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考虑一下第二档吗？”
“说实话，你的修炼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但发力技巧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馆里的刘教练最擅长这个，他能让一分力发挥出两分的效果。”
“错过有点可惜……”她顿了顿，见王霄眼神依旧坚定，便洒脱一笑，不再坚持，点头尊重他的选择。
“好，既然确定了，那就签合约吧。”
王霄没有急着动笔，又拿起第一份合同，逐字逐句仔细查看了一遍。
他还是再度确认道：“真不需要做额外其他的事？”
崔茹玉被他谨慎的样子逗笑了：“原则上，白纸黑字，绝无额外要求。”
“当然，如果未来武馆遇到一些非常重要的，需要天才撑场面的良性交流活动，也希望到时能得到你的支持。”
“出场费包会让你满意的，怎样？”她幽默地补充道。
得到坦诚又确切的回答，王霄终于放心下来，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崔茹玉取来一张制作精美的金属卡片，递给王霄：“这是象征我们武馆荣誉学员身份的金卡。”
“凭卡能免费使用场馆器械。”
“每月也有固定的免费观赛名额，超出部分需要自费，但对你来说肯定够用了。”崔茹玉补充道。
“如果你以后手头紧，想赚点外快，也可以凭此卡直接报名参赛。”
“而按规矩补助是月付，但考虑到你正处于最关键的高考冲刺期……”
崔茹玉笑了笑，“我向武馆这边特意申请提前预支了你半年补助。”
“一共四万两千。”
“等合同入库，就会打给你。”
“希望这笔钱，能帮你改善一下修炼状况，更安心地备考。”
王霄愣了一下，连忙感激道：“谢谢崔教练。”
“不客气，互相成就嘛。”
崔茹玉笑着将盖好章的其中一份合同递给王霄收好，目光在他清瘦的身形上停留了一下，带着几分关切道：
“现在手头宽裕了，多买点好吃的补补，你这气血值是高，但这身板看着……”
“还是有点单薄了。”
“修炼消耗大，营养一定要跟上。”
王霄用力的点点头。
他自己也清楚这个问题，只是过去实在是没钱。
不过现在有武馆提供额外的补助，再加上学校的奖金，他的生活比过去已经好了太多了。
第18章 到账
签完合约，王霄离开了武馆。
刚走出大门没多远，就在拐角处撞见了行色匆匆的王钰。
王钰正低头盯着手机，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似乎在为什么事情激动不已。
“王钰！”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猛地转头，看见是王霄，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忙脚乱地将手机塞进裤兜，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霄看着他躲闪的目光，眉头微蹙，也注意到他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乌青，又瞥了一眼他来的方向。
振威武馆侧门。
他刚才问过前台，那里正是通往地下拳赛区域的入口。
心中已然明了。
王霄走了过去，平静地问道：“你在打拳？”
“啊？没有！”王钰下意识地矢口否认，声音因紧张而拔高。
但在王霄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目光注视下，他所有伪装起来的镇定都土崩瓦解。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紧接着，积压已久的委屈、不甘和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
他倔强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带着浓重的怨气，梗着脖子承认道：
“是！我就是在打拳！”
“我想挣钱！”
“我的天赋明明比班上绝大多数人都强，我也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努力！”
“我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可我就是追不上他们啊！”
“我不甘心！”
“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别人一天一份养血散，我们家，一个月总共就四份，还得我们两个人分……”
“我从来没怪过爸妈，我知道他们已经为我们付出了所有。”
“我只是不甘心！”
“我明明值得更好的！”
“所以我想自己挣钱，我想让爸妈为我骄傲，我想让他们以后能挺直腰杆！”
“我真的受够了！哥！”
王霄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目光扫过他手背上还未消退的瘀青，以及眉骨处那道浅浅的、新结的痂。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沉浸在系统带来的飞速提升中，却忽略了身边这个同样在拼命挣扎的弟弟。
他放缓了语气，轻声问道：“打了多久了？”
“没……没多久，就半个来月。”王钰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在王霄沉稳的气场下，先前激动的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王霄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有些扎手的短发上揉了揉，这个久违的动作让王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王霄的语气坚定：“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支持你。”
王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哥……你……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王霄露出一个温和包容的笑容，“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挣钱，堂堂正正，什么时候都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手搭在王钰略显单薄却紧绷的肩膀上，郑重道：“听着，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家里的担子，以后有我。”
“你打拳挣的钱，好好用在自己身上，提升实力。”
“家里，还有我。”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一周后……”
“好，我来给你加油。”
王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王霄平静而笃定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让他安心的力量，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早点回家。”王霄最后叮嘱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王钰站在原地，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兄长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
那股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感觉，仿佛瞬间融化了这些年悄然凝结在兄弟之间的薄冰。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王霄就很喜欢这样揉他的脑袋，拍他的肩膀，那时候兄弟俩亲密无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变得渐行渐远了呢？
……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柔拂面。
突然，手腕上的旧电子表“嗡”地微微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转账收入42000元”的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王霄盯着数字愣了两秒，眼中露出一抹欣喜。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未完全沉下。
“不等明天了。”
“现在就去把血灸仪买了，我记得爸以前好像相中过一款。”
“顺便也买点异兽肉。”
……
“奖学金？！”
客厅里，王大海、萧玉芳，连同刚进家门的王钰，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霄，仿佛在听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王大海手里攥着黑色筒状的血灸仪，外壳还带着没撕开的塑料膜。
这是他上个月在一间药房看到的那款血灸仪，标价899元，当时随口念叨了句“这玩意儿能治腰酸”，就没敢再想。
此刻他翻来覆去地摸了好几遍，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是说，这个……是你用奖学金给我买的？”
“是血灸仪，爸。”王霄耐心地纠正，又拿给老妈转了5000元，“我给自己买了修炼的补药，还剩下五千，妈你拿着当家里的伙食费。
“剩了多少？！”
王大海眼睛瞪得更大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千？
几乎快赶上他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收入了！
萧玉芳反复确认到账信息，激动得一把搂住王霄：“我的好儿子！真给你妈长脸！”
旁边的王钰彻底懵了。
又是血灸仪又是补药，还剩下五千……这只能是一等奖学金的数额！
可一等奖学金要求气血值至少1.05，年级前三十才有资格。
他这个学期拼死拼活也才评上三等奖学金，还得等明年才能拿到手。
“其实不全是奖学金。”王霄语气平静的补充道：“还有一部分是‘学习进步奖’。”
“上次郑老师找我谈话，说我这段时间气血值提升快，能帮我申请点额外补助，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