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庄：“……夫子。”
“别催了，这就进福地。”夫子看了眼温别庄，旋即对着李寻道，“我们一同进入福地，老夫有许多问题还需要问，不希望被他人打扰，来。”
说完，夫子纵身一跃，进入无字天书中。
李寻见状愣了一下，看向温别庄。
温别庄苦笑一声：“王爷，夫子就有劳你了。”
“本王明白。”
李寻同样跃入无字天书。
第207章 天地有道，其道运行，运行有则，称之为法
不一样的福地，同样的情况。
当李寻、夫子两人来到儒教福地的异变之源，一只十分明显的漆黑掌印，掌印朝着四面八方不断侵袭，出现一道道奇异纹路。
掌心处，一只手臂伸了出来，墨色手臂，五指微微弯曲，朝天抓去。
“这就是异变之源？”
夫子凝视着手臂，收敛脸上的随性姿态，嗓音中有着几分凝重。
“宗师之上，三阶黑绝？”
李寻道：“是有着这几分可能。”
夫子侧眸看了眼李寻：“释教福地、道教福地的变异之源也是如此。”
“是。”
李寻没有隐瞒。
从道教找到他，并且希望他进入道教福地寻找异变之源。到后来南明书院院长温别庄的到来，就让李寻清楚一件事情。
儒释道三大教彼此之间存在联系，且三者都执掌着福地，发现福地异常后会进行沟通。
既然如此，释教福地、道教福地的情况，没有必要隐瞒。
夫子自语道：“看来福地的异化越发明显，这一座福地迟早要舍弃。”
“异化？”李寻偏头看向夫子，道出心中疑惑，“夫子，福地异化是什么意思？这一只掌印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为的。若是人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留下这样的掌印？”
夫子耸了耸肩，道：“老夫怎么知道，老夫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处。”说着，他又转移话题，“你修炼的应当是大唐第一宗师裴旻的混元法身，裴旻有着强大的混元法身作为根基，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无敌于天下。
“他在世时，儒释道三大教都要暂避其锋。
都说混元法身是裴旻创造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
李寻微微皱眉，他修炼了混元法身，清楚这一门武学的立意极为高远，远不是其他武学可以比拟。
纵然释教大觉寺中留下来的禅如一剑，都无法与混元法身相比。
夫子继续道：“混元法身与秦皇的秦皇霸道大法一样，皆来自于福地。只是相对于秦皇的秦皇霸道大法纯粹、霸道、凶悍，混元法身主要在于铸就成道之基。”
“成道之基？”
“成道之基的玄妙，唯有在踏足宗师之上的境界，也就是上人境界，方才能够感受到。可惜，目前天下想要出现上人，千难万难，将来或许有机会。”
上人？！
这就是宗师之上的境界。
按照李寻的推测，宗师之上的境界，便是沟通武者身体与天地之间的桥梁，继而吸收天地灵气，展现出掌控天地，超凡脱俗的无上伟力。
上人？人上人？倒是一个极为贴切的称呼。
“将来？”李寻再次问道，“为何将来有所机会？如今没有机会？是因为灵气的存在？”
无论是南明书院中，还是此时此刻，夫子都提到现在与将来。
现在没有可能，将来有所可能。
那唯有一种说法，名为灵气复苏。
可这种说法却让李寻颇为疑惑，天地之间并非没有灵气，只是武者的武学根本无法攥取天地灵气，纳为己用罢了。
混元法身都无法做到。
或许是因为混元法身只是铸就成道之基，而非真正可以摄取天地灵气的武学。
法的缺失，才应该是关键。
“哦？你知晓灵气？”夫子诧异看了眼李寻，却又很快接受，“道教应当与你提起过，灵气或许算是一个原因，却非绝对的原因。老夫带你去看一件东西，或许你就会明白。”
说完，夫子朝着另一处去。
李寻紧随其上。
小半个时辰后。
两人来到了一座高山，奇峰险峻的大山山顶有着一块石头。
石头残缺，从上方的痕迹来看，似乎是被某种诡异邪恶的力量所腐蚀，残缺黑色，就像是覆盖着一层凝固的黑色油脂。
