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能量逸散出去,对那里造成了影响。
在那个孔洞的后面,有极其恐怖的气息在苏醒,哪怕尚未透过孔洞逸散降临在浮空岛,顾青书内心也在发麻,一阵阵毛骨悚然,像是老猫爪下的小耗子。
血光不再飞行,停滞在空中。
它在微微颤抖,恐惧彻底将其控制,不知道是朱雀带来的恐惧,还是头顶血色孔洞后面的那个存在。
朱雀并没有受到这气息影响,她发出了一声清朗的鸣叫,跃跃欲试!
若非顾青书控制,这小家伙甚至要向着那血红孔洞飞去,飞进血红孔洞,飞到孔洞背后的那个不知名的世界,去挑衅那个不知名的恐怖的强大存在。
顾青书之所以感到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不知道来自多少年前的远祖的恐惧,是集体无意识之类的存在,那种恐惧单凭意志很难抵挡。
但是……
人有改天换地的斗志!
这斗志就是大圣法相的不屈意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不屈意志,这意志在和那个恐怖意志对抗,从众多暴虐愤怒的负面情绪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法相的主体意志。
也就是说,在那恐怖意志的强压之下,短暂地刺激了大圣法相。
并没有像那个血色甲片那样瑟瑟发抖,被恐惧束缚,不知所措。
大圣法相一跃而起,昂首挺胸,抬头望向那个血红孔洞,迎着渐渐苏醒的恐怖气息,发出了一声怒吼,同时间,伸手一捞,捞到了血色甲片。
它把血色甲片塞进了嘴里,一口吞落下肚。
下一刻,血色甲片在大圣法相体内一分为二,鲜血和甲片分裂开来,不在联系在一起。
同时间,朱雀飞了回来,落在大圣法相的头顶。
大圣法相脚下,浮空岛碎裂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黑暗中,有狂潮汹涌,吞卷而来。
头顶的血红孔洞开始裂开,极速扩散开来,就像是天空破开了一个大洞。
血海从洞里面倾斜而下,如同天河倒挂。
在空中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浮空岛一把抓来,将浮空岛握在了手中。
只是,浮空岛在这之前已然破碎,化为虚无,只剩下了残影存在,巨大血色手掌也就抓了个空。
至于浮空岛上的大圣法相更是早一步就不知所踪。
地下停车内,顾青书已然把大圣法相收回了识海,连带着它头顶上蹲着的朱雀。
他睁开了眼睛。
头顶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晕落下,照在地面,照在那些昏睡的人身上,不远处,有汽车灯光扫过,传来了喇叭的鸣叫声,至于血海世界已然消失不见。
地上,躺着一些人,像是在做什么离谱的行为艺术。
“叮!”
电梯门打开。
露出空空荡荡的电梯空间,并没有人下来,这个时间点,只有人往上,很少有人下行。
顾青书看了看睡在地上的那些家伙,他没有去喊醒他们,而是独自走进电梯。
薛乔和两个孩子还在上面等着他,他不想让她们担心,至于这些人,会有人来处理。
酒店外面的大马路上,传来了警笛声。
749局的人已经出动了,正朝着地下停车场而来,善后事宜交给他们就是,顾青书不想留下来和他们打交道,他没有那个闲工夫,也不喜欢被人问话。
电梯门关上,顾青书拨通了电话。
他打给了元胜男,把这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说是有诡域降临,他和一些人进入了诡域,他出手护住了大部分人,只有一个家伙倒霉被诡域吞噬……
言简意赅地说清楚之后,他让元胜男出面和749局的人交涉,不要来找他。
电话那头,元胜男自然同意了。
这时候,电梯还没有上行到三楼,在一楼的时候,挤进来一大群人,顾青书也就往后退到了角落。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假寐。
意识沉入了识海,识海内,大圣法相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只是一个魔猿形状,像是花果山的美猴王野猴子,说得准确一点,就连美猴王也不如。
那时候,美猴王至少还拴着虎皮裙。
识海内的魔猿光着屁股,红彤彤的。
现如今,大圣法相虽然还是魔猿的样子,却穿上了一身金灿灿的黄金战甲。
这战甲乃是那片甲片变化而至。
至于和甲片曾经融合的那一滴血,被剥离之后,来到了大圣法相的眉心,被送给了三昧真火,成为了三昧真火的燃料,吞噬了这滴不知名的鲜血之后,朱雀的火焰和阴阳二火之间也就融合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到水乳交融的程度,却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格格不入。
大圣法相也就变得更加凝实。
不管在蓝星,还是在玄清界,现在仍然无法出窍,但是,却拥有了出窍的可能。
顾青书心中有数。
不过,那个浮空岛到底是不是天庭被打碎之后飞溅出来的南天门的碎片,顾青书仍然不知道。
大圣法相虽然吞噬了那片红光,具现出了神甲,也让三昧真火更进一步,却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
顾青书只知道,类似于这样的诡域还有不少,此时,被蓝星所吸引,正如飞蛾扑火一般涌来,随机出现在现实世界,而他需要这些诡域,需要进入其中去寻找类似血甲这样的存在。
唯有如此,方才能够让大圣法相越来越凝实,最终,得以和三昧真火彻底融合。
只要结合符种,进驻法坛,便能出窍!
