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之前他念及南宫茹在山巅未曾针对自己，还留了几分情面，可对方若是还冥顽不灵，他可不会再留手。
而且他是真的很费解。
自己跟对方无冤无仇，又刚展露过实力，连七级后期的莫苍玄都不是自己对手，南宫茹一个七级中期的宗师，是哪来的勇气对自己动手的？
就因为觉得自己久战力竭，亦或者会骄傲自满、放松警惕？
他需要一个解释。
而且南宫茹对自己突下杀手，这个举动实在太过诡异，他不敢大意。
南宫茹脸色惨白，后退一步，眼神中虽满是绝望，却依旧倔强地盯着王霄，冷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道不同不相为谋。”
“要杀便杀。”
王霄看着她一副顽抗到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点头：“态度很强硬，可惜用错了方向。”
“你当真不肯说吗？”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手段！”南宫茹满脸不屑，根本不信王霄能撬开她的嘴。
她身为宗师，意志坚定，寻常酷刑根本奈何不了她。
可她话音刚落。
王霄眼神微冷，精神力瞬间凝聚。
一根无形的定海神针，径直闯入南宫茹的识海之中。
砰！
一道无形的闷响，在南宫茹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没有外伤，却比任何伤势都要痛苦。
南宫茹浑身一颤，双眼瞬间发直，目光呆滞，整个人呆若木鸡，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沦为任由王霄摆弄的状态。
看着她失神的模样，王霄摇摇头，语气淡漠地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南宫茹被精神力震慑，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神色呆滞，声音木然：“我接了个血色通缉令。”
“血色通缉令？那是什么东西？”王霄眉头微蹙，一脸疑惑。
“这是西方武道势力发布的最高通缉令，斩杀目标，可获得大宗师级修炼资源，以及踏入宇宙历练的专属资格。”
南宫茹木然回应，没有丝毫隐瞒。
王霄心中一沉，有些意外。
这竟然是西方对自己发布的血色通缉令。
看来自己之前在旧泽西闹出的事，让西方恼羞成怒了。
他继续追问：“还有哪些人接了这个任务？”
“不知道。”
“不知道？”王霄眉头皱得更紧，“那你是从哪里接到的通缉令？”
“从黑火社里，有人会来传递任务消息，对接悬赏。”
“跟你对接的人是谁？”
“是……”就在南宫茹要说出来时，她的识海之中闪过一抹剧烈的波动。
这个回答似乎已触及了她心底最恐惧的秘密，那股精神力的震慑瞬间被冲破。
她猛地回过神，头疼欲裂，只觉脑袋快要炸开了。
看向王霄的眼神，更是如同看到了绝世凶兽，满眼惊恐，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彻底被震惊了。
她刚才只觉脑海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后就失去了意识，然后竟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种诡异控制人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王霄淡淡道：“只是问了一些我想知道的消息而已。”
“不过还没问完。”
“现在给我说说黑火社，还有西方血色通缉令具体是什么情况吧。”
王霄语气淡然，却让南宫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这个魔鬼！”南宫茹尖叫道。
她彻底崩溃了，无法保持平静，完全没了之前的硬气与倔强，有的只是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她被王霄的手段彻底惊骇到了。
“魔鬼什么的，我不在意，我只要知道我想要的答案。”王霄看着南宫茹，眼中只有一片淡漠。
“我……”南宫茹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见到王霄那冰冷的眼神，身子猛地一抖，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怕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折磨了。
只是自身所有秘密，在别人的问询下毫无保留地说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任人观看。
这让她既无比屈辱，心底深处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震颤，仿佛她一直渴望被征服一般。
第389章 偏向虎山行
南宫茹瘫软在地，混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先前的冷傲与倔强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屈辱。
她抬眼看向王霄，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恨，有怕，终究还是咬着牙，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
黑火社，其实是潜藏在夏国境内的叛国组织。
它暗中勾结西方武道势力，专门吸纳对现状不满、渴望登天入宇宙的武者，替西方执行暗杀、刺探、搅乱局势等脏活。
那道血色通缉令，正是通过黑火社在国内秘密派发。
听完南宫茹的讲述，王霄眼神冰冷，也带着几分心惊：“黑火社……”
“国内竟还有这类叛国组织？”
他看向南宫茹，不解道：“你已是七级中期宗师，在夏国武道界也算功成名就，为何要背叛国家，投靠西方？”
“功成名就？”
南宫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惨笑起来，笑容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我们这些人算什么功成名就？”
“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国内的情况，你也感受过了，甚至是深有体会。”
“那些老牌的宗师家族，他们借着先发优势，基本垄断了绝大多数修炼资源，更是把控着绝大多数前往宇宙的资格。”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深入骨髓的悲凉：“谁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
“谁不希望自己的武道之路能更进一步，能走得更远？”
“但在夏国，在蓝星，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们这些人看似实力不错，但实则武道之路已经到顶了，再怎么修炼，再怎么打磨，也难以再有寸进。”
“而且甚至都不可能超过那些去过宇宙的宗师家族。”
她抬起头，直直盯着王霄：“我们也是被逼的。”
“若是有希望，谁又想这样做？”
“也不怕告诉你，国内投靠黑火社的人非常多，多到你难以想象。”
“而且越是对夏国武道情况了解越深，做出这个选择的人便越多。”
王霄看着歇斯底里的南宫茹，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他不同情她的选择。
武者的路，从来都是靠自己闯出来的，而非靠叛国求荣。
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暗杀同胞，本就是死路一条。
而且他跟西方势力打过交道。
那些人连他们本国人都不当人，又怎么可能真给夏国投靠过去的这些人优待？
在他看来，所谓的优待，可能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是利用这些人的利欲熏心，来借此削弱夏国的武道实力。
继而更顺利地把蓝星卖掉罢了。
只是这些自认武道无望的人，不愿意接受并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说完，南宫茹直接闭上眼，扭过头，不再言语，彻底放弃了挣扎，已然认命。
王霄眼神一冷，右手已经摸到了南宫茹的脖子处，虚握住了她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他现在只要轻轻一拧，就能让这个女人香消玉殒。
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
但南宫茹并没有死。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王霄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我改变主意了。”
“你走吧。”
“你放我走？”南宫茹睁大眼，满眼不敢置信。
随即，她眼中便露出一抹警惕。
王霄的杀伐果断，她前面已经见识过了，根本不信他会有什么怜香惜玉，只可能是另有所图。
“你想干什么？”南宫茹问道。
王霄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我这个人一直都不喜欢被动地等着别人杀上来。”
“我喜欢主动。”
南宫茹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王霄的想法：“你想让我帮你把其他黑火社的人引出来？”
“不可能！”
“你想找死，别带上我！”
王霄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