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水汽升腾,毛巾在一瞬间变得温热而柔软。
古天回到床边,坐在水冰儿身侧,动作极尽轻柔地为她擦拭掉眉眼间的冰霜。随着温热的触感传来,水冰儿那由于长期处于极寒状态而显得僵硬的表情终于松动了。
“古天……我成功了吗?”水冰儿的声音有些空灵,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
“你自己感受一下。”古天笑着收起毛巾。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托。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鸣叫,一只散发着寒冷气息的冰凤凰轰然现世。
那种寒冷,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温度降低,而是从法则层面上对万物的冻结。
“极致之冰……”水冰儿喃喃自语,美目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这位一向冷静高贵的学院队长,在这一刻竟然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可爱且灿烂的笑容,一头扎进了古天的怀里。
“谢谢你,古天!我感觉现在的我,足以冻结整片岩浆海!”
古天搂着怀里的温软,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原著中,马红俊就是凭借那个邪火凤凰,得到了凤凰神的青睐,到时候,要不要给水冰儿也弄一个凤凰神传承呢?但想了想,古天还是摇了摇头,以水冰儿的天赋,继承一个二级神神位岂不是可惜了?应该高低来一个一级神神位才对。
就这样,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就在这小小的后山别墅里,斗罗大陆历史上极罕见的两位极致属性魂师——极致光明的千仞雪与极致之冰的水冰儿,在古天的亲手干预下,几乎同时完成了生命的进阶。
随后的几日,古天留在了别墅内,耐心地指导千仞雪和水冰儿巩固刚刚跨越的境界。在艾莉娅和潮汐的调理下,两人的根基稳固得无懈可击。
然而,古天很清楚,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年关将至,有些欠下的债,也是时候去收回来了。”古天站在露台上,望向南方星罗帝国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冷芒。
朱竹清站在他身后,一袭黑衣,眼神冷冽。她知道,古天所指的,正是那个曾将她视为弃子、让她的童年充满血色与逃亡的朱家。
“出发,去星罗城。”
古天大手一挥,带着众女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马车。他要亲自去朱家要个说法。
第199章 重返朱府 战战兢兢的朱振天
为了前往朱府讨要个说法,古天带着一行人浩浩汤汤地从天斗城出发,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着急,而是沿着乡道走走停停,欣赏沿途的风景。
这一走,便是整整一个星期。
马车窗外,原本银装素裹的天斗风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星罗帝国境内特有的粗犷山河。这里的山峦比天斗帝国更加险峻,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一股铁血沙场的肃杀之气。
“古天哥哥,咱们这一路慢吞吞的,要不要顺便去古龙村看望一下爸爸妈妈?”
娜儿百无聊赖地趴在古天的膝盖上,银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在古天的大腿上。她眨着紫色的眸子,声音软糯,“妈妈做的腊肉粥,娜儿都有点想念了呢。”
古天伸出手,轻柔地擦掉了娜儿嘴边流的口水,随后转过头看了看远方:
“这次不回去了。等处理完星罗城这边的琐事,我打算在星罗帝国的地界上正式建立我们的宗门——古门。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回村,把他们俩接过来。父亲干了一辈子木匠活,母亲织了一辈子布,也该让他们在这繁华的帝都看着工人们干活,自己享享清福,安稳养个老了。”
“可是……”小舞凑过来,有些担忧地晃了晃兔耳朵,“古龙村的村民不是被诅咒了吗?只要离开龙谷范围太远,就会感到身心俱疲、魂力枯竭,他们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
古天轻笑一声,在心底沟通了敖临曦。关于那个所谓的诅咒,他早已有了定论。
“那并不是什么邪恶的诅咒,而是山龙王露科亚化身山脉后,为了庇护族人留下的绝对领域。村民们长期生活在龙王的气息中,身体早已适应了那种高浓度的龙神神力,一旦离开,就像鱼儿离开了水。我已经向临曦姐讨要了特制的丹药,服用后可以平衡体内的气息,即便离开龙谷,也能像正常魂师一样自由生活。”
听到这里,众女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困扰了古龙村千年的秘密,在敖临曦面前不过是挥手即破的秩序规则。
随着距离星罗城越来越近,车厢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古天敏锐地察觉到,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朱竹清,神情显得有些恍惚。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角,身体隐约透着一丝僵硬。
星罗城,是她的家,却也是她所有噩梦的起点。
古天心中一软,坐过去轻轻搂住朱竹清那纤细的腰肢,将她往怀里紧了紧,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耳侧:“竹清,别怕。这一次,你是跟着你的男人回来的。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朱竹清感受到那股熟悉且霸道的温暖,紧绷的脊背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她顺势靠在古天肩头,默默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却透着坚定:“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哼,怕什么怕!”
