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95节

  她举起右手,捏着卷轴,呼啦一下展开,一幅画抖落开来:

  “瞧我发现了什么?啧啧,昭庆这婆娘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毫无羞耻心!

  表面上装成贵女的模样,私底下竟如此浪荡,竟穿着这样给你看,给你画……你们简直丧心病狂,玩的这样花……”

  李明夷:!!

  她手中的,赫然是他当初从昭庆手里,赢来的那幅“私房写真”!

  画纸中央,昭庆只披着深红大氅,手中持握布面圆扇,遮住关键部位,其上还有胭脂唇印。

  此刻,画中的昭庆微微晃动着,晃的李明夷血压都上来了。

  是了,自己家中的确没有会暴露身份的东西,但却有这玩意。

  当初他得到后,便藏于床板之下,因过去许多时日,几乎已快忘掉。

  却不料,给这病娇翻出来了。

  李明夷一个健步,劈手就要将自画像夺过,庄安阳眼疾手快,将之拥在怀中,原地转身,留给他一个窈窕背影。

  “呵呵!”庄安阳忽然冷笑道,“急了?敢做不敢认?你要不猜一猜,若本宫将这东西拿进宫,呈送给干娘,会发生什么?”

  这神经病,一秒变脸,都不带有延迟的。

  李明夷不惯着他,单手从后方掐住她的后颈,猛地将她推向了一旁的床榻。

  “啊!狗奴才!本宫有了你的把柄,你还敢……”

  庄安阳猝不及防跌倒,破口大骂。

  可下一秒,狼狈地趴在床上的她只感觉身后猛地一沉,好似被一头熊瞎子给压住了,还没怎么好利索的双腿被一双坚实的大腿牵制住,腰肢也被压制,整个人无法动弹。

  李明夷掰开她的手,将自画像取回,放在一旁,而后伏下身躯,嘴唇靠近她的耳垂,一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如同牵扯马缰,冰冰地道:

  “庄安阳,你找死!”

  庄安阳头发被拽,人也遭遇镇压,如同一匹小马驹,被迫后扬起雪白下颌,大眼睛盯着窗幔,本是屈辱姿势,她却莫名兴奋,肌肤迅速染上红晕,从脖子,红到耳垂,然后是整张脸。

  “奴才,你……有本事打本宫试试!”

  她疯狂挑衅。

  李明夷半点不惯着她,熟练地将她裙子掀开,照着屁股蛋催动大自在掌法,镇压的败犬公主怒吼连连。

  俄顷,庄安阳心满意足地求饶:

  “小明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本宫与你开玩笑的嘛……”

  李明夷翻身坐在窗边,黑着脸,有种在奖励她的错觉。

  庄安阳媚眼如丝,扯着裙子爬起来,整个人在床上转了个圈,小鸟依人地轻轻推他:

  “别生气了,本宫也是一时气急,谁让你与昭庆那婆娘不清不楚的,还死活不肯来本宫身边做事。不想你们私下竟……”

  李明夷脸更黑了,没好气道:

  “我与昭庆公主清清白白,你少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庄安阳眨巴了下大眼睛,将信将疑:

  “真的?你们没事?”

  “没事!”李明夷冷笑道,“我敢有事吗,她身上可有吴家人的婚约。”

  庄安阳顿时信了大半,眸光却愈发幽怨:

  “那就是你私下偷偷画的,在心里想的画面?呸,小明你真不要脸,私下想这个,还画出来。要是昭庆那婆娘知道她在你心里变成这种样子,肯定……”

  李明夷深吸口气,霍然扭头,死死盯着她:

  “挨打没够?!”

  庄安阳一脸委屈,鸭子坐在床上,嘟囔道:

  “好啦那我就不说了,不过你只有这一幅画吗?有没有画本宫?本宫也很好看啊……”

  李明夷一阵心累,对付这神经病打又不敢真打,骂也没用,着实无奈。

  他忽然一阵尿意盎然,起身下地:

  “我去趟茅房,你在屋子里等着,哪里都不许走动!若我回来看不见你,有你好果子吃!”