余下完好的部分，上方铭刻着一个个文字，似大虞王朝的文字，却又有着几分不同，颇显诡谲。
“这是？”
李寻留意着上方的文字，当即多种权柄运转。
自然、佛性、青冥、剑诀、真武、奇玄……
“残石。”夫子目光幽幽注视着残缺石头，“老夫发现着这块石头的时候，它就是这般模样。上方的文字，并不是大虞王朝的文字，却有着一定的相似程度。上方记载着便是一门武法。”
“武法？”
李寻闻言一怔。
他听闻过武学，简简单单的通臂拳、金刚功，玄妙复杂的清风赶月、擒龙手，再到精奥绝巅的混元法身、禅如一剑。纵然强大如混元法身，也都只是称之为武学而已。
武法似乎在武学之上。
“天地有道，其道运行，运行有则，称之为法。”夫子的声音似乎蕴含着一股莫名力量，“故而，任何掌握天地运行规则的力量，都可以称之为法。通俗说法，便是引导利用灵气的方式，称之为法。”
李寻喃喃道：“武法？武道运行规则，乃是上人修行之法，可以攥取天地灵气。”
“没错。”
夫子微微颔首，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不愧是能够创造蒸汽机的安宁王，这一份天赋真是不可小看。
“灵气自古以来皆存在，只是寻常武者难以捕捉到灵气。唯有修炼武法的武者，方才可以摄取天地之力，纳为己用，继而得以突破，踏足上人境界。可惜，当今十二州这一片大地上并未存在任何武法，故而无法诞生上人。”
武法？上人？
李寻暗暗自语，果然与自己猜的一模一样。
夫子凝望着面前残石：“残石上就在这就是一门武法，可惜这一门武法残缺，连完整记录下来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是透过留存下来的武法记载分析出武法原本的模样。无武法，天下便是宗师为尊。”
武法？
李寻盯着残石细细看着。
夫子瞥了眼李寻，眼底深处光芒微微一动。
遥想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残石，自以为天赋卓绝、才情万古，必然能够参悟残缺武法。然到了现在，他对于武法的了解与当年并无太大不同。
安宁王天赋惊人，连混元法身都可以修炼有成。但即便是混元法身，与武法相比，仍旧存在一定差距。
看不懂。
有真武、奇玄两道权柄在，对于武法的了解依旧差了些。
似乎，不仅是武道，更在于文字。
文字？
李寻心头一动。
簒取。
第208章 学问、武法
【御神：儒圣（神念）】
【境界：大神】
【权柄：学问】
【备注：您可以理解天下的学问，您可以认知天下的学问，您可以掌握天下的学问。】
果然。
儒释道三大教供奉的神明情况相同，得到的都只是备注神念的御神，皆都是大神境界，也都只有一道权柄。
佛性。
自然。
学问。
仅仅一道权柄，却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学问权柄的存在，可以令李寻掌握天下所有学问，任何东西都不再无法理解，在他眼中都可以轻易知晓，轻易掌握。
且，学问的掌握不仅限于儒学，也在于其他。
棋艺是学问、锻造是学问、兵法是学问、骑射是学问，武道是学问。
有着学问权柄的加持，令李寻对于武道，对于天地，有着更进一步的了解。
他看向面前残石，上方残缺的武法不再如之前那般模糊不清、晦涩难懂，而是一句句、一词词逐渐展现在他的眼前，渐渐被他所理解，所掌握。
可惜。
残石残缺，李寻从未接触过武法。故而，根本无法做到第一时间内将残缺的武法完整的破解复述出来。
不过，他已然将上方残缺的武法完全记忆下，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再加上一定的武道学识，便可以将完整的武法破解。
武法近在眼前。
上人可以修行。
“走吧。”
夫子自然不明白李寻的变化，见他依旧痴痴看着残石，只得开口。
李寻天赋高，将来的成就必然在自己之上，没有必要为了残石武法，枯耗时间。
将来，天地有变。
李寻自可以修炼武法。
“是。”
李寻应承下来，没有反对。他已然将残石武法完全记忆下来，回去细细思考与留在此处观察，并无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