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止境不语。
李寻静静看着柳止境,见他闭上双眸,便不多问。
拷问。
他不擅长。
诸多神明权柄中,也没有获取对方信息的神明权柄。
一切,交给擅长的人即可。
等到李寻返回南山军大营。
来自于天一宗的先天武者与北川的后天圆满武者,尽数拿下。
一名先天武者、三名后天圆满武者死亡,余下之人尽数活着。
当张牧之见到李寻手中提着的,如同死狗一般的柳止境,瞳孔中掠过一抹精芒,心头震颤。
王爷的实力达到何种地步?
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将对方重创击败,本身似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若是让张牧之出手,纵然有着大刀三号加持,想要击败对方都难,更别说是将柳止境擒获。
李寻将柳止境扔到张牧之面前,道:“牧之,找人从他口中讯问出福地是什么。”
“福地?”
张牧之同样一脸茫然,旋即道,“明白,王爷,剩下的人如何处理?”
李寻目光一扫,平静道:“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啊?”张牧之怔了怔,略显踌躇道,“这几人来自天一宗,皆属于先天武者,在天一宗的地位定然不低。一旦将他们全杀了,相当于完全得罪天一宗。王爷,天一宗为三宗四派之一,实力不可小觑。”
李寻神情平静,注视着张牧之:“所以,就可以任由天一宗杀戮南山军?”
张牧之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沉声道:“末将明白。”
李寻随后看向死士集团,安排几句后,当即有五人立即离开语山城,前往蜀城。
蜀城有着蜀城的规矩。
可强大的实力依旧是必须的。
当来自于天一宗先天武者、北川后天武者擒拿,等待斩首后,南山军重新恢复平静。天色还未亮,众人继续休息,等待明日继续北伐。
随后。
李寻与张牧之在帐篷中会面,并无他人。
“牧之。”李寻垂眸看着张牧之,道,“本王知晓你对那十二名少年先天武者十分在意,对他们来历十分好奇。本王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们便是本王培养的死士。”
张牧之瞳孔一震。
安宁王培养的死士?十二名先天武者?
这等力量可谓不凡。
难道是安宁王早早就培养了,也对,安宁王背后可是存在着一名宗师武者。
但。
似乎不合理。
如此年轻的十二名先天武者,有着踏足宗师境的可能,就算是川南军都难有如此阵容,如此天骄。
为何会落在李寻身上?
“他们成就先天武者,也不过是数月的时间。”
李寻再次抛出一个炸弹,或许说,他将十二名死士带来,并未事先未告知张牧之信息,而是令张牧之亲眼见到十二名少年死士的力量,为了就是给予张牧之足够的震撼,从而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他从帐篷的一个箱子中取出一尊神像,放在桌子上,转身目光灼灼盯着张牧之。
“牧之,你想不想成就宗师?”
第111章 张牧之修行,春风布坊大降价
南山军军营一处大帐。
张牧之盘膝而坐,呼吸有序,引导着丹田气海中的内气运转,从血肉筋骨之中摄取能量,壮大内气。
他的皮肤泛起红光,红光之下看到一条条血管,血管中仿佛有着熔浆流动,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蒸腾着氤氲白雾,化身烘炉。
一呼一吸之间,皆有着热气从鼻孔处涌出。
许久之后。
热气消散,平复渐渐恢复正常。
张牧之霍得睁开双眼,眼中有着一抹精芒一掠而过,好似昊日精光。
他的唇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武道,又有所进步。
武者踏足先天圆满境界,下一步便是宗师境。
何为宗师?圆满归一,内藏乾坤。
宗师武者需要将体内内气进一步压缩蜕变,从而化作真气。强悍无匹的真气可以运转周身经脉窍穴,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大周天,并且打通内外的联系,将真气运输体外。
无论哪一步,都不是简单的事。
寻常武者,有可能就卡在第一步。
那就是内气转为真气。
内气的品质与真气的品质,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简单说,内气属于不曾锻造的矿石,真气为千锤百炼的镔铁。
唯有将体内内气完全转为真气,真气破体一丈距离不散,方才可以称之为宗师境武者。
这也是宗师武者号称一丈之内,有我无敌。
张牧之踏足先天圆满后,修炼的进度快速衰减,内气转化为真气的速度,异常缓慢。按照正常速度而言,需要八年,十年方才可以踏足宗师武者。
如此速度,已然胜过大多数人,可以称得上天才。
大虞王朝,多如鸿毛的武者,真正能够踏足宗师境的,凤毛麟角。有着许多武者,困锁先天圆满而迟迟无法突破。
张牧之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有所突破,能够清晰感应到武道提升,在于修炼的武学烘炉功,更在于神明赐福。
烘炉功乃是张牧之年幼之时,一名老乞丐传授他的武学。
原本以为是江湖上的三流武学,等到张牧之踏足武道修炼,了解武道修行,方才知晓这一门武学的强大,是可以直通宗师境界的绝顶武学。
但即便如此,在没有神明赐福之下,他也不可能如此快速修行。
神明赐福?
张牧之脑海中回想起一个时辰前与安宁王李寻会面的情况。
一尊神像。
神明赐福。
武道天赋激发。
奇妙绝伦,足以称得上再造昆仑。
张牧之经过神明赐福后,似掌握着两种特殊的能力,一者真武、一者奇玄。两者加持之下,令他对于烘炉功的掌握更加清晰,对于武道的了解更为透彻,一条关于宗师的康庄大道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有此奇妙能力。
不足一年,甚至不足半年时间,他有把握踏足宗师境界。
那可是曾经梦寐以求的境界。
安宁王李寻。
他竟有着驱使神明的力量,他定然是天命之人。
当然。
张牧之明白这一点绝不能与任何人提起,包括今夜发生的事情不可告知任何人。
即便是诸葛升,即便是南陵山的兄弟,一个都不可以。
他压下心头繁杂心绪,再度进入修炼状态。
每一次修炼都能够感受到武道些许的进步,这种感觉胜过太多太多,完全使人沉迷其中。
……
蜀城。
春风布坊连续三天的大降价,轰动偌大的城池,激荡着蜀城,乃至于周边地区衣布铺的生意。
几个经营着纺纱布匹生意的衣布铺都受到影响。
没有生意。
但。
这些衣布铺一点都不担心。
纺纱布匹的成本摆在那儿,无法继续压缩。
一匹普通白布的成本再如何压榨,都需要八十文,大多数是超过八十文。结果,你普通白布对外出售八十文,高级一些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一钱,简直是不要盈利。
不要盈利。
如何能够做得生意。
你能够支撑个十天半个月,又如何支撑一个月一年。
又过去两天。
春风布坊降价依旧,纺纱布匹依旧是低廉的价格,众人依旧不在意。
直到又过了三天。
春风布坊保持着布匹的低价出售,连特殊染色的布匹同样拿出来,价格同样低廉。
以往只有世家大族、豪门大户才能够使用的高端布料,如今蜀城的平民百姓咬咬牙,也能够买的上三尺,半匹。
并且,春风布坊放出话,低廉的布匹能够保证三年。
也就是三年时间,春风布坊对于普通的白布,一匹始终维持在八十文。
三年。
这下子,各个衣布铺都坐不住了。
就算是蜀城纺纱布匹产业的龙头首席,世家顾家坐不住,亲自找上门去。
“袁兄。”
顾青由大马金刀坐着,面色不善盯着袁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