲的二云除祟卫,骑马拦在叶岁安身前。
马蹄扬起烟尘,他翻身下马:
“你就是叶岁安?”
江水涛涛,拍打着河岸,卷起堆堆浪花。
“我是。”
“我叫张青,内务堂张主事是我姑姑。”
张青蹙眉。
看着独自一人,仅戴着一把刀,穿着寻常制衣的叶岁安。
他不满的话音有些冰冷:
“你打算就这样坐镇落水隘?”
“虽说这里有我们坐镇,但如果漏掉的妖魔太多,难免会出现意外。”
叶岁安并不在意,淡淡说道:
“不会有意外。”
那些妖魔的命以及天机,自己全要了。
“哈!”
张青闻言,被气得冷笑一声:
“最好如此,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何不让我们去守落水隘。”
“仅凭你?也想守住?”
“内务堂居然要我们,替你收拾漏网之鱼?”
张青轻蔑地看了叶岁安一眼。
身上内气四境的气息,微微弥漫。
他正值壮年,心高气傲,天资优异。
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前出落水隘,将来犯妖魔全部斩杀。
如果尽数取下这个功劳。
那么自己职位,便可再上一层。
如果能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得贵人赏识就更好了。
哪怕他也是出身千年世家。
但他并非嫡系。
得到的资源,自然不是最好。
否则,他也不会在除祟司了。
将来,这个功绩在手,自己未必不能名传天下。
想到这里,他心里愈加憋屈!
一个内气三境的人。
凭什么抢了自己机缘?
叶岁安心里也微微有些惊讶。
但他转念一想,也大约猜到张青所想。
“没想到,守落水隘这种在周小小眼里看来是苦差的活,对于这世家子弟来说还是件好事?”
不过——
扫了眼那些精锐司卫,以及散发瘆人气息的车弩。
或许自己在南江县没有强闯郑家,将郑家勾结妖魔一案办了。
这落水隘,恐怕真就是给这些人“刷”功绩的地方。
正如前世,他亲自看着一位年轻力壮的领导下到县里。
不过两年,对于其他人而言是负担的贫困县,便已脱了贫困县的帽子。
驱赶脑中杂念,叶岁安收回目光,淡然说道:
“不劳张司卫费心。”
“我说过,这落水隘,不会有任何一只妖魔越过。”
说完这话,叶岁安拉了一下缰绳。
马儿顿时踏步向前跑。
在他身后,看着灰尘扬起的张青青筋毕露。。
他双手死死紧握,冰冷话音如腊月寒雪:
“叶岁安,好狂!”
“那我倒要看看,凭你内气三境的武道修为,是怎么狂得下去的!”
“待到众多妖魔踏破落水隘时,我一定要告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
“该死的东西!”
“自己找死,还要拖我下水!”
第74章 彼其娘!
落叶金黄,白浪堆堆。
叶岁安牵着马来到落水隘时,已近黄昏。
江水湍急,百步外的江水,高低有五丈错落。
水流轰轰而下,冲碎水中如血残阳。
河岸旁有一处无人渡口,一间船夫小屋。
叶岁安移步走去。
发现渡口还绑有一艘黑褐色的小舟。
安抚好马儿,叶岁安将小屋收拾干净。
恰在这时,从窗外看去,夕阳已经没入地面。
远处林子好似镀上缕缕染血红芒。
叶岁安一时兴起,拿着抹布来到渡口。
小舟虽然有些老旧,但并无破损。
擦干净小舟。
叶岁安将绑在木桩上固定小舟,拇指粗的麻绳解开。
小舟随着激荡水浪,上下沉浮。
江边水汽弥漫,烟雾朦胧。
叶岁安心绪平静,感悟天地灵气,引入体内,灼烧灵气。
【境界:内气五境(0/5000)(+10)(+10)】
随着境界提升,观想第六幅观想图灼烧内气的进度,又慢了下来。
时间点滴流逝。
月兔登蟾宫。
江清月近人。
小舟宛若停泊在明月中,一层银辉洒落到叶岁安身上。
噼里!
砰!
便在这时。
叶岁安睁眼抬眸。
只见长南江上游有信号烟火炸开。
这表明守在上游的军队,发现了妖魔踪迹。
“终于要来了么?”
叶岁安将刀,横放于膝盖上。
用指腹摩挲着刀鞘。
腰板挺直地盘坐。
一袭金边黑色制衣,随江风飘舞。
呼吸平缓,但眼底深处灼热浮现。
噼里啪啦!
又是一阵烟火炸开的声音,撕裂云霄。
纵使相隔二十余里。
长南江下游炸开的烟火,仍旧将半边夜空染得绚烂无比。
似火树银花,吹落星如雨。
光芒照耀,闪烁。
叶岁安背对焰火,光影将他影子拉长在身前,不断摇曳。
下游,营地。
张青眺望绚烂烟火,目露火热。
“花魁游船会啊!”
他声如蚊呐,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