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嘲讽的笑声在牢房外响起。
曹国公啧啧道:“这哪像是楚州布政使,堂堂的二品大员呐。这不就是牢房之内,最为常见的阶下囚。”
靠近牢房,闻到里面的恶臭,曹国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郑兴怀,断头酒喝过了,你也该上路了。”
楚州布政使郑兴怀见朝堂上,帮镇北王说话的曹国公来了,拖着镣铐站起身,冷声道:“助纣为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曹国公冷笑道:“郑兴怀,你在朝堂上屡次顶撞陛下,没有好下场的是你。你以为你这样做,能位楚州百姓讨说法?愚蠢!蠢不可及!”
说话间,曹国公丢在一条白绫:“你自己选吧,是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郑兴怀身躯一颤,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元景帝根本没想在菜3.7市口将他斩首,让他死在狱中,到时将他伪造成畏罪自杀的模样,更能为镇北王洗清罪责!只要他死了,朝堂诸公更没了选择。
郑兴怀心更凉了,他这么多年来,为之效忠的陛下,比他想象中更加心狠。
郑兴怀伸手捡起白绫,脸上挂起自嘲的笑意:“我自幼家贫,发奋读书考取功名,奈何回乡之时,父母已经饿死家中。自那之后,我便起誓,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多年努力,竟然是为了朝堂上那个昏君!”
“住嘴!”曹国公面色一变,走入牢房内,一脚踹倒郑兴怀,夺过他手中的白绫,勒上郑兴怀的脖颈,作势要勒死他!.
第129章卫庄闯地牢!大雪龙骑对峙宫城禁军!
就在这时,一片片白羽出现在牢房内。
“这是什么?”突然出现的白羽,令曹国公分神,不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如果是护国公阙永修在场,他定然吓得面色大变,白色羽毛代表的强者,他印象深刻!可是曹国公并不清楚那日楚州城发生的所有,见白羽飞舞,他伸出手握住了一片。
“嘶!”曹国公顿时发出一声痛呼,飞快地撒开手!张开手掌一看,掌心出现了一片羽毛形状的伤痕,深可见骨。
“是谁!”曹国公发现手中的白绫被白羽飘过后,变成了数不清的小片,面色大变。
“嘻嘻嘻,反应倒是挺快。”随着娇媚的女子轻笑声响起,一条条猩红的毒蛇吐出猩红的蛇信子,出现在牢房四周的墙壁上。
曹国公刚想起身逃出牢房,发现自己的脖颈,肩头已经爬上了数条毒蛇。
毒蛇上传出淡淡的气机,显然是受人操控的。
“我可是皇亲国戚,你敢伤我19?”曹国公色厉内茬的大声叫喊,提醒对方自己宗室的身份。
“皇亲国戚又如何,招惹了主上,一样要死。”女子曼妙轻佻的声音徐续传来。
穿着红色旗袍,高开叉,露出白皙腿部的妖娆女子缓缓出现在曹国公视野中。
曹国公看到这名女子出现的刹那,眼睛顿时发直,目光变得猥琐。
“赤练,主上要留他一命,你别玩过头了。”流沙四天王之一的白凤出现在赤练身旁,出声提醒道。
“好吧,那就放过他好了。”赤练妩媚一笑,收起了自身的气机。牢房内遍布的猩红毒蛇爬离,钻到赤练的身上消失不见。
曹国公猛地摇头,眼神变得清明,看向赤练的目光不再痴迷,而是带着浓浓的畏惧。
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就中了这名妖娆女子的媚功,连身上的毒蛇都忽视了!
“你,你们究竟是谁?”曹国公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白凤手掌一挥,漫天白羽飞舞,割断了楚州布政使郑兴怀身上的镣铐。
“郑大人,我家主上请你去菜市口看一出大戏。”
郑兴怀在楚州时,见过白凤和赤练,自然知道他们的主上是忠武王。
他好奇的问道:“王爷这是?”
