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语气轻快道：“那我就先走了。”
“累了大半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秦月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眼沉浸在喧嚣中的众人，轻声问道：“不跟他们道个别吗？”
王霄收回目光，不想打扰这份热闹，笑着摇了摇头：“以后都在京都，有缘自会相见的。”
他朝秦月莲和郭威颔首示意，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
挺拔洒脱的背影，在漫天喧闹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沉静疏离，不带走一丝云彩。
秦月莲和郭威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心中满是感慨。
“王霄这小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秦月莲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赞许，“面对这么多吹捧和瞩目，他竟能始终保持冷静务实，半点没沉迷其中，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郭威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强烈地嫉妒一个人的天赋。”
“但想想，要是真跟他同期入营，压力怕是要大到喘不过气。”
“压力大吗？”秦月莲莞尔，目光扫过叽叽喳喳的学员群，“我看他们倒是挺开心的。”
“有王霄这珠玉在前，以后再遇到其他天才，他们怕是不容易被打击动摇了，这对日后修炼反倒是好事。”
郭威点头表示认同，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兴奋道：“对了！”
“我们的教官考核，好像是包含试炼塔成绩的。”
“王霄拿了全国第一，咱们这次绝对能稳压其他省市一头。”
“中部军区那些人，以往仗着京都的成绩好，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摆谱。”郭威一脸兴奋。
秦月莲拿起震动的手机，快速扫了几眼屏幕，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说曹操曹操到。”
“京都那边已经炸锅了，在疯狂打听‘王霄是谁’、‘出自哪个训练营’。”
“其他省的人也在发消息打听。”
“这小子是真出风头了。”郭威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期待。
“别人想一鸣惊人只能靠高考，他倒好，借试炼塔就名传全国了。”
“我预感他高考还会搞个大的……”
“京都霸榜高考这么多年，要是前十突然多了个东江的，中部战区那些人的脸，怕是要黑成锅底了。”
“要是前三，我都不敢想，京都那些人脸要黑成什么样。”
“那要不胆子再大点，登龙。”秦月莲笑眯眯道。
郭威苦笑道：“那有点太难了，若真登龙，估计省督都会去见一见他。”
他没在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上多说，看向秦月莲，好奇问道：“你要把王霄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吗？”
秦月莲挑眉，直接将手机揣进兜里，淡淡道：“等高考完，他们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就让他们慢慢猜去吧。”
“这次王霄抢了太多他们视为内定的稀缺材料，保不齐有人动歪心思。”
“晚两天，等王霄的奖励正式录入国家兵器所的武器系统，便是铁板钉钉，谁也抢不走了。”
郭威神色一肃，郑重点头，自然明白了其中的险恶。
就在这时，周康、孟长歌等人陆续闯塔出来。
他们的用时基本都在二十分钟上下，虽没达到完美通关的标准，却也全都成功通关，一个个脸上满是喜色。
周康率先踏出试炼塔，额头上还挂着汗珠，顾不上擦汗，便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从夏衡吆喝开盘的地方，到秦月莲站立的位置，再到空地的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他本想着感谢一下王霄分享的通关经验，可来回搜寻几遍，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秦月莲看着他们四处张望的模样，自然知道几人在找什么，站在一旁淡淡开口：“王霄已经走了。”
“训练营正式结束，测试完、积分兑换完毕，你们也可以自行离开了。”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涌上浓浓的怅然若失。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意识到，为期两个月的训练营，是真的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吗？”有人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黯然。
然而，这丝忧郁刚冒头，就被一阵更大的声浪瞬间盖过。
夏衡看着众人脸上的失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随即他像是要驱散这份离别的愁绪般，‘噌’地跳上一块石头，高举手臂吆喝起来：“来来来，再开一把！”
“赌王哥最终花落哪所京武大！”
“七选一，买定离手！”
他狡黠一笑，补充道：“老规矩，押中跟王哥同校的，倒赔其他所有人一千。”
“好处可不能让你们独吞。”
