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地这边必然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再多,只是自寻烦恼。”
秦渊淡淡道。
如今燕地这边的准备,对外宣传是要防备匈奴的反击,但谁不知道,在准备着反抗朝廷。
“以我燕藩和衡王,加上一些实权藩王,是新帝要对付的,削去这些藩王权利,老道我看出来了,他会采取温水煮青蛙,逐步绞杀的方式推进,但同时又不缺少雷霆手段,高明,的确高明,采取监查使,就表明他要先稳着我们这里,主力用于对付衡藩。”
吕真衍道。
“以衡藩的实力,就算还有尚藩,颖王,洛王等诸王在,可是要面对朝廷大军,还是很难啊。”
杜成峰道。
一直沉默寡言的卫川道:“不,没那么简单,这几藩自然难以抵抗朝廷大军,但那里接壤陈梁两国,若朝廷大军动,这两国也会出兵,牵制朝廷力量,分担衡王压力。”
“陈梁两国会这么好心?”常峰道。
卫川道:“自然不是,但是陈梁两国,知道衡王恨透了新帝,而衡藩必须要存在着,引得新帝出击,而衡藩不除,大乾内乱就会始终存在,也会成为大乾的一个放血点,站在这两国的立场上,他们当然希望,大乾一直乱下去,自相残杀。”
杨凌长叹道:“这是避免不了的啊,外部插手,衡王若不想被剿灭,对他来说,他也要利用这些外部力量,我猜现在,衡王应该恨透了新帝。”
吕真衍却笑道:“这对我们是好事,衡藩一日不除,燕地这边就有足够的时间发展,而且我们要做到内外兼修,如今国内越乱,新帝搞得乌烟瘴气,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修内,发展自身势力。
修外,抵抗朝廷威胁。
秦渊道:“对北方诸州要加快渗透的步伐,若真要动手,北方诸州一定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燕地内部,实力也要扩张啊,如果可以拉拢来更多的强者,为孤效力就更好了。”
“这些贫道会帮着王爷处理。”吕真衍认真的看着秦渊:“燕地,最重要是王爷,王爷强,则燕地强。”
他不知道,王爷现在究竟有多强,但他可以肯定的是。
王爷没到天位。
没到天位,就这般强大了。
如果真突破了,王爷的实力不知会恐怖到何等层次,怕是会一跃成为神州最顶级的强者。
秦渊点头。
打铁还需自身硬。
如今他通天八重,虽实力强悍,手段不小,但境界是他的硬伤。
而通天九重不难,一段时间后的积累就可以。
不过天位大境界的跨越,仍需要一段充足的准备。
秦渊在和朝廷真正撕破脸皮前,他自身的境界,最好要到天位境,只有这样,面对朝廷的围剿,自身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对内,必须要在燕地,甚至北方诸州培养出效忠自己的强者。
对外,秦渊还迫切想要拉拢来一批强者为自己所用。
他神色冷冷。
他这四哥的皇位,没那么稳。
大乾的强者虽多,但是秦鸿能够调动的强者也是有限的,威望达不到那种程度,不少地方实权派,都是听令不听宣,明面上遵从罢了。
让他们为你平叛听令,别想了。
而很简单的例子。
大乾那么大。
北方诸州那么多州郡县。
是他新帝的影响力大。
还是他燕王的影响力大?
而一道圣旨下来,在这北方诸州又会有多少人听从他的命令,会为他进攻燕藩。
两次伐匈之战,打下的可不仅仅是连天山,还有人心,他的威望。
吕真衍早就在推波助澜。
武府和军功已经在动。
已北方诸州这些彪悍勇猛的汉子,他们在战场上打仗可以不怕死,可是谁如果动了武府军功,他们的上升渠道,那让他们来打燕王有几人愿意?