“主上说了,有罪之人,理应受罚。”白凤上前掐住曹国公的咽喉,制止他的行动,朝着牢房外走去。
听到白凤的话,郑兴怀大概猜到了忠武王接下来要做的事,他一双老目流出热泪,颤抖道:“王爷...”
跟随着白凤、赤练走出大理寺地牢,郑兴怀这才发现,楚州时出现那位名为卫庄的三品武夫正手持锯齿剑,站在地牢入口。
在卫庄的身旁,满是倒下的禁军。
见到几人出来,卫庄一句话未说,拎着锯齿剑朝前走去。
周围的大理寺官兵,无一人敢阻。
在卫庄的身后,白凤掐着曹国公咽喉,赤练摇曳着身姿,郑兴怀一脸激动。
...
忠武王府外。
独眼的护国公阙永修领着一队禁军骑马来到忠武王府外。
“进府拿人!”阙永修翻身下马,气势汹汹的领着禁军要冲入王府。
大雪龙骑乔装的府兵认出了府外的是宫城禁军,但没有主上的同意,他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入府中。
“忠武王府,擅闯者死。”两柄长剑拦住了阙永修的去路。
阙永修看了一眼门口的两名护卫,都是皱起了眉头。
这是阙永修第一次来忠武王府,门前这两位护卫给他的感觉,像是楚州卫军营里,久战杀场的老兵!并且还是征战十数年的沙场精锐!
忠武王府的府兵,是沙场精锐?阙永修心头冒起了巨大的疑惑。
阙永修在心里冷哼一声,抛去了这个疑惑。
“给老子让开!”
随着阙永修的暴喝,越来越多的府兵冲出府外,与宫城禁军对峙。
“好好好!”护国公阙永修露出冷笑:“我奉陛下之命,率禁军前来缉拿罪犯李书承,尔等还敢阻拦?”
“不愧是胆大包天到与外邦勾结,欲屠戮楚州城的恶犯!在京都地界,居然想与禁军交战!”
独眼阙永修闹的动静颇大,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王府街道上。
“陛下派兵来拿忠武王了!”
“难道王爷真的...真的是告示上说的那般吗!”
“不可能!王爷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样的人是无法引动儒圣印记的!”
“那为什么陛下要派兵缉拿王爷?!”
“王爷,真的要被斩首了吗...”
护国公阙永修看了一眼不远处密集的人群,开始鼓荡自身气机,他准备先将王府的这些府兵屠杀一空,在冲入王府拿人。
“阙永修,你居然有胆来我的王府。”随着平静淡然的声音响起,李书承的身影出现在王府大门内侧。
看到俊朗非凡,如同天上谪仙的李书承,阙永修低声道:“李书517承,在楚州时你不是很能吗?不是挽救楚州于水火吗?你接着厉害啊!陛下要你死,你也敢反抗?”
随后,阙永修高声道:“护国公阙永修,奉陛下之命,缉拿罪犯李书承。李书承负隅顽抗,公然对抗宫城禁军,以武力镇压之!”
随着话音落下,护国公阙永修爆出强大的气机!
身为楚州总比镇北王的副将,护国公阙永修并不是贪图享乐,沉迷欢愉的宗室勋贵。相反,阙永修多年驻守在大奉北方边境,立下了赫赫战功,也是享有盛名的武将!
武夫四品境界,战力不输打更人金锣!
独眼阙永修嘴角咧出冷笑,挥拳朝着李书承轰去!
大雪龙骑乔装的府兵都是武夫低品境界,根本对付不了已经武夫四品境界的护国公阙永修,甚至在阙永修气机爆发之际,连他的周身都靠不近!
以蛮力冲撞开王府府兵的剑阵,护国公阙永修脸上的笑意越发狰狞!
想到自己在楚州时跪在三十八万百姓前的屈辱,想到楚州一路来到京都受到的待遇,阙永修拳内的杀机愈盛!
“李书承!给老子死!”.
第130章李书承造反!元景帝派兵围剿!罗网出手!