  撂下狠话的同时,他抓起丢在一旁的“自画像”,就往外走——这东西放在房间里太危险。

  ……

  ……

  当司棋挎着一个大竹篮,“出宫采买”完毕,回到李家大门口的时候,恰好看到对面一队车驾驶来。

  华贵的车驾停在门口,冰儿、霜儿一左一右如门神,将披着红色披风,搭配黑色披肩,黑发盘起,贵气逼人的昭庆请了出来。

  司棋愣了下,放缓脚步,本能地想要避开,但又觉得太过生硬反而惹人怀疑。

  心中只盼望她们先进门,别搭理自己。

  “咦,你是李先生的那个丫鬟?”昭庆却已注意到了她。

  司棋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垂头行礼: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昭庆瞥了眼她臂弯中大竹筐里一堆物件,只以为她是外出采买,便笑道:

  “看你外出才回,想必也不知李先生是否回来了。”

  司棋低声说:

  “公子往日这个时辰该回来的,但今早说有事,会晚些回家。”

  昭庆点头,她知道李明夷今天带文允和外出,并不意外。

  “那你可知这马车是谁的?”她用下颌示意了下门外拴着的车。

  大冬天的,车夫被请入院子里休息了,这周围算是“富人区”,也不怕有人偷马。

  司棋诚实摇头。

  “那就一起进去吧。”昭庆说道,“本宫正好找李先生有些事。”

  她当先往里走,司棋跟在后头。

  院子里的那名家仆见一群人走进来,先是一惊,等看到大丫鬟司棋也在,便觉得没自己的事,准备离开。

  “等下,”司棋开口叫住他,“公子可回来了?”

  家仆停下脚步,老实地点头:“刚回来不久。”

  “人在哪?”

  “公子先回了卧房,不过,方才出来了,急匆匆地去茅房了。”家仆憨厚老实地回答。

  “知道了,没你的事了。”司棋道,又看向昭庆。

  昭庆微笑道:“你忙你的,本宫自去见他。”

  司棋感受着竹筐的分量,点了点头。

  昭庆又看向冰儿、霜儿两姐妹:“你们在这边守着,莫要让人来打扰。”

  “是!”双胞胎应声。

  ……

  ……

  “哗啦啦——”

  茅房中,李明夷放水完毕,系上腰带走出来,将放在茅房外的画轴抓在手中,有些头疼地往回走。

  他觉得这玩意是个烫手山芋,得想法子处理掉。

  “这回是庄安阳发现,好在抢了回来,没有证据的话,倒也应该不会出大问题……恩,除非庄安阳大嘴巴乱告状……但她只是性格有病,脑子是没问题的,应该不会瞎闹……”

  “可惜,不方便给她下锁心咒……唉,归根结底还是价值问题,只要我价值够高,这些没证据的‘诬陷’就无法真正威胁我,而没有价值,别说庄安阳了,太子随便罗织个罪名就能废掉我……”

  “这次,等文允和归降,我的价值将会进一步提升。”

  “不过……的确还是欠缺个能在颂帝跟前进谗言的肉喇叭啊……我若有这么个喇叭,想对付谁,没准都用不着证据,进谗言就行了……恩,说起来,趁着接下来有空,得研究下那个陈久安了……”

  李明夷思考的入神,脚步轻快地沿着茅房外的内巷,转过回廊,就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结果刚转过来,眼中就映出一抹红。

  极为醒目!

  只见一道红色大氅,黑色披肩,头发盘起的女子背影,正静静立在庭院旁的池塘边,不知在看些什么。

  李明夷心中一股怒火窜起,暗道:

  庄安阳这小婊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自己上个厕所的功夫,她竟就跑了出来。

  看来,不狠狠收拾教训一通,是不行了。

  念及此,李明夷加快脚步,面沉似水地冲过去,右手五指张开,狠狠地朝着庄安阳的臀儿拍了下去!

  啪——

  “将我的话当耳旁风?!让你在屋里等着,你……”

  李明夷骂到一半,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挨了他一巴掌的“庄安阳”愣了下,似乎被打傻了,但这懵逼也只持续了片刻,眼前的女子便转了过来。

  昭庆眼眸含煞,俏脸如霜,冷冰冰地对上了他的双眼。

  “李明夷,你想死吗?!”

  “殿……殿下?!”

  李明夷头皮发麻。

184、帝王心思

  要糟……李明夷眼神发直,盯着昭庆那张冰冷的面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沿着如龙大脊,窜到天灵盖,呜呜地冒着凉气!

  为什么……昭庆为何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穿着同样的衣裳?哦……她最喜欢穿这身……

  小庄啊小庄,你真坑死我了!

  李明夷头大如斗,脑筋急转,结结巴巴地道:“殿下,请听我解释……”

  昭庆盯着他:“解释?解释什么?”

  李明夷咽了口吐沫,说道:

  “这事有点复杂,我以为是庄安阳,她穿着一样的衣服,那个家丁话也说的不清不楚……”

  在文家宅邸中,思路清晰,口齿伶俐的李先生此刻说话颠三倒四的。

  主要这局面委实覆水难收,谎话都圆不上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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