一旁的宁荣荣突然拍案而起,小魔女的气场瞬间拉满,“竹清你放心!这次咱们去朱府,不管上次在天斗城暗算你的主使是那帮姓朱的,还是戴家那群丧家之犬,本小姐都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宁荣荣挥了挥白皙的小拳头,恶狠狠地说道:“要是他们不识相,我就让剑爷爷和骨爷爷把他们的房顶都给拆了!”
古天赞许地看了宁荣荣一眼,伸出手把宁荣荣也拉到了怀里:“荣荣说得对。礼貌是留给朋友的,对于那些躲在阴影里玩手段的家伙,我们得用拳头教他们认清现实。”
“走吧。直接去朱府大门。”
去年这个时候,炽焰一个人就把朱府上下搞得鸡犬不宁,而现在,他身边又多了潮汐和艾莉娅两个人,相信即使朱家和戴家联手,也不是对手。
“唏律律——!”
伴随着四匹纯血骏马的嘶鸣,那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朱府那扇威严的玄铁大门前。
朱府的府邸占地面积极广,高耸的围墙上刻满了幽冥灵猫一族的战斗浮雕,两尊巨大的石猫蹲守在门侧,瞳孔处镶嵌着暗绿色的宝石,在夕阳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古天率先跳下马车。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金边长袍,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那股上位者的威严让四周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霸道,将车厢内神色复杂的朱竹清直接横抱了下来。
“站住!朱府重地,闲杂人等……”
门口四名手持长矛,身披轻甲的守卫下意识地横枪拦截,然而话还没说完,四人的脸色便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们并不认识古天,但古天身边的那个女生,那对属于朱家的幽冥瞳孔,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二……二小姐?!”
几名守卫对视一眼,原本严厉的目光瞬间被惊疑不定所取代。由于古天身上散发出的魂力波动深不可测,再加上他身后紧跟着一排容貌绝世的少女,守卫们根本不敢造次。
古天理都没理这几个人,抱着朱竹清径直跨过了那道曾经象征着少女噩梦的门槛。
待到这一行人走远,几名守卫才敢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喂,二小姐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她去年就去天斗帝国找三皇子了吗?”
“我也听说了,可刚才那个男的……也不是金发邪眸,看起来根本不是三皇子戴沐白啊!”
“嘘!你小点声!管他是谁,能让二小姐这么顺从的,估计是二小姐在外面找的高级保镖。没看那人气场,老子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些普通的家丁自然不知道,当初在大斗魂场和朱府内院大闹一场、甚至惊动了星罗皇室的那个人,正是眼前这位少年。
只不过,当时在场的只有朱振天和朱竹云两个人,所以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古天的真实容貌。
朱竹清窝在古天怀里,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息香气,原本冰冷的心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安稳。她轻车熟路地指引着方向,众人穿过曲折的回廊和幽深的假山,直奔朱家家主朱振天的私人别院。
她知道,这个时间,那个冷酷的父亲通常会在书房或内室小憩。
果不其然。此时,朱家家主朱振天正斜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自从一年前那场近乎神迹的浩劫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每当闭上眼,仿佛都能看见那遮天蔽日的九彩龙影。
然而,那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再次降临了。
朱振天猛地睁开双眼,目光投向别院的入口。他先是看见了那个让他又恨又惧的小女儿朱竹清,随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古天的脸上。
那一瞬间,这位在星罗帝国叱咤风云、掌控军权的家主,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是他!他怎么来了?”
朱振天惊叫一声,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太师椅上爬了起来。由于动作太急,他不仅带翻了手边的紫砂茶盏,连头上的发冠都歪了几分,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他根本顾不得整理仪容,连滚带爬地跑到院中,一边拼命拍打着衣服上的褶皱,一边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下,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朱家……朱振天,恭迎大人降临!”
他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家主,竟然对着年仅几岁的古天,深深地弯下了曾经高傲的脊梁。
第200章 绑架案的凶手 嫌疑人朱竹云
看着朱振天那副卑微的模样,古天上前一步,伸手在朱振天的手臂上虚扶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温和:
“家主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如今,按照我和竹清的关系,若是在私下里,我还得尊称您一声岳父大人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朱振天只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仿佛被一头远古巨龙盯上了一般。他哪里听不出古天话里的讽刺?岳父二字从这位杀星嘴里蹦出来,简直比催命符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不敢当!大人折煞老夫了!”朱振天连连摆手,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有些狼狈地干笑两声,“当初……当初确实是我们对竹清不好,是朱家欠这孩子的。不过大人请放心,既然竹清回来了,老夫一定会尽力补偿她,绝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哈哈哈……”
朱振天试图用这一阵干笑来打破这凝重得快要结冰的气氛。可没曾想,古天的笑容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一张俊脸冷得如同万载玄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哦?比如呢?家主打算如何补偿?”