吕真衍可是很阴。
他已经准备在各州郡县内散布这样的消息,激发百姓对朝廷的不满。
底层往往是最容易受到煽动的。
朝廷那边的政策变动也会逐步影响到北方诸州。
吕真衍要在朝廷暂时管不到的地方,为燕王积蓄实力,足以应对大变之日。
燕地这边也要做好接引的准备。
当然了,这只是在最初的情况,随着时间久了,他那位四哥,就会逐步通过各种方式,去消除这些隐患,团结到他的身边。
吕真衍此刻语重心长:“新帝和藩王的战争,本质上是皇权的战争,而细细看来,也是地方和朝廷之间的对抗,毕竟地方和朝廷代表的利益是不相同的,新帝要削藩王的权,动地方上的权利,这是难以调和的矛盾,没谁可以做到将这几点可以完全平衡,当初先帝能做到这点,他是用刀子架在那些人的脖子上,强行压着他们,而现在的新帝远远没有达到这一点,而我们也要趁着他皇权尚未稳固集中前,大力发展我们的力量,真到了那天,那就要刀兵相见了。”
第二百四十章 北方诸州的态度
连天山王庭。
大军长久驻扎在此。
防备匈奴。
虽在塞外连天山,不过王庭地本来就是连天山环境最好的地方,有地底灵脉加持,加上燕地那里也会持续给这里提供不少稀罕的物资,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王城,某间屋子内。
一大批北方诸州的将领聚集在一起。
义愤填膺。
发泄着不满。
在这批人中,自然是以童山腾,李元霆为首。
王慎虽有威望,打起仗来也听他的话,但毕竟不是出自北方诸州,代表的利益不同,没把他真正当做自己人。
先帝驾崩,皇位易主,朝堂剧变。
短短几个月内,大乾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事情。
让他们都措手不及。
北方诸州都是武府,军功的受益者,对于先帝那是发自肺腑的敬仰。
他们前段时间,也自发为陛下守灵。
“呵,新帝登基,好大的威风啊,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封侯了,足足是七位侯爷啊,而且被封伯的更多,从龙之功,这就是从龙之功啊。”
“当然听说了,又多了七位高高在上的侯爷,我几百年来为国征战,连个伯都不是,而那帮人,直接就能封伯封侯!”
“尤其是七大侯爷,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封侯?论军功,国内有人比他们多?”
“这不是乱套了吗?爵位制度何等森严,哪能这么封,不然我们这些人风里来,雪里去的又算什么?”
“小声点,谁让人家有从龙之功,这可是从龙之功啊,天大的功劳,你们有从龙之功吗?”
“在这连天山王庭,小声给谁听啊,是啊,从龙之功可是了不起,嘿嘿,泼天的富贵,我们这些人,出生入死,建立的功劳,哪里有从龙之功重?他们可是效忠着皇帝陛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这些人的功劳是先帝时期的,可不是现在。”
“比不上比不上,我们这些人被扔在了王庭,爹不疼妈不爱的,谁会在乎我们?谁让我们离陛下远呢?可没法去拍陛下的马屁。”
此时此刻,一大批强者都在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他们可都是骄兵悍将。
从龙之功。
封爵赏赐。
令他们都不满起来。
他们和匈奴生死厮杀,得到的好处功劳,可比不上人家的从龙之功。
“哈哈哈,别酸溜溜了,有本事你也搞一个从龙之功,陛下同样会给你封爵。”
有人在大笑道。
“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有这本事,去搞从龙之功去,我只会老老实实的在战场上杀敌。”
这人笑道:“而侯爵伯爵都这么好拿了,那我们以后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乖乖去中京城,恭维新帝算了。”
爵位大封,他们心里都不舒服。
以前先帝在时,那可都是用战功,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尽管知道,这是从龙之功,新帝必然会封赏。
但是这功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总会有着很大的不满。
“崔显,桓温,谢凌云,蔺苍这一批人都能被封侯,我自认我是没那资格,不过元霆兄,功勋卓著,实力强横,不比他们差,却没落得一个侯爵,真为元霆兄不值,为我北方诸州,无数将士不值。”
有一人道。
确实。
李元霆功勋卓著,战功极多。
而李家也是除了燕地外,北方诸州的最强家族。
很多时候,李元霆的态度也代表了,北方诸州的态度。
李元霆眉头皱着,有寒意在涌动。
“诸位,现在朝廷十几位侯爷,可我北方诸州,那么多家族,可没有一位侯爷,难道是我北方诸州差吗,是我们的功劳少吗?比不上啊比不上。”
有人幽幽的道。
这一句话出,顿让很多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们突然想起来,北方诸州竟无一尊侯爵。
以前封侯难度极大,所封的侯爷,他们都很服气,不封也就不封吧,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他们功劳不够。
说这话的是兖州耿家,耿炎。
“哼,我北方诸州这些年来,为大乾出生入死,死了多少将士,流了多少血,可到最后,竟然还配不上一个侯爵的封号。”
有人怒了。
他们性子本就火爆,根本不掩饰,直接宣泄对朝廷的不满。
耿炎道:“还有其他的消息,庆州庆王被封为监查使,名义上是监察北方诸州,童兄啊,你家可就在庆州,听说你以前素来不给这庆王多少面子,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切莫被庆王抓住了小辫子,上告我们的皇帝陛下,给你一个谋反罪。”
童山腾笑道:“我童家世代忠良,为大乾立下汗马功劳,对大乾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