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反天罡啊!”
赵东阳脸上怒意也瞬间凝固,随后像遇到阳光的冰雪般逐渐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凝重。
他眉头紧皱,没想到还会有这番变故。
“叶岁安?”
赵东阳低语一声,随后便迈步朝着天柱山下走去。
呼!
没有打起来。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那些明阳卫,亦是如此。
他们忌惮地看了一眼叶岁安,而后来到赵紫怡面前拱手:
“大小姐。”
“与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是庄主亲自下的令。”
赵紫怡拉着钱天羽的衣角,倔强地摇了摇头。
无可奈何的赵旭等明阳卫,也只能在祭天台寻了个角落坐下。
就当做来祭拜,参悟。
在赵东阳出现以后。
事情就已经变得失控了,不是他们所能处理的。
“多谢叶大人。”
钱天羽低声地说道。
“你小子。”
“自己被人当作棋子了。”
“还不知道么?”
叶岁安没有睁开眼,依旧在寻找那抹道韵。
钱天羽闻言,刹那一愣。
在大禹时。
因为有作为白虎圣使的师父,还有节度使的师兄庇佑,且还是在除祟司长大的缘故。
钱天羽就算是去执行各种任务,基本上也是顺风顺水。
唯有在天南沦陷后。
他低调地以伪装好的身份,在京城行走修行。
这段时间内,心智有所增长。
后来。
当他踏入元婴境。
钱天羽就找到天狐告别,来到了白玉京。
现在。
被叶岁安这么一提醒。
心中那股少年愤懑散去以后。
细细回忆。
还真有那么点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怎么这么顺利?
“修行吧。”
叶岁安留下三个字后,全神贯注地去寻找那抹道韵。
天柱山脚下。
赵东阳取出一个传音法器。
他将祭天台上所发生之事,全部传回到山庄内。
不多时。
略带责备的嗓音,便从法器内传出:
“我不是让你去闭关了么?”
“此事。”
“为父会派人去解决。”
赵东阳听闻,眼底深处掠过不悦。
他握紧拳头,望向天柱山:
“叶岁安么?”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
明阳山庄。
缕缕金霞垂落此处,让山庄内气象非凡。
但此时。
山庄庄主,合道境巨擘,赵擎天。
他拿着传音法器,一脸难色。
“这些犟种,都是随了谁的性子?”
“早知该布下大阵,困住这逆子才对。”
旋即。
他开始陷入沉思。
这件事。
居然将那叶岁安也卷入其中?
“原来如此。”
“难怪。”
这位中年模样,气息收敛到极致的大人物,若有所思。
“总算是明白为何太上灵水宗和天剑宗,会这么护着他了。”
“也是下界来人。”
叶岁安的崛起,非常突兀。
就好似一枚陨星,倏然出现在半空。
正常天骄的成长经过,都是有迹可循的。
“嗤。”
赵擎天轻笑一声,而后摩挲着下巴。
“本来。”
“我还以为我自己,是最先押注的。”
“没想到这些老狐狸的动作更快。”
万年前。
诸多原本在大禹的霸主宗门,大多迁到白玉京来。
但这对他们来说。
也是无奈下的选择。
而今。
白玉京再次在下界打开,这也就意味着……
赵擎天的思绪,忽然被打断。
一道凌厉的气息,从传音法器内传来:
“赵庄主。”
“天柱山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你不要告诉本宗主,你一无所知。”
赵擎天眸子瞬间眯起,毫不退让地说道:
“堂堂神行宗的宗主,亲自来过问?”
“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停顿片刻。
传音法器再次响起:
“此事关乎你我二宗的脸面。”
“若是处理不好,哼!”
堂堂明阳山庄的大小姐,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子,从诸多强者的眼皮底下拐走?
这才是神行宗的宗主,亲自来过问此事的原因。
明阳山庄为何要这么做?
是想要和他们神行宗翻脸么?
“老孙。”赵擎天的语气,突然一变:“这件事再过几日,便有分晓。”
又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你上次给我的传信,是真的么?”
赵擎天没有回答。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