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云笑了起来。
“谢家主,那燕王把我们当成国贼了,难道你就一点不生气?”
高澄盯着谢凌云。
此次陛下调动他们过来,防备燕王。
而高家出力最大,连家族中最厉害的一位镇族老祖都过来了。
谢家虽也出了不少强者,但是没他高家做得那么彻底。
他谢家为什么要为永昌帝拼命?
能出人就不错了。
谢凌云淡淡道:“有什么好生气的,舆论造势,互相攻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朝廷和藩王的矛盾,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燕王出兵,当然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哼,你心中是不是因为衡王的事情还有不满。”
高澄冷冷道:“不要忘了,只有陛下才能代表我们的利益,那燕王不行,他的手段和行事风格太像先帝了,如果被他得势,哪里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此人心狠手辣,手段毒辣的很。”
谢凌云却没在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燕王若没点狠辣的手段,也成不了事。
真如先帝那般,有先帝的本事,那也是他们挡不住的。
他也知道,高澄说得没错。
永昌帝的确给了他们很多的好处。
可谢家风风雨雨,在大乾屹立万年,怎可能把事情做绝,拿家族的所有底蕴,去捍卫永昌帝的帝位。
“我谢家会出力,这点就不用劳烦侯爷操心了。”
谢凌云心里当然有不爽,但他是谢家掌权人,也要站在家族利益上考虑。
“两位侯爷不要争吵了,大家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现在该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庆王打了个哈哈。
秦鸿虽削藩,但庆王这里却没遭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因为秦渊的缘故,他手中掌握的权利比以前还更大了。
南方还没乱起来前,童家等一批家族突然转移出了庆州。
只有一些与庆王关系密切的势力,留了下来。
这也让庆王心中十分不高兴。
自己在庆州苦心经营了数百年,威望声势还不如远在燕地的燕王。
那些家族都不信任他。
他也是操碎了心。
要是他那位厉害的弟弟打过来了,庆州失守,他该怎么办?
毕竟自己押宝在了永昌帝的身上。
高澄冷哼道:“按我说,玩什么固守的战略,他燕王那里的确是有不少强者,可这次我们调动来了那么多重兵,却要龟缩在此,等着他来打,还不如直接横跨北方,打到燕地,直接夺了他的天燕城,现在北方的这帮刁民,可是喊出了燕王才是北方的主人,为北方王,已经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了。”
毕竟此次他高家可是出动了半步天元级存在。
八大家为何特殊。
就是他们八家的国力太强了。
哪怕最虚弱的时候,实力也不是其他家族能比的。
谢凌云却道:“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们守住这五州,哪怕丢失几州也没问题,但最后的底线就是确保一州在我们手中,在北方拖住燕王,等到南方的事情解决了,才能集中力量,彻底消灭燕藩,如果你强行出击,出了岔子,这当中的罪责你一人承担。”
求稳之法。
一攻一防。
最为稳妥。
太过激进,反而因为太莽撞了,而把自己的优势都给丢了。
他清楚永昌帝的想法。
南方战局和北方战局是有不同的。
庆王道:“如今燕王掌控北方诸州,正在集结兵马,以地图来看,他们必然要先攻辽州,我们要在辽州布防,拖延迟滞他们进攻的步伐,守好辽州,先将这里的事情上报给陛下,诸位,大敌来临,越是这种时候,我们上下才更要团结一心,不给叛贼半点机会!”
第三百二十章 气势汹汹,上下一心【四更求订阅】
剑拔弩张。
气氛紧张。
身处北方的庆王他们才越能感受到局势的严峻。
奉旨靖难。
清君侧。
他们好像一下子成为了邪恶的一方。
而北方诸州人心倾向于燕王那边,这让他们有种非常古怪的感觉,那就是自己好像不是在自己国土内作战,更好似来到了占领区般。
整个北方,能够为他们所用的力量太少了。
北方王啊。
这不是在恭维燕王。
而是燕王已经有了这个能力,相当于把北方打造成了他的朝廷。
虽还是王爷,但在这些北方人的心里面,燕王就是他们的君主。
他们都知晓,这次燕王起势,在北方燃起的这把火太剧烈了,必须形成一道防火墙,将他们拦在北方,不能席卷到其他方向。
这高澄还想着主动出击。
呵!
脑子怎么想得。
太盲目自信了。
对燕地那边,情况并非很多。
而如果燕王真那么好打,早就动手了。
宁可固守,主动拖延时间,也绝不能出错。
他们都知道,燕王的起兵绝非仓促,而是在多年前就在准备了,应对的非常充足。
一下子这么多北方诸州落入到燕王的控制中。
非但没有成为他的拖累。
反而一下子,成为了他的助力,转变为了他的战争潜力。
燕王在各地州郡内造势,也在进行他的舆论战。
说明他们这次行动,是要清君侧。
而各地百姓也响应支持。
由于秦渊提前掌握了各族和基层,所以在拿下北方诸州后,一点乱子都没有。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目光锁定于辽州。
在辽州边界处,大量军团开赴,虽然还没直接开战,但是抵达的兵马和强者太多了,已经在辽州边界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镇守北方的诸将,也纷纷抵达庆王府,进行商议。
或许在战争猛烈复杂的程度上比不上南方。
但是北边绝对不好打。
燕王这个人太能算计了。
虽然陛下提前在北边布置了重兵,调动过来的强者很多了,可是庆王仍然觉得不保险,还需要把这里的事情上报给陛下,请来更多的援兵。
中京城,御极殿内。
奏折如雪花一般。
都是南方和北方的战乱。
南方之战,八王之乱,虽然起势很猛,但是在秦鸿的操作下,重兵围剿,已在逐步平稳下去。
而北方之战才刚刚一开始。
极可能比南方还严峻。
一出手,大部分北方诸州都沦陷了。
听闻那里的消息,北边的大乾人反响极为热烈,一个个竟然还想着打进中京城。
“奉旨靖难,清君侧,明着要是清除国贼,可你要清谁,看来是清君二字吧,想要将朕都给清除了,你可真难对付啊。”
大量的情报汇总到秦鸿面前。
北方乱了。
也反了。
这速度非常快,各州没有抵抗,就那么直接落入到秦渊的统治中,好像他才是正统的皇帝,各地都在迎接燕王。
而大量的战报,表明了秦渊已经巩固了自己在北方的地位。
整合各族的力量。
在北方挑选精锐,组成军团。
而大军调动,要朝辽州进攻。
秦鸿是个聪明人,他不太清楚秦渊那里究竟掌控了多少的力量,但是这番浩荡声势,绝对比南方更要对付,那辽州可能挡不住。
可秦鸿也没指望过,辽州可以抵抗住燕王的进军。
他要得分层拖延,把北方军团拖延在北方。
“陛下,北方反了,喊出清君侧的口号,宣扬自己的正义,他们已经不认朝廷了。”
在御极殿内。
多尊重臣在此。
“朕知道,所谓清君侧不过是给他们造反蒙上的一层伪装罢了,他倒是聪明,比起南方那几个乱王要聪明。”
秦鸿冷冷道:“南方最近情况如何?”
一尊重臣回道:“南方战事激烈,但一切在朝好的方向走,衡王防线已经构成,在将衡王抵挡在此,而另外七王,虽然在最初打下了一些州郡,但我们的大军反应很快,已经迅速组织了防线,在将七万逐渐压制回去,相信很快就能构成一个绞杀圈,分割诸王。”
“舆论上的宣传要继续,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朕的话依然有效,只要他们放弃抵抗,朕绝不会追求他们,瓦解敌军的军心,让他们自己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