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恭一愣。
他已经做好了,随父王冲锋陷阵的准备。
他知晓父王的意思。
父王清楚,此番作战,死中求生,高强度的战役,面对朝廷大军的重重围堵,将会无比的危险,是要把他送到较为安定的燕王那里。
秦淮恭摇头拒绝:“送信这件事情,其他的弟弟都能做,儿臣要陪着父亲,我知道,这条路很凶险,但再凶险,儿臣也要在父亲身边,纵死无悔,即使死,我也要死在父皇的身边。”
他用父亲,而非父王。
该一愣的是秦炎了。
秦淮恭素来听话。
还是第一次对他说不。
“既然如此,为父也不强求,会另外派人过去。”
秦炎能知道秦淮恭的心意,随后道:“目标尚州,诸君,随我杀!”
“战!”
所有人顷刻间爆发出无边战意。
在秦炎的影响下。
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望着前方带头狂奔的秦炎,义无反顾,犹如瀚海狂潮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尚州冲了过去。
第三百四十二章 南方来信,见过燕王叔
战!
衡王军精锐随秦炎狂冲。
热血沸腾的感觉!
曾经的霸气又回来了!
这段时间,秦炎打得非常憋屈,朝廷调动重兵,围攻于他,封锁他的进路,让他打得很是不顺手,非常束缚,把自己的优势都给丧失了。
而今调动精锐朝尚州狂冲。
两大封地是有部分接壤的。
此次秦炎调动的可都是他这边的精兵猛将,如此才能承受长时间的奔袭,并且拿出大量的丹药灵石,补充将士和战骑的消耗。
于秦炎来说,他这性子本就暴躁,最不喜欢和他人算计来算计去。
谋天谋国,考虑全盘局势,本就不是他擅长的。
他最喜欢纵横驰骋,肆无忌惮的冲锋。
以最强之矛,打穿敌人的防御!
以往为了整个南方的战局,他必须站在整个战略上思考问题。
现在他不管这些了,以战术取胜。
他也看明白了,在他的这些兄弟们中,没几个适合当皇帝的,也只有北方的燕王,才是最有资格当这大乾君主的。
继续按照之前的打法,尚王就会被灭,诸王一个个被灭杀,最后被彻底镇压。
以后史书所记载,也会无情的嘲笑他们这些失败者。
毕竟失败者被钉在耻辱柱上,是没有资格反驳的。
衡藩平静几日。
在前线对峙的崔显和桓温却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会这么平静?”
崔显皱着眉头,在几日前秦炎还在发起猛攻,虽退了回去,可是那里表现的太平静了,让他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这次平南。
衡藩是重中之重。
苏家主苏晓生道:“是有些平静,或许这段时日,叛军消耗过大,此刻在补充力量,毕竟我们已经打退了叛军多次进攻。”
与秦炎的战斗,是激烈血腥的,如绞肉机般,双方都在付出巨大代价。
可是永昌帝掌控的资源多啊,恢复的也快。
“或许是这样。”
崔显点了点头,忽然眸光顿厉:“不对,不该如此平静,诸王陷入绞杀,尚王危险,以秦炎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平静,或许有变,来人,立刻去前线!”
顿时有人去前线查探。
可来人的禀报,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你说叛军防线已经空无一人,这几日来我们看到的只是他布下的幻境阵法,在迷惑我们!”
崔显脸色难看,深吸了口气。
防线没人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桓温在听到后,淡淡的喝茶,一点都不着急。
他当然知道,出事情了,秦炎放弃防线,必然有所图谋。
不过他这次能带家族强者出击,就已经对永昌帝够可以了。
站在自己的角度而言,他支持了那么久的秦崖,死在了乾武门,心里怎么会没有半点怨言怒气。
本来崔家今日之荣耀,是属于他们的。
但是站在整个家族的利益来说。
他必须要出手。
家族的利益,比他个人的荣辱更重要。
当然,他和谢家差不多,自己家族可以为新政权而战,但是不会把整个家族的底蕴,全部都拿出来,去给永昌帝拼命。
他们看重家族利益。
但有时候,往往又是最识时务的。
崔显看到桓温这态度,就来气。
但又苛责不了对方。
人家也的确出力了。
“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崔显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尚州,我明白了,秦炎这是放弃了防线,甚至连他的封地都不管了,应当是集中全部精锐,毕其功于一役,去救尚王了。”
大帐内,有主将道:“叛军竟敢放弃防线,那岂不是说如今整个衡王封地已经空虚,这不正是大军推进,趁机拿下他们的最好机会!”
“愚蠢,拿了衡王封地有什么用,他把主力早带走了,灭不了他的主力,一个封地有什么用,衡藩之民对我们很敌视,而且你还能把整个衡藩之民全部杀了?你敢杀吗?你能杀吗?”
崔显喝道:“这不是在打外战,而是内战!”
“现在,传我命令,集中主力,以最快速度朝尚州而去,与许泰会和!”
崔显反应速度很快。
此刻拿衡藩没有半点意义。
衡藩不是那些小藩,精兵强将无数,即便两家都调动了半步天元级存在,但是秦炎战力过强了,两人联手才能挡住。
他也不敢确定真假。
如果秦炎过去。
许泰那里不会是秦炎的对手。
甚至可能会被包饺子,打一个反歼灭。
换言之,如果秦炎没去,那也不算白跑,集中力量就把尚地灭了。
但如果不去,后果就大了。
事实上。
这次秦炎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他蠢,只是思维没有跳脱出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站在秦炎的角度来想,如果继续死扛着,结果就是死路一条,所以他才能这么干脆果断的把主力全部带走,破釜沉舟一战。
在进军时候,崔显也把这里的事情汇报给了朝廷。
与此同时。
燕王军在进行急行军。
长州虽狭长,但是朝廷军知晓燕王军实力,他们也不敢调动主力此刻就和秦渊进行决战,只能做出有限的干涉,尽可能拖延时间。
秦渊知道,南方的战局不会太少,所以绝不能他们拖延时间。
以北方之战,甚至进军威逼大乾中域,以此化解南方的困局。
秦渊的头脑非常清醒。
“王爷,王爷,有人来了,说是从南边来得人!”
在秦渊急行军的时候,有人禀报。
“南边来得人?”
秦渊暂时停下,吩咐道:“将他们带过来。”
一队人到来,其中领头的一个较为年轻。
秦渊望着这个男子,道:“秦淮溪?”
秦炎有七子。
秦淮溪正是秦炎的小儿子。
长子秦淮恭要誓死跟随父亲发起冲锋。
所以就让秦淮溪来了。
而秦淮溪来了,就说明南方的局势已经危险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
让秦淮溪,不是送信,也是想着把秦淮溪留在秦渊身边。
“见过燕王叔!”
秦淮溪一看到秦渊,就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礼。
他的年纪虽然比秦渊要大上不少,但辈分在此。
此次秦淮溪带人,一路火速赶路,从西边诸州绕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