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天正把守在乾武门外。
他的神色很冷,已经看到远方有大批大批的身影,冲了过来。
“将军,御极殿内已经传来消息,靖王已登基为帝,号令宫廷禁军,命令我们遵从他的命令,把守乾武门,防止乱臣贼子杀入,随他一同镇压乱党!”
在贺承天旁边,有副将道。
“哼,陛下刚崩,靖王就迫不及待的登基了吗?自立为帝,他有陛下的遗诏吗?想要入主乾坤殿,举办登基大典了吗?这皇位,谁能坐稳还不一定。”
贺承天冷笑,眼眸中有不屑。
他是皇城禁军统帅。
负责皇城安全。
而他贺承天也是一路跟着陛下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从当年陛下起兵,他就是禁军中的一位将领,到有如今的地位和实力,可不是靠着陛下的宠信,还有自己的能力,是拼杀出来的。
“将军,我们该怎么做?”
那副将问道。
“等他先把这皇位坐稳了再来命令本将吧,现在还轮不到他来发号施令。”
贺承天道:“传令各营,告诉兄弟们,打开皇宫各道城门,无论是靖王,还是衡王,都不要阻挡,任由他们厮杀,我们不搅合进去。”
“可是,这会不会?”那副将有些忧虑。
“出了问题,本将一力承担,他们在争皇位,本将不想让自己兄弟的命,白白死在这里,死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死了,还会被污蔑为乱臣贼子。”
贺承天把手一抬:“宿卫皇城的可不仅仅只有我们禁军,天子亲军,陛下当年几卫,可都在这中京城中,他们都没有行动!”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陛下驾崩前,并没留下明确的继承人。
靖王还算不得真正的大乾皇帝。
而现在局势不明朗,诸王厮杀,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他该帮谁?
若是失败了,他们就是造反的乱党。
至于秋后算账。
他根本不担心。
两不相帮,让你们打,让你们杀。
当然,如果陛下明确指定了继承人,那就要出手了。
“乾武门!”
衡王带着大批大批的强者,已经看到了乾武门。
他们是从皇城外面杀来。
一国皇宫,防御最为森严的地方,如果是寻常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容易冲进来。
不过,这是内部之乱。
堡垒总是从内部开始攻破的。
“王爷,乾武门由贺承天把守!”
在衡王的身边,有着一尊尊天位级存在。
衡王道:“贺承天是禁军统帅,看禁军的样子,他是不会帮助秦崖镇守乾武门的,但也不要指望他帮我们,禁军,以及皇城多支兵马都不会出手,这皇城啊,是父皇故意留给我们,就是让我们在这里凭借真本事去厮杀的。”
那些兵马,只听乾帝的命令。
可现在,靖王并没有正式登基。
衡王也不会给他登基的机会。
这些禁军,亲军,此刻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不会听从任何一人的命令。
衡王在前,浑身爆发万丈光芒,喝道:“随本王杀进乾武门,斩了秦崖,镇压乱臣贼子,此次成败在此一举,杀啊!”
第二百十五章 乾武门之变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但却压不住这里的炙热。
衡王秦炎光芒万丈,宛如一轮太阳,夺目无比,蒸发倾盆大雨,直接一马当先,带着人从乾武门冲进了皇宫。
杀啊杀啊!
惊天动地的叫喊声,打破这里的平静。
宫廷之变,内城厮杀。
宛如笼罩在列国的宿命。
又一次上演。
宿卫皇城的多支军团,及统帅冷眼旁观,皆都不设防,但也不打算参与进去。
他们效忠的乃是皇权,大乾的皇帝。
如今陛下刚刚驾崩,储君之位悬而未定,又没准确立下接班人,你让他们去帮谁。
牵一发动全身,他们是皇权的忠实拥护者,但并非拥护靖王和衡王,也知晓这种关键时刻,不能轻易站队。
今日这局面,怕也是陛下有意为之吧。
轰隆隆!电闪雷鸣,道道闪电划破天际,带来剧烈的声音响彻。
“秦炎!”
