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可悲的是，明知道会这样子，泰初帝无法阻止，还要一手推动这局势。
因为泰初帝知道，大乾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只是次要。
现在的局势，比他当时更要艰难。
大乾连灭列国，国力第一，加之他所推动的改革，如果没有一位有能力的君主，那么他这几百年来的努力就会崩塌。
新君上位，将会面临，比他那时候更艰难的局势。
他能做的，就是只有铺路。
“唉。”
过了许久，泰初帝长长一叹：“想争的就去争吧，朕给你们这个机会，自己选择的路，无论结果也要自己走，而那些不想争，想当太平王爷的，父皇也给你们一个太平享福的机会，只要你们自己不主动涉及，就让你们太平一辈子。”
终究还是有舔犊之情的。
但为了帝国的未来，有时候他必须心狠。
“魏淳，将老皇叔请来。”泰初帝道。
魏淳点点头，身躯一晃，顿融入虚空中。
很快，一个白发老者，面色沉重，走了进来。
“陛下。”
白发老者望着泰初帝。
这个白发老者，正是当日秦渊在灵池筑基的那位老人。
他是先帝那一辈的人了，底蕴中的最强者，也是大乾如今资格最老的人，能够压得住那些底蕴。
“皇叔。”
泰初帝笑道。
“陛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白发老者也不说废话。
他是泰初帝上得最关键一道保险，明白人心隔肚皮，自己若崩，很多交待下去的事情，必然不会执行，会被推翻。
哪怕是禁地中的那些底蕴，泰初帝可不相信，他们真得可以大公无私。
也会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大乾现在已到一个最关键的转折路口。
是继续强盛，还是盛极而衰。
“朕知道，在朕驾崩后，有些事情无法避免，列国历代难题，大乾也无法避免，禁地的这群底蕴，朕就交给皇叔看着。”
泰初帝声音很平静。
“禁地就交到我身上了，谁敢闹事，就杀，绝不容许有人祸害我大乾万年江山。”
白发老者也是杀气腾腾。
他可谓是活化石级别的人物。
经历过先帝继位之乱，泰初帝继位之乱。
如今又要在经历一次。
这让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大乾一代，最为英明神武的君主，如今已经快要到他的落幕时刻，他无法阻止，只能帮着泰初帝，完成他的布置，做好自己的任务。
“有皇叔在，禁地那里朕可放心，只要禁地不乱，事情就可控。”
泰初帝笑道：“朕将这剑，暂交到皇叔手里，替朕看着江山。”
一柄剑交到白发老者手里。
白发老者的瞳孔都是狠狠一缩：“我明白了，陛下放心。”
他将这把剑死死的抱在胸口，明白自己的责任之重。
“如此一来，朕心中也可放心一些。”
泰初帝道。
他也庆幸，有白发老者在，他最信任的皇叔，可替他看着一些，不然那些底蕴乱起来，掺和起来，是要出大乱子的。
“还有几日，就是大乾祭了。”
泰初帝自语一声。
...
五天后。
“今天就是大乾祭，本王要前往皇宫了。”
此刻，秦渊在侍女的服侍下，已经换上了庄重的礼服。
第一百一章 掌握真理
夜尽天明。天亮了。
大乾祭的日子已到。
而这一次大乾祭。
有人认为，或许是陛下主持的最后一次大乾祭。
也有人认为，或许会让靖王主持。
但总之，十年一次的大乾祭隆重盛大，能前往参加的无不是大乾的中流砥柱，或者是身份尊贵的皇室宗亲。
尤其这一次，更为重要。
关乎着新老皇权的交替时刻。
秦渊一身盛装。
这是参加大乾祭的祭祀礼服，玄黑的色彩，庄重不凡。
他抬了抬头。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
乌云密布，压顶而来，让人喘不过气，还飘着零星的雪花。
也是，大乾祭的日子是在冬季。
中京城的地带虽比不上燕地那么寒冷刺骨，但也冰冷。
“真不和孤去参加这场大乾祭。”
秦渊淡淡的看着这吕真衍。
多日接触下来，他也发现，这个吕真衍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在他的身边，也的确缺少一个能够出谋划策的军师幕僚。
“不去了，虽然陛下知道了我的身份，在王爷身边，而我最好还是不要先暴露，让王爷的那些兄弟们看到。”
吕真衍淡淡笑道：“等以后的大乾祭，如果王爷能主持，那我定然要去凑凑热闹。”
这吕真衍有真本事不假，但时刻撺掇他，去争皇位。
秦渊没搭理他。
“还有贫道还有一句话，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有些人或许先赢了，但可能是在为他人铺路，趁陛下还在，王爷一定要抓住这机会，壮大属于自己的力量，留给王爷的时间并不多。”
吕真衍再道。
“凌森，章云，随孤参加大乾祭，其余人留在王府中。”
秦渊道。
凌森乃天位境，有独立的身份资格。
章云没有，但能以他侍从的身份，跟着秦渊一起去，伺候在身边。
“又一次大乾祭啊。”
秦渊坐在马车里，微闭双眼。
街道上，人水马龙，都是去参加大乾祭的。
若算起来。
这应该是他第三次参加大乾祭。
第一次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第二次的时候，还是十几岁，尚且没有封王。
没什么资格身份。
于人群中也不会引起注意。
而这是第三次。
但这一次，秦渊知晓，以他燕王的身份，燕地内做出的那些事情，必然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属于焦点人物。
不过有靖王和衡王在前面打头阵。
而大乾祭，流程很繁琐。
于太庙祭祖。
还要跟着去皇陵，拜祭大乾的列祖列宗。
最后兜兜转转，还要回到皇宫，于父皇亲自设宴，款待群臣，为这次大乾祭做一次总结。
先直奔皇宫。
到了地点后，车驾停放在专门的位置。
皇城大门紧闭，有禁军守护。
外面的浩大广场上，群臣，皇室宗亲，已经到了许多人。
一览看去。
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今日能够来到这里的，都是大乾的各大世家，文武百官。
或者是各家的世子俊才，跟着长辈过来，见见世面。
秦渊还看到了几批较为特殊的人。
“这几批人中，有一批应该是各地军中，立下大功的军中将士，本他们的身份，没资格参加大乾祭，但父皇登基后，改了规矩，每次大乾祭都会挑选一批卓越的参加。”
“还有这批人，乃是各地武府中，最优秀的，每一县武府可选一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