“速战速决，谁都别想跑，先声明哈，不准私下打听消息。”
“我押第一京武！”
“我押第七京武！”
“我赌第四，王哥向来低调，第四最为择中。”
人群瞬间被点燃。
哄笑声、争论声、下注声此起彼伏，刚刚升起的离愁别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盘口’冲得一干二净。
很快，原本弥漫着几分萧瑟低沉的空地上，再次变得喧腾热闹起来。
秦月莲抱臂站在一旁，揶揄地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郭威：“现在，还觉得他们压力大吗？”
郭威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这哪还有半分压力的样子？
都快把王霄当成日常娱乐调剂了！
往年训练营结束，哪个不是伤春悲秋、依依不舍？怎么轮到这届，画风就变得这么清奇？
秦月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述职报告还得好好写呢。”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军区了。”
“等把这段时间的感悟消化吸收，我感觉离突破宗师不远了。”
她望向王霄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而且我有种预感……”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再见到王霄的，像他这种天才，不会真在大学待太久的。”
夏衡的吆喝声还在继续，四周众人的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这场热闹永远不会散场。
但喧嚣终会落幕——
当最后一批学员兑换完积分，说说笑笑地离开后，正午的烈日下，只剩下巍峨的试炼塔寂然矗立。
静静承载着刚刚落幕的传奇，等待着下一段征程的开启。
第105章 两头不落好
金阳市武道协会大楼内，冷气顺着通风口悄然弥漫，却压不住空气中隐约的焦灼。
天才训练营今日结营。
金阳市所有参训学员都会来这里，提交训练营的最终电子成绩单。
校长张宏远特意早早赶来。
一是想第一时间确认王霄的成绩，那个从普通七中横空出世、撞大运般被特招进训练营的学生。
二来……也是想借机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王霄的出现，能不能让自己借一下东风，让履历镀下金、位置挪挪。
“张校长，来这么早？”办公室主任龙浪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踱步过来，笑容里带着惯常的揶揄。
“训练营是今天结束不假，可这些学员们大多要中午才回来，你这倒是来早了。”
张宏远笑着道：“毕竟是第一次有学生进训练营，没经验，哈哈。”
“龙主任，不瞒你说，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
“就我那普通中学……怎么就莫名其妙出了个能进天才训练营的学生？还是特招！”
“你就偷着乐吧！”龙主任啜了口茶，眼角余光扫过对方紧握的手，“三中校长为了塞个学生进去，各种折腾，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倒好，天上掉下个金疙瘩，还是砸脑门上的特招名额。”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玻璃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龙主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老张，我们俩认识多年，我也给你透点底。”
“关于这次训练营，我倒听到些风声。”
张宏远心头猛地一跳，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什么风声？”
他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最近传得铺天盖地，东江高官盛集团炼出了‘神药’血气丸，你知道吧？”龙主任的目光落在张宏远脸上。
“这次训练营，给不少学员都提供了。”
张宏远面上不惊反喜。
他自然知道这个消息，私下更是没少打听。
若是训练营真有供给，那这届学生的成绩必然远超往届，王霄的成绩也能水涨船高。
龙主任顿了一下，看着张宏远脸上的喜色，摇了摇头：“但消息说……特招学员，不在那份名单里。”
短暂的死寂。
空调的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张宏远脸上的笑意彻底冻结，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喉咙发紧。
“你啊，耽误了一个好苗子。”龙主任轻轻叹息，语气复杂：“另外文会长对你这个学生，啧……”
他摇了摇头，观察着张宏远骤然紧张的表情，“上次去省里开会，还因为王霄这事被点名批评了。”
“特批？说白了就是咱们地方工作失误，漏了人！这板子，可是结结实实打在了会长脸上。”
他身体向后靠去，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们东江省已经好久没出过成绩了，这次上下都憋着劲，想靠血气丸冲一把成绩。”
“要是王霄最后拉了胯，拖了全省的后腿……文会长他们对你还有你们七中，怕就不是一点意见那么简单了。”
张宏远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
“还不止这些。”龙主任叹了口气，眼神凝重起来：“最近不是有外地武馆想进驻金阳么？”
“那家武馆的高层就私下联系过文会长，想探探口风，让协会对武馆之间的冲突睁只眼闭只眼。”
“武馆？”张宏远眉头一皱，似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