“秦崖!”
靖王那边,也带着人火速朝乾武门方向冲过去。
霎时!两方人马碰面,全部都杀气腾腾。
今晚夺位关键时刻,他们都有自己支持的人,如果上位成功,那他们便是从龙功臣,得到泼天的富贵。
靖王走在前方,努力摆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对衡王喝道:“秦炎,你想做什么,没有旨意,居然敢直接带人冲进皇宫,你可知道,这是造反,谋逆大罪!”
妄图先声夺人,压制住衡王这边的气势。
靖王还是有些小聪明的。
“本王要干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钟声响彻,父皇驾崩,本王来自然要守着父皇!”
衡王冷笑一声:“倒是你,在宫中布置这么多人马,莫非是想对父皇不敬!”
靖王手放在宝剑上,冷厉盯着衡王,大喝道:“朕乃监国,按照大乾律,先帝大行,朕当之无愧乃这大乾接班人!”
靖王知道衡王这边的人不好对付,一旦火拼,就是血流成河。
他必须占据大势,死死咬定自己就是大乾新君。
“哈哈哈,当之无愧?本王听到了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朕?还没有上位,就敢自称朕了,秦崖,你真是要笑死本王了!”
衡王放声大笑:“你真以为,父皇会看上你?别做梦了,父皇要真想要将皇位给你,早就立你为太子了,还会等到现在,你不过是父皇的棋子罢了!”
而衡王这一笑,跟着他的这些支持者都大笑了起来。
靖王非常恼怒,仿佛戳中了他的痛点,语气愈发阴冷:“但朕乃监国,这是不争的事实,就是顺位继承,这皇位也是朕的,如今父皇尸骨未寒,尔等随衡王杀入皇宫,是想要造反吗?衡王不忠不孝,妄图掀起血战,听朕号令,镇压衡王,今夜之变,朕可以不计较!”
“不忠不孝?本王看不忠不孝的是你,你秦崖擅自登基,没有父皇旨意,也是谋反,本王看谋反的人是你才对!”
衡王喝道:“诸位随我杀!”
无需客气。
早已准备好了动手。
以最快的速度,镇压了对方。
否则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杀!”
话刚落。
他们麾下的人马,霎时间,就已经厮杀在了一起。
双方互相射出弩箭,漫天箭雨交织,伴随着噗噗的破甲声音,就有鲜血在这雨夜绽放。
杀啊杀啊!
滚滚的声音响彻。
乱了,靖王和衡王的人马已经正面厮杀在了一起,就算是天位级存在也冲天而起,展开无比血腥的搏杀。
赢了,他们就是从龙功臣。
输了,他们就是造反乱贼。
谁是功臣,谁是乱贼,只看最后的赢家。
这次陛下在中京城足足拖了三个月,给了各方人马,足够的准备。
此番无论靖王还是衡王,都做了无比完善的准备,能够挑选到自己身边的人马,都是值得信任的,也知晓开战的代价。
靖王实力不弱,是诸王中年龄最长者,又当了这么久的监国,早就提拔拉拢了一大批人。
如果不是这次陛下没有留下明确圣旨,怕是很多人还会心存顾忌。
然而,这次摆明了兵强马壮者,为帝。
围绕着皇宫,双方的人马摆开架势。
桓温和谢凌云交手。
都是八大家的老祖。
固然实力有所差距,但也不大,无法说谁能绝对压制谁。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展开厮杀,都知晓此次谁上位,都关乎自己家族未来的兴衰,绝对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大批大批的精锐将士血战,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狠。
靖王和衡王都死死盯着对方。
是兄弟又如何。
为了这张皇位,他们可以手足相残,六亲不认,把对方给搞死。
轰隆隆!强者交手,地动山摇,中京城这里因为天位级的交战,就连天象都改变了,驱散大雨。
烽火四起,狼烟扩散,血腥味弥漫。
轰隆隆,神通对冲,一座座宫室崩塌。
整座中京城,都在动荡。
“皇城,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