可以随时进出幽界,吸纳灵气转化灵力!
所以,以后的重点就是探索类似这样的诡域,去捕捉里面的存在。
“叮!”
电梯门开了。
人们鱼贯而出。
顾青书最后走了出来。
“爸爸!”
顾一澄在不远处笑着朝他挥手。
薛乔牵着两个小女孩,微笑着望着他。
第19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顾一澄扑了过来。
顾青书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抱了起来。
“薛爸爸,我也要!”
薛橘也跟着扑了过来。
小孩子就这样,一个人做什么,另一个也想跟着做,如果没人争抢的话,反倒没有了兴趣。
这样其实挺好!
以前顾一澄小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那时候,顾青书在大学里面开了个文具店,经济收入还行,却没办法照顾孩子,因为他要守店,前妻不做事在家带孩子,却只知道玩手机。
顾一澄三四岁的时候说话都不利落,不怎么说话,也不和小孩子接触,怕生得很,那时候,顾青书还以为她有自闭症,后来上幼儿园之后,尤其是和薛橘成为好朋友之后,才发现她是话痨。
“好啊!”
顾青书笑了笑。
薛橘扑过来之后,他也把她抱在了怀里,一手一个小团子,没有问题,轻轻松松。
“你啊,太宠孩子了!”
薛乔笑着对顾青书说道。
薛乔是小学老师,教育孩子有自己的一套,讲究循循善诱,以身作则,不过并不怎么严厉,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也不怎么特别要求孩子遵守。
不过,顾青书和她比起来就完全没原则了。
有点女儿奴的意思,什么都将就孩子,明知道不怎么好也不严格要求,不仅对顾一澄,就连对薛橘也是一样,做到了一视同仁,一视同仁地喜爱。
薛乔时常说他有些溺爱孩子了!
不过,薛乔教育孩子的时候,顾青书倒是做到了不插手,不干涉,干脆躲远点看不见就当不存在,也就不心疼。
顾青书抱着两个孩子,薛乔跟在他身侧朝办酒的大厅走去,酒店有好几个办酒的大厅,不过,门口都立着牌子,办喜酒的就是新郎新娘的婚礼照片,也写着名字,寿酒是寿星公的名字,倒也不担心会走错。
顾家这边亲戚朋友并不多,顾有德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基本都被他得罪光了,以前他不知道欠了多少钱,这一次来的也就不多,顾谭的老妈那边倒是有着不少亲戚朋友。
不过,相比女方来说,少多了。
女方是江州婆罗门家族,世代公务员,收租做生意的亲戚朋友也不少,在门口负责收取红包的也是女方的人,这个酒宴是女方举办,男方协助举办!
顾青书没有在门口看到顾谭,也没有看到顾有德和顾谭他娘,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在门口给红包的人很多,还要排队。
说实话,顾青书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换成以前,他多半就给顾谭发一个红包,人都不得来。
那时候的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下会感到不自在。
为什么会不自在呢?
社恐?
顾青书以前会怪自己是社恐人士,当然,现在他不会这样认为,所谓社恐其实是不自信,是没有力量方才害怕和人接触,不希望被人看不起!
所以,现在他来了。
虽然,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没有觉得什么不自在!
有人说过,钱是男人的胆,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钱能够代表力量,能够不受人束缚!
实际上,力量才是男人的胆!
现在的顾青书,其他地方不好说,在江州他就是永远的神,说白了一点,哪一天他要是不想活了,又想拖人下水的话,把朱雀放出来,再来一次火焰山,不知道多少人会陪葬!
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顾青书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和人接触,乖乖地排队去交红包。
某种程度上,他的意志和自控能力也超越常人。
“男方的嘉宾,还是女方的?”
负责收钱的人抬头看了顾青书一家四口,她笑着问道,在他一旁,有个中年人拿着一只毛笔,这是在登记名字和礼钱吧?桌案上,摆着两个大红封面的册子。
男方宾客和女方宾客应该是分开登记。
“男方的……”
顾青书点点头。
“请问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