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后,顾青桑站起身。
“好!”
顾青书点点头。
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拿出了卷成了卷轴模样的赤猿真身观想图,一点点拉开,摊在桌面上。
“咦?”
顾青桑发出一声轻呼。
桌面上的观想图,上面那些符文构成的图像已然消失,兽皮恢复了原状,上面一片空白。
顾青桑忙把观想图拿起来,换了个面。
这一面仍然如此,空空荡荡,没有符文留下过的痕迹。
“阿兄!”
顾青桑望向顾青书,一脸震惊。
在她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顾青书的脸,此时,顾青书脸上的表情和她一般无二,莫名惊诧。
“我……”
顾青书支吾着,说不出话,瞳孔地震,满是惶恐。
顾青桑没有追问,她抬起手,在头上一抹,一枚小小的粉红色铃铛就被她取了下来,出现在手中,她手持铃铛,接触了观想图,然后,轻轻摇动铃铛。
铃铛没有发出声响,就像哑了一样。
“阿兄,观想图上的魔猿神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顾青桑的声音透着慌乱。
“我不知道啊!”
顾青书面色发白,连连摆手。
“你说不要轻易观想,我就把这玩意藏在怀里,睡觉也没有离身,刚刚才拿出来……”
“怎么会这样?”
顾青书有点手足无措。
“阿兄,莫急!”
“或许,这上面的神意本就磨损太过,已然临近枯竭,所以,消散无形。”
顾青桑反过来安慰顾青书,语气坚定。
“是吗?”
顾青书皱着眉头。
正常情况下,观想图上的神意是不可能消失的,修炼者观想神意,只能一丝丝地从图上引入自己识海,一点点转换为自己所有,有时候,一张观想图可以传承上百年。
有数百人接触它,观想它。
长年累月之后,图上的神意也会消耗殆尽,在顾青桑看来,这张赤猿真身观想图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这东西,我暂且收下,交给娘亲。”
“娘亲一定会知道神意消失的原因。”
顾青桑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所以,她要把这张失去神意的魔猿兽皮收回去交给江玉岚。
她相信自己的娘亲无所不能。
一定能知道神意消失的原因。
“好!”
顾青书点点头,没有反对。
之后,顾青桑收了观想图,瞧见书桌上叠成一堆堆小山般的纸张后,她笑着说道:“阿兄,差点忘了正事,这次把你叫来,是想和你一起钻研符法……”
“符法?”
顾青书知道符法,乃是仙术的一种。
他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也能修行符法?
“嗯,符法!”
顾青桑点点头。
“符法深奥难解,永无止境,就算是仙师拥有悠长的寿命,也难说能走到符道尽头……”
“和大多数只有踏入修行门槛,可以神游通幽才能修炼的仙术不同,在凡俗时期,就可以开始修行,通过解析符文,来获取独属于自己的符种……”
“没有灵力,不能神游通幽,符种貌似派不上用场,但是,当你的跨过仙凡交接的那扇门之后,拥有了灵力,先前学习的符法知识就能派上用场。”
“符种会很快在识海生成!”
“也就能施展符法!”
顾青桑说了那么多,顾青书很快有了自己的理解。
如果说符法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那么,现在就可以提前学习理论知识,等拥有了能够实操的能力的时候,就不会耽误时间再去学习,早一点接触,也就先人一步。
“尤其是对阿兄来说,早日学习符法最好。”
“你若是能够解析符文,获得符种,在观想的时候,符种便会帮你抵挡魔猿的神意污染侵袭……”
说到这里,顾青桑表情黯然。
魔猿神意消失,观想图不再,就算是获得了符种,也没有办法帮助他观想了。
“不过,能够早日接触符法也是好事!”
“要不是我娘亲出自万象符门,你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顾青桑笑了笑。
“行,阿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顾青书点了点头。
“好!”
“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顾青桑朝顾青书伸出手,中二十足地喊道。
顾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和她击了击掌。
……
怀青园。
江玉岚在楼上抚琴。
突然间,琴声消散。
纱幔微微摇动,一个穿着灰白衣衫须发苍白的老嬷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前。
“小姐,姑娘搬到学堂去了!”
“和小姐猜想的一样,姑娘和那小子分享了符法之道,只是,小姐,这样做好么?”
“万一……”
老嬷嬷有着不解。
“张妈,莫要担心!”
“符法一道,高深莫测,要在数万张似是而非的符文中解析出规律来谈何容易……”
“一见符法误终身啊!”
“就让他们折腾吧!”
“一事无成!”
“平凡是福啊!”
江玉岚望向窗外,喟然长叹。
第65章 学符,我有底牌!(第一更送上,今天三更一万字,求月票!)
“何为符咒?”
书桌对面,顾青桑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些话应该是她从某个老者那里听来的,如今转述,就连说话的表情也照搬无误,只是,这画风和她有些违和,顾青书强压嘴角,这才没有笑出来。
此时的顾青桑,在他眼前,就和顾一澄一般无二。
“符咒分为符文和咒语,两者结合,方才能发出神鬼莫测的威能,威力强大的符咒可以移山填海,颠倒乾坤,也可造化万物,抹杀一切……”
“只是,现在的我们只能学习符文,无法念咒。”
顾青桑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铃铛声清脆回荡。
“为何?”
顾青书主打不耻下问。
“咒语乃是神音,并非由喉咙嘴巴发出,需得神念震荡,以元神发音,法力融合来自幽界的神奇因子,引动天地交鸣,方才能够扭曲现实,改变规则……”
“非神游通幽者,不可念咒!”
顾青桑解释了一句,双目发光,带着期盼。
“符呢?”
顾青书望向书桌。
顾青桑的目光也落在书桌上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堆堆小山的纸张,脸上掠过难以掩饰的愁苦。
“这就是符文!”
她从面上取下一张纸,纸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符文,如蝌蚪一般扭曲,形成了类似几何图形却很不规则的图案,顾青书卖给蒲家的玉佩所雕刻的图案与之相似。
虽然相似,却又不同。
肉眼也能看出区别。
“这些都是符文,每一个符文看上去都差不多,却有细微的分别,如此多的符文,不下一千张吧,然而,每一张都不同,稍稍不一样,所代表的规则气息就完全不同!”
顾青桑指了指小山般堆着的符纸,叹了口气。
“上千的符文,你我须得一一记下,不得认错,毕竟,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你以为记下这些符文就算成功了么?”
“不!”
“还得记住每一枚符文代表什么规则,解析之后将其分门别类,归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