看到护国公阙永修爆发气机冲来,李书承一动未动,直挺挺的站在那。
拳风卷动他脑后高高束起的长发。
“砰!”一声沉闷的响声回荡,护国公阙永修一拳正中李书承心口.
“啊!”阙永修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拳头后退了数步,最后生生用气机打断了后退的趋势。
阙永修目露惊惧,看着李书承。他将自己的右掌藏在袖袍内,袖袍内的那只手掌指骨寸断,方才他使了多大气力打中李书承后,对方的肉身瞬间反击出一股更加庞大的气力,硬生生震断了他的指骨!
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是武夫四品巅峰,就算是魏渊的打更人金锣,能稳稳胜过我的,也就只有南宫倩柔和杨砚那个,他们的肉身也练不到这个地步!阙永修心头大惊。
看着阙永修藏起手掌的动作,李书承不屑的笑了笑:“镇北王的副将,大奉开国功勋后人,一等公爵护国公就这?”
阙永修咬着牙,独眼内满是恨意:“李书承,你不要嚣张!你已经不是忠武王了,陛下已经下令剥夺了你的王位!”
李书承边摇着头,边朝着阙永修走去:“颠倒黑白,国厦将倾。”
“元景他错了。”
“大胆!”阙永修慌乱的朝后退去,大叫道:“你竟敢对陛下这般无礼!禁军!杀了他!他犯了大不敬之罪!”
李书承淡淡的扫了禁军一眼:“君命难违,你们来寻我,我不为难你们。”
“原地不动,饶尔等一命。”
李书承没有爆发气机,也没有施展什么恐怖的招式,仅仅是那副淡然风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便镇住了一众禁军!
人的名树的影!李书承与西域佛门斗法的一幕幕还印在这些禁军的脑海中,他们可不会认为忠武王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能赢下西域佛门的斗法,忠武王的实力是在全京都百姓面前证明过的!
阙永修看着不断靠近的李书承,踉跄着后退,刚刚那一拳过后,他便没有了再度出拳的勇气,他心中清楚,他与李书承之间的巨大差距。
“啊々「!”转眼间,李书承身影一闪,出现在护国公阙永修身前,指尖飞快地弹出两道气机,打碎了护国公阙永修的膝盖骨。
阙永修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看向周边的禁军,大叫道:“你们杀他啊!你们可是宫城禁军,我可是护国公!你们身为禁军,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杀我?”
随后阙永修看向了不远处聚集的百姓,大喊道:“我是护国公阙永修!是我揭露了李书承勾结外邦,想要屠戮楚州城的阴谋!你们快去宫城求援,找人来救我!”
然而围观的百姓无一人理会阙永修。
他们皆冷眼看着护国公阙永修跪在地上哀嚎。
不多时,站在最前列的一位穿着学子袍的读书人说道:“哪怕陛下剥夺了王爷的爵位,他依然是我心目中的忠武王!”
“没有王爷主考的春闱,我的兄长考不上进士,改变不了命运!你强说王爷屠戮楚州城,我不信!”
此番话一出,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大声叫喊。
“我不信!王爷府上的府兵从未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相反,凡是忠武王府的府兵,路上遇到其他达官贵人鱼肉乡里,还会仗义出手!忠武王府无奸邪!”
“京都的百姓都知道,若真的活不下去了,遇到难事,来到王府外求救,忠武王府都会给予一定帮助,这样的王府,绝不可能干出那等天怒人怨的事!”
“之前不是说屠城的是镇北王吗?相比于镇国神将镇北王,我更愿意相信王爷!王爷与你们不一样!”
“一定是这个独眼狼和镇北王那厮合谋屠戮楚州城,还嫁祸给王爷!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他!”
听着百姓的叫喊声,阙永修面色越发惨白,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身为护国公却没有人簇拥,而李书承拥有这么多愿意相信他的百姓。
李书承走到阙永修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拖着他朝菜市口走去。
护国公阙永修本想反抗,但每当他想要使用自身气机时,头顶上便传下一阵至高至上的无敌气息,生生吓得他不敢发出自身气机,只能任由李书承拖着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