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我不是来和你们谈条件的。”
金石眉头一皱：“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文抬起右手。
掌心，一点温暖的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我是来——”
那点金光骤然扩散，化作一片柔和而恢弘的光潮，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通知你们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金光已经将金石完全淹没。
金石脸上还带着冷笑和警惕，下一刻，那冷笑就僵在了脸上。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直冲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力量温和，却霸道到了极点。
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不讲任何道理，直接冲刷着他的意志、记忆、情绪——
“这是——”
他猛地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分毫！
“不——”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中，警惕、愤怒、恐惧、挣扎……种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急速变幻。
然后，一盏茶的工夫不到。
所有情绪如潮水般退去。
金石那双原本精光闪烁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沈文，目光恭顺至极。
“拜见尊者。”
身后，那些原本龇牙咧嘴的金色巨鼠们，一个个眼中也褪去了凶光，齐刷刷匍匐在地，如同朝拜。
沈文收回手，微微点头。
大普渡术对魔兽的效果，比对人更顺畅。这些噬金鼠虽然数量众多，但灵魂强度普遍不高，一次施展，直接覆盖全场。
省事。
“起来吧。”
第273章 天目山脉的秘密
金石站起身，垂手而立，态度谦卑。
沈文也不废话，直接吩咐：“第一件事，噬金鼠一族擅长寻找金属，这是你们的天赋。
从今日起，全力搜寻各种珍惜金属材料。陨铁、玄铜、星辰钢、地心岩……凡是稀罕的，都要。找到了，记下位置，定期上报。”
金石恭敬应道：“是，尊者。”
沈文继续道：“第二件事，替我监视整个大陆的能量异常波动。
尤其是那些隐蔽的、人为布置的阵法痕迹，或是空间异常。一旦发现，立刻记下位置和特征，上报给我。”
金石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遵命。”
他顿了顿，又道：“尊者说的能量异常……属下倒是知道一些。”
沈文挑眉：“说。”
金石道：“魂族。”
他抬起头，看向沈文，眼中带着恭顺，却没有丝毫隐瞒之意。
“我噬金鼠一族虽然偏居天目山脉，但族人遍布大陆各处。
这些年来，我们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
“魂族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某些偏僻之地。
他们行事隐秘，从不声张，但每次出现，都会引发一些能量波动。
属下曾派族人暗中跟踪过几次，发现他们似乎在布置什么阵法。”
“那些阵法……很隐蔽，若非我们噬金鼠天生对能量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而且布置完之后，他们会用特殊手段隐匿起来，寻常人就算从旁边走过，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沈文听完，眼中光芒一闪。
果然。
魂殿背后是魂族，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噬金鼠能发现魂族的踪迹，这比他预想的还要有用。
“继续监视。”他沉声道，“但记住，只可远观，绝不可靠近。
魂族的手段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有任何发现，立刻上报。”
“是。”
金石应下，随即又道：“尊者，关于那天山血潭……属下也有话要说。”
沈文看向他。
金石斟酌着道：“天山血潭能助斗皇巅峰突破斗宗，这件事整个中州都知道。
每隔三年，无数人挤破头想进那血潭，但真正能进去的，寥寥无几。”
“属下掌管噬金鼠一族数百年，对那天山血潭也好奇过。
这些年来，曾派了不少族人潜入那火山深处，想要探查血潭的真正来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查来查去，发现一件事。
那血潭并非天目山脉本身的产物。”
沈文挑眉：“什么意思？”
金石道：“能量潮汐爆发时，从火山口喷涌而出的那些红色液体，确实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
属下原本以为，那下面有什么天地灵物，或是某处天然形成的能量汇聚点。”
“但后来发现不对。”
“因为属下曾派族人深入那火山底部，一直潜到岩浆层边缘。
那里的能量虽然狂暴，却没有那种让斗皇突破斗宗的特殊力量。那力量……不是来自岩浆，也不是来自地脉。”
他抬起头，看着沈文，认真道：“那力量，是从更深处传来的。”
“更深处？”
金石点头：“火山底部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裂缝，深不见底。
每次能量潮汐爆发之前，那条裂缝中就会传出特殊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很古怪，属下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天地能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曾让族中几个斗皇巅峰的族人，在那裂缝附近尝试修炼。
结果发现，那里的修炼速度确实比外界快，但那股力量……太霸道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只有能量潮汐爆发时，那股力量被稀释、混合在红色液体中，才变得温和，可以让人吸收。”
沈文听完，沉默片刻。
地底深处，隐蔽裂缝，特殊能量波动，能让斗皇突破斗宗……
这听着，怎么有点像某种空间力量？
斗宗之所以是斗宗，最大的标志就是能够初步接触和运用空间之力。
突破斗宗的关键，就是要让体内斗气与空间之力产生共鸣。
说白了，就是用空间之力在体内构建的一个能量节点。
普通斗皇巅峰，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自己慢慢感悟空间之力，有些人天赋不够，一辈子卡在这一步。
而天山血潭，相当于直接把一股温和的、稀释过的空间之力灌进人体，强行帮修炼者完成那一步。
能直接提供空间之力……那地底深处的东西，绝不简单。
天目山脉，天山血潭，三年一次的能量潮汐……
这地方，好像确实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原著中萧炎只在这里突破了斗宗，拿了血潭的好处就走了，根本没深究下面的东西。
“有意思。”
沈文嘴角微微勾起。
这地方的重要性，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看向金石，问道：“那条裂缝，你派人下去过吗？”
金石摇头，面露难色：“没有。
属下曾让几个族人尝试下去探查，但越往下，那能量越狂暴，空间越不稳定。
下去不到千丈，就有族人被空间乱流撕碎。属下不敢再冒险。”
“空间乱流？”
沈文眼中光芒一闪。
果然是空间之力。
能产生空间乱流的裂缝，要么是天然形成的空间薄弱点，要么——
下面有东西在搅动空间。
沈文道，“那条裂缝的位置，你给我标出来。”
金石点头：“是。”
金石连忙拿出一张地图，沈文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对金石道：“我先走了。还有将你收集的金属都准备好，会有人来接收的。”
正好趁他现在有空，去看看也无妨，而且他有空间祖符和蛄之宝术，寻常的空间陷阱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
而且不过是能让斗皇巅峰突破到斗宗的力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说高阶到哪里去。
沈文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金属材料搜寻和魂族监视的事，便没有再耽搁。
噬金鼠一族，正式成为他的情报网。
有了这些天生对能量敏感的小东西，魂族那些隐藏在大陆各处的阵法，迟早会一个不落地被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