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哽咽。
那个长揖的姿态也无比的丝滑。
其他人愣了愣,忙不迭地跟着行礼,七嘴八舌地说着感恩戴德的话语,表着忠心。
星宿派么?
顾青书有些茫然。
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
也跟着躬身行礼,表了忠心。
“好啦,起身!”
许教头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能够牢记主家的恩德,这是好事,不过,机会给了你们,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是的,你们都听过那一位的传说,以奴仆之身,获得了仙缘,踏入了仙门修行,但是,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人家的资质千年难遇,顾家传承千年,也只出了那样一个人物!”
“别说顾家,就连整个扶余城,那样的事情,也是千年才出一次!”
许教头抬起手,指了指众人。
“三个月内,必须点燃第一道火种,若是做不到,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再有关系都不成!”
说这话时,许教头表情非常严肃。
演武场的气氛也就变得凝重起来。
“三个月点燃第一道火种,听起来是不是很容易?实际上,这并非易事,在此之前,你们的历届前辈失败者比比皆是,就拿我那一届来说,四十三人,淘汰了一半……”
许教头叹了口气。
不过,下面的这些人倒是没有受到打击,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气最高的时期。
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看好了,我今天传授你们的是顾家的不传之秘,赤猿真身,能够诞生神意的上等功法……”
许教头不再废话。
之后,他拉开拳架打了起来。
赤猿真身分为动静两个部分,动的部分是十二路拳架,像一头大猿来回纵横。
在蓝星的时候,顾青书看过猴拳的视频。
两者相比,相差极大,许教头打出的拳架有气息外溢,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不时传来空气炸裂的声音。
蓝星的猴拳若是没配音的话,断不可能。
赤猿真身的静功则是扎桩,双脚落地,身如大猿,配合着呼吸吐纳,身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双脚则一实一虚,虚的时候宛若不曾沾地,实的时候如同大树生根。
两者许教头都示范了一次。
然后,每个人领到了一本赤猿真身的秘籍,不是印刷体,是手抄本,上面有图形,有注释,不过,关键的呼吸吐纳节奏并未抄在书上,而是口口相传。
除了秘籍,每个人还领了一个瓷瓶。
瓷瓶内有着三枚赤红色的丹丸。
“这是赤精丸,服下赤精丸,也就能产生药力,若是站桩入门,就能服药,将药力转换为内气,存储在下丹田,然后,通过拳架将内气从丹田气海引入体内……”
“一枚赤精丸价值二十两白银,市面上没有,只能在顾家药堂购买……”
“不要急着服用,这玩意你们现在还派不上用场,必须等你们将拳架和桩功都练熟了之后,方才可以服药修炼,在这之前,服药只是白白浪费药力……”
许教头在人群来回走动。
此时,所有人都在站桩。
顾青书回想着许教头的站桩姿态,回忆着他有关呼吸吐纳的讲述,不停变化着姿势。
然而,不管怎么做都别扭。
这时,许教头走到了身边。
他看着顾青书,皱起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没见过你?”
第6章 根骨低劣?
“我叫顾越,来自二房……”
顾青书抬起头,青涩的脸上露出不安。
“二房的,哦,青桑小姐的亲随,不过,阁下面生得很,你老爹是二房的哪个管事啊?”
“又或者,来自府外?”
许教头上下打量着顾青书。
能够成为少爷小姐的亲随,获得进入顾家学堂修炼的资格,多少都有些背景。
其父辈不是有权柄的府上各家管事,就是来自外面附庸家族的公子哥。
前者,许教头大多认识。
顾青书很陌生,应该是后者。
“我……来自府外。”
顾青书面色犹疑地说道。
“哪家的公子啊?”
许教头压低声音,笑着问道。
“公子谈不上,就普通人家,我家在顺风镖行讨生活,靠老爷赏口饭吃……”
顾青书按照顾晦的吩咐答道。
顺风镖行是二房的单独产业,由顾晦管理,不是族里的公产,伪造一个身份也就比较容易。
“哦!”
“好好练!”
既然不是附庸家族的公子哥,许教头也就没有了结交的兴趣,敷衍两句,离开了。
“站桩须得掌握虚实之道,虚的那只脚站在地面,要宛若蜻蜓点水,实的那只脚则好比扎在悬崖上的青松,必须有树根深入地面不动不摇的感觉……”
许教头的声音在院子内回荡。
“桩站得稳了,才能修炼十二路拳架,拳架打得炉火纯青了,方才能够吞服赤精丸,转换药力,激活气血,积攒多了,到了极限,点燃火种也就水到渠成……”
“天赋根骨缺一不可!”
“有天赋,很快就能学会站桩和拳架,有根骨,代表你修行潜力不错,一般说来,三个月时间点燃下丹田的火种绰绰有余,若是无法点燃,说明你根骨低劣……”
“万丈高楼从地起,今天,尔等须先学会扎桩,感觉到小腹有热流,说明入门了,桩功扎对了,若是没有那样的感觉,腰酸背痛,也就是还得调整,还得练!”
……
夕照落入院子。
院子一角,许教头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炒黄豆,时不时丢一颗在嘴里,嚼得颇香。
院子内,还有几个人在站桩,顾青书也在其中。
不时,从许教头手中便有一颗黄豆飞了过来,打在身上的某个部位,那里顿时变得青肿,产生血痕。
颇为疼痛。
“低了一寸!”
同时,他的声音也会传来。
姿势一旦不标准,就要受到惩罚。
一行学艺的十几个人,一大半已经入门,得以离开,去伙房吃饭,现如今还在扎桩的这几个人,悟性都不是特别好的那一类,至今未能入门。
看样子,若是不成的话,晚饭没得吃。
“教头,我会了!”
顾青书身侧,高琦兴高采烈地喊道。
“现在才入门,有什么可高兴的?还不是废材一个,滚吧,明天一早,记得准时来……”
许教头一脸嫌弃。
“兄弟,你加油,我先走了!”
高琦朝顾青书眨眨眼,风一般离开了。
橘黄的夕照越来越黯淡,留在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全身上下都是青肿或者血痕的顾青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桩功就是无法入门。
无论怎么摆姿势,都很别扭,好不容易摆对了,呼吸吐纳的节奏又不对,没法配合。
他没有放弃,还在努力。
然而,身形却摇摇欲坠。
椅子上,许教头碗里的黄豆已经没了,一脸生无可恋,眼神充满嫌弃。
“够了!”
他站起身,吼了一句。
“我从未见过如此愚钝之人……”
他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今天到此为止,掌握不了诀窍,练也是白练,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说罢,他扬长而去。
许教头离开后,顾青书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精疲力尽,又累又饿。
沮丧!
此时,堵塞心田的全是沮丧!
这感觉,和有段时间的他很像。
那时候,他花了一两个月时间,写了二三十个开头,却都被编辑否决,没法签约,尤其是,当时的自己卡里余额极少,旧书的稿费不多,维持生活都艰难。
难免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内心充满了焦虑和沮丧。
不过,顾青书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焦虑归焦虑,沮丧归沮丧,那时候的他依旧每天去翻阅榜单,看书寻找灵感,仍然努力地写着开头。
最终,有个开头还是获得了编辑的认可。
十几万字的时候掌握不好节奏,追读崩了,上架时首订还是有三四百,最后,也有千钧以上的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