“这……”朱振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客套话,没想到古天竟然直接当真并步步紧逼。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试探性地开口道:“只要大人愿意,朱家可以提供家财万贯,保证竹清余生荣华富贵……”
“家财万贯?”古天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你看我身边的这几位,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古天没等朱振天回答,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比起钱财,我更关心另一件事。家主,前段时间在天斗城北暗巷中,有人胆大包天绑架了竹清。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朱振天原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茫然与惊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绑架?这……老夫当真不知情啊!竹清是我的亲生女儿,老夫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出这等自毁长城的事情啊!”
古天死死盯着朱振天的眼睛,凭他的神识感应,他能确认朱振天并没有撒谎,甚至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
确实,这位朱家家主虽然冷血,但确实还没那个胆量敢在天斗城,做出这种伤害自己女儿的事情。
古天见问不出什么,索性收敛了威压,看了一眼周围,淡淡地问了一句:“岳父大人,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就一直站在这院子里站着,真的合适吗?”
“哎呀!老夫糊涂!几位贵客快请进!”朱振天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领路。
随着众人一个个从朱振天面前走过,他那颗原本就有些承受不住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些女生当中,朱振天还是认识几个的。
首先走过去的是宁荣荣,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那身上流转的琉璃气息他再熟悉不过;接着是独孤雁,毒斗罗独孤博的亲孙女,那碧绿的竖瞳里透着一股邪异的药香;还有九心海棠的唯一传人叶泠泠……
当古月和娜儿这两个女生走过时,朱振天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他认出来当初大闹朱府的人就有这两个小丫头。他拼命地擦着额头的冷汗,眼珠子不停地往队伍后面瞄。
直到最后一个人也走进了厅堂,朱振天向后张望了半天,确定那个满头红发、气场最为暴虐的火属性封号斗罗没有跟过来后,才如获至宝般长长地舒了一大口气,瘫坐在门槛边的椅子上。
“还好……那位女杀神没来……”
不过,转念一想,那几个家族的女孩子竟然也跟了古天?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片刻后,在大厅内,朱振天强撑着身体,亲自为古天和众女泡上了一壶朱家珍藏的陈年香茗。
古天端起茶杯,却并没喝,而是缓缓地将朱竹清那天被绑架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那带有邪恶气息的暗影、现场留下的星罗令牌、以及天斗皇室事后的调查结果,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
朱振天的脸色从青转白,最后变成了死灰。他终于明白古天这次回来的目的了。
“大人!老夫在此立誓,这件事绝非朱府所为!”朱振天语气急促地辩解,“虽然我们不希望竹清离开家族,但也断不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更不敢挑衅大人的威严!”
古天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在朱振天的心坎上。
“不是你干的,这点我敢肯定。”古天抬起眼皮,那深邃的眸子似乎要看穿整座朱府的阴影,“但我敢肯定,你不知道,不代表这朱府里别人不知道。比如……竹清的那位好姐姐,朱竹云呢?毕竟,她们两姐妹的关系,可是全星罗城都知道的‘好’啊。”
朱振天拿着茶壶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挣扎。他很清楚,朱竹云对权力的渴望,确实已经到了某种病态的地步。
朱振天强忍着手背被烫伤的刺痛,在那股几乎要将他心脏冻结的紧张感下,颤抖着放下了茶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一层层打湿了后背。
他太了解大女儿朱竹云了。
在这崇尚丛林法则的幽冥灵猫家族,朱竹云从小展现出的狠辣与决绝甚至超过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为了稳固与戴维斯的婚约,为了在未来的皇室死斗中存活,这个女儿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竹云那个逆女干的……”
朱振天不敢再往下想。如果古天这个随手就能招来封号斗罗的怪物真的掀了桌子,整个朱府、甚至他引以为傲的家族传承,恐怕在今晚就会化为一片灰烬。
“大人稍坐……老夫这就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朱振天一边对着古天点头哈腰,一边猛地转头对门外的亲卫统领厉声喝道,“去!把那个逆女朱竹云给我喊过来!让她滚过来见我!立刻!马上!”
回过头来,面对古天时,朱振天又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且卑微的笑脸,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大人,您千万别动气。老夫敢拿性命保票,这件事老夫绝不知情。若真是那孽障背着我干的,老夫今天绝不姑息!”
不多时,一阵急促且轻盈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朱竹云推门而入,原本那张冷艳自傲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她此时正计划着如何稳定自己和戴维斯的关系,却被父亲紧急召见。一进屋,她便感受到了几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锁定在自己身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她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父亲,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着喊女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