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
一股磅礴的气息,弥漫于山门遗迹内。
撕拉!
明亮刀光破开叶岁安身前虚空,子曰刀飞掠而出,入鞘。
感受着其上浮动的气机,叶岁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已经吞了剩余的那截断剑了?”
只要等到子曰刀的法宝之灵将那股力量彻底炼化,其便能彻底恢复成为真正完整的玄黄法宝。
哗啦!
子曰刀带来的变故方平息,那段留影忽而再次发生变动。
“后来者。”
“你若能看到本座的留言,就证明我们失败了。”
“但你们又寻到了踏上生路的机会。”
“本座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命运如此呼?”
画面发生流转。
璀璨无比的夜空,仿佛被斩断成两截。
天外天。
隐约可见到一道模糊身影,睥睨着四方。
天边。
散发着刺眼光芒,与可怕毁灭之力的流星,正划过天际,直奔悬浮在半空的玄机门山门而来。
“为何?”
“为何会如此?”
“我们不服!”
怒吼撕裂天幕,有气息可怖的修行者猛然掠起,迎向那即将陨落的流星。
“后辈的修行者们。”
“群山之后的那东西,将会是尔等最后的希望。”
“星辰千年一次轮回,可吾等已无法等到下一个千年。”
声音变得踉跄,悲切:
“一者得道,鸡犬升天。”
“可吾等武者,怎甘愿做那鸡犬?”
“将身家性命寄托在一个畜生手中?”
“便是仙人又如何?”
“杀!”
轰!
道道流光掠过天际,朝着夜空袭去。
然而。
陨星蕴藏着他们根本无法阻挡的力量,轻易地便将他们全部碾压!
“就让这残余的印记,与尔等一同陪葬吧。”
漠然的声音,忽而清晰地响起。
咔嚓!
那陨星忽而又分出一道流光,向着西南方向掠去!
没有任何浩瀚的动静,只见那道流光撞入到玄机门的山门后,炽热无比的光芒普照,笼罩了一切生机。
随后。
就是诡异的安静。
咔。
一阵机扩声后,光芒悉数散去。
这段内容因那断剑陨星,或是所谓的“残余印记”的缘故,被特殊力量遮去。
子曰刀将其吞噬以后,这段内容才能再次出现。
叶岁安紧紧地握住刀鞘,胸口快速地起伏。
“是千年前的那一晚。”
仙人居然亲自出手,斩断了此方世界最后的生机?
为什么?
那声音的不甘,愤怒,仿佛感染了叶岁安,让他的心绪都起伏不定。
不过。
很快叶岁安就冷静下来。
“千年前,玄机门中的那些修行者,不乏洞虚境的存在。”
然而面对那道流光,就像冰雪以极近的距离面对烈日,毫无反抗之力就被轻易地抹杀。
这发生的一切,也与叶岁安的猜想有些出入。
原本他以为,是因为仙人的斗法,才导致这片天地发生变化。
但事实上其中一位仙人,竟然以己身演化出生路,让此方世界的生灵拥有逃脱的机会。
玄机门的人已经找到了这条生路,可最终却还是被另一位出手的仙人斩断。
“变故是在更久远之前发生的。”
而根据方才他们不甘话语推测,叶岁安心中微微一紧:
“身家性命寄托于一个畜生手中?”
“是指群山之后,高原之上,神柳之中的那枚卵么?”
“那里的布置,与出手的仙人有关?”
叶岁安揉着眉心,心中依旧还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
例如。
这片天地为什么会死?
那仙人为何要斩尽杀绝,难道是为了群山之后的那东西?
不过。
他也知晓了密卷中,所谓“谶言”的真相。
对的时间,确实是指千年之后的现在,星辰再次轮回,能够再次寻到那一线生机。
对的地方,便是寓意着那条仙人所演化的最后生路。
对的人,或许是能踏上这条路的人,也或许是指群山后的那存在。
但绝非是皇帝他们理解的,要在这个时候踏入洞虚境的意思。
当然。
此方天地正在死亡。
能突破的修行者越来越少,这也是没有错的。
可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
无论是一代天骄洛无极,还是被镇压在长南江下的老龙,亦或是如今遭受劫难的天南,皆是因为他们错误的理解,而引发了这一场场的悲剧。
很荒诞。
却又非常无可奈何。
叶岁安压下心里的情绪,神情重新恢复平静。
“还有最后两幅星象图。”
“便能将那藏在星辰中的生路找出来。”
千年前的那一夜,会再次出现。
可这一次。
还会不会有仙人出手?
叶岁安在这座山门遗迹的各处都转了一圈,不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藏书阁里的功法,书籍,还有那段留影,以及子曰刀即将恢复至完全的巅峰,便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回首望了一眼,这座笼罩在大阵内的山门遗迹。
叶岁安迈步,离开了这逐渐遍布腐朽气息的地方。
“在回京城前,先找那些妖王,收一笔利息。”
一路南下。
叶岁安在天南,见到了不少的惨状。
虽然他悄无声息地出手,除去了不少妖魔,可仍然是九牛一毛罢了。
唯有用妖王的鲜血与性命,才能震慑这些妖魔。
天龙山。
玄蛟妖王在福地中,小心翼翼地吞吐着天地灵气。
待到天边星辰逐渐消失,那轮大日自东边的地平线中缓缓跃出时,它才停了下来。
“单纯地靠吞吐灵气修行,实在是太慢了。”
它睁开眼,掠过丝丝不满之色。
“再过几日,便是本王去南疆进补血食之日。”
“虽然那些武夫的实力不强,但也颇为美味,滋补。”
想到武夫血肉的滋味,它眼中掠过阵阵躁烦。
“可惜了。”
“那叶庚希在天劫中,被轰了个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