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几乎同时,一道凝聚气血的尖锐拳风擦过脸颊,留下了一道浅血痕,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挂彩了!
而这,仿佛是点燃最终战火的信号!
看到王霄第一次在围攻中实实在在地受伤,所有围攻者眼神更加炽热。
他们的攻击如注入兴奋剂般,愈发凶狠凌厉,如同群狼见到了血。
就在王霄身形因受伤而出现一丝凝滞的刹那——
三道带着远超旁人压迫感的身影,如蛰伏猛虎,终于找到最佳狩猎时机,强势的切入了战圈核心。
“王霄!你的狂妄到此为止了!”周康狞笑低吼,一记势大力沉、带撕裂破风声的崩山拳直捣面门。
他的拳头上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气血奔涌,显然是动用了武技,力量暴涨。
让我亲手验证,你这‘四级战力’有几分真材实料!”
孟长歌眼神锐利如鹰,身影飘忽。
一腿如钢鞭悄无声息横扫下盘,角度阴狠刁钻,其上气血波动强烈,已稳定三级武者水准。
而谭相文最沉默,也最危险。
他如暗影中毒蛇,动作迅捷如电,在王霄刚硬撼周康重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最关键瞬间,猛然欺近。
五指曲爪,指尖气血凝聚,闪烁令人心悸寒光,直取肩胛骨要害。
这一爪若抓实,足以瞬间废掉他一条手臂的战力。
这三位营内公认顶尖学员联手出击,瞬间将战斗强度与危险程度,提升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他们实力冠绝全场,武技掌握远非他人可比,加之不乏实战经验。
此刻默契配合下,拳腿爪交织成网,瞬间封死了王霄上中下三路所有闪避格挡空间。
避无可避!
“噗!”
王霄勉强架开周康开碑裂石铁拳,手臂酸麻,却无法完全避开谭相文毒蛇一爪。
肩头传来撕裂剧痛,训练服撕开,留下几道深可见骨血痕!
同时。
孟长歌阴狠扫腿结结实实擦中小腿,逼得他身形踉跄后退,体内气血剧烈翻涌,喉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
紧接着
夏衡、何珉等实力仅次于三人的学员,瞅准王霄受创后退、气息不稳绝佳机会,各种凶狠刁钻招式如附骨之蛆从各角度袭来。
王霄身上伤口迅速增多,训练服撕裂褴褛,血迹斑斑,呼吸粗重急促,额头沁出细密冷汗。
他左支右绌,反击越来越少,更多是在被动格挡、狼狈闪避,以及……硬生生承受无法躲开的攻击。
“哈哈哈!他不行了!撑不住了!”
“什么单杀三级凶兽?吹出来的!现在牛皮破了!”
“五百积分是我的!谁都别抢!”
“加把劲!把他彻底打趴下!”
刺耳嘲讽、恶毒质疑、贪婪叫嚣,伴随加重拳脚,如沉重冰冷枷锁,一层层套在王霄身上心上,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要将他拖入失败深渊。
每次格挡传来的巨大反震,每次被击中时的钻心刺痛,都在清晰提醒他此刻狼狈与困境。
然而……
即便承受着巨大身体压力和精神屈辱,身形踉跄血迹斑斑,王霄那双眼睛却如雨水洗涤过的寒星,没有丝毫动摇与迷茫。
甚至……
在这一刻,他主动放开紧守心神,不再压抑积攒已久的负面情绪。
脑海中,过往一幕幕飞速闪过。
家门外聒噪堵门的访客,动车上钱文良令人作呕的阴阳怪气,踏入训练营时四面射来的探究轻蔑目光。
以及刚才会堂后排嗡嗡作响的‘关系户’嘲讽……
这一切都如无形沉重山岳,朝他碾压而来,要将他压垮屈服,让他如过去那样选择沉默退让绕行。
但!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在他心底呐喊。
“以前的我面对这些,只能无奈退让绕道屈服沉默。”
“但那根本不是我想做的!不是我该做的!”
“我只是因为没实力不够强!但现在——”
王霄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我有实力!有能力!”
“而我现在该做的,唯一想做的,唯一要做的……”
“是砸碎它们!!!”
“轰——!!!”
王霄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得仿佛要抽空周围所有的空气。
所有积压心底的屈辱压抑憋闷愤怒,在身体遭受重创、精神承受极致压迫的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
一股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炽烈到极致的火焰,猛地从他胸腔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既然不喜欢,那就用拳头!
既然绕不过,那就轰穿它!
打碎它们!
把眼前这一切,所有的不公、压迫、不满、质疑、嘲讽,统统轰成齑粉!
这个念头如同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带着一往无前、碾碎一切的决绝。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防守,如何精妙地躲避,如何寻找间隙周旋。
也仿佛在这一刻忘却了《撼岳拳》的招式,忘却了《飞纸诀》的身法,脑海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冲动……
出拳!
遵循本心,轰出那击碎一切、荡平一切的一拳!
就在王霄摒弃所有杂念,带着这股碾压一切的纯粹意志,忘我地、遵循着身体本能轰出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时——
高台之上,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秦月莲和郭威,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体。
两人眼中同时爆射出难以遮掩的震惊与不敢置信的光芒,甚至失声低呼:
“那是……武道意志?!”
“他……他竟然在这个阶段,就触碰到了宗师才能领悟的‘意’?!”
第69章 这才是撼岳(求追读)
“喝啊——!”
一声低沉却仿佛蕴含着山崩地裂之威的怒吼从王霄喉咙深处爆发。
他不再后退,不再格挡。
面对周康再次轰来的铁拳、孟长歌紧随其后的鞭腿、谭相文阴险的锁喉擒拿,以及其他数道同时袭来的攻击……
王霄身体微沉,全身气血如百川归海,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狂暴瞬间凝聚于右臂。
他的拳头不再是血肉之躯,仿佛化作了一座被无形伟力拔起的巍峨山岳。
一股厚重磅礴、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骤然降临。
这股气势之强,竟让会堂吊灯微微摇曳,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撼——岳——!”
随着拳名吼出,王霄的拳头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悍然轰出。
轰隆——!!!
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地炸开。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王霄的拳头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发。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啸。
砰!咔嚓!噗——!
首当其冲的周康,他那引以为傲的古铜色铁拳在与王霄拳头接触的刹那,如同鸡蛋撞上了巨石。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一股无法抵挡的沛然巨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伴随着鲜血狂喷,周康惨嚎一声,如断线破麻袋倒飞出去,砸翻一片桌椅,木屑纷飞中,直接昏迷过去。
紧随其后的孟长歌,他那凌厉的鞭腿尚未触及王霄,就被那恐怖的拳风和实质般的气浪扫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狂奔的铁甲犀牛正面撞上,护体气血瞬间溃散,腿骨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整个人打着旋横飞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竟无法站起,眼中充满了骇然与茫然。
谭相文更是连王霄的衣角都没碰到,那无形的冲击波已将他彻底笼罩。
窒息感和粉碎感同时袭来,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石流之中,擒拿的招式被硬生生打断,气血逆行。
“呃啊!”
谭相文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踉跄着向后跌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脸色煞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捂着翻腾的胸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只剩下不敢置信和震惊。
以王霄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仿佛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
原本围攻最凶悍、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学员,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轰飞、震退、掀翻在地。
惨叫声、骨骼脱臼声、桌椅粉碎声瞬间响成一片。
整个会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灯光摇曳,将王霄染血的身影拉长,投在遍地狼藉的桌椅残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