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严重了。”
卫元封听出秦渊在故意夸他,可好话听着,谁心里不高兴。
当前的王爷,的确有雄主风范,是他心目中的明主。
“老大人远道而来,风尘仆仆,孤已经设下了接风宴,有什么话,我们进城再说。”
秦渊十分热情的拉着卫元封,一路入城。
卫元封有些恍惚。
仿佛回忆到了四百余年前,先帝对他热情,与他为了变法强国,畅谈几天几夜的一幕。
不愧是先帝的儿子。
而往事如梦,总归令人怀念。
卫元封也唏嘘了几声。
进了王府。
秦渊先令人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茶,都是采摘于混沌空间的悟道茶。
此茶也是秦渊这里独有。
卫元封等人品了一口茶,顿时神清气爽,知晓这茶不简单。
其他的人也很激动。
他们觉得在燕王这里得到了重视。
虽然知道先帝在保护他们,可一下子把自己的职位撤了,窝窝囊囊的在禁山内躲着,他们的心中谁能没有怨气。
可是在燕王这,他们就能继续发挥自己的才能。
来对了。
这次来对了。
家人都被定武侯保护着,他们可以放开手来,和燕王干着造反大业。
嗯。
这种别样的感觉,反而令他们的心中都非常的兴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去做。
“丞相觉得,北方如何?”
秦渊在主坐,笑问道。
卫元封点点头:“北方民风彪悍,出猛将锐士,乃好地方,而对他们最好的出路,就是在战场上搏军功,这也是出锐士的原因,王爷有此根基,已足以争霸天下,朝廷虽大,强者虽多,但没有王爷这里纯粹,那里太乱,想法也多,也是朝廷军连连战败的原因之一。”
“孤能有此根基,也是父皇所留,若没有四百余年来变法改革,岂有今日之锐士猛将,所以孤认为,父皇之改革,是一条统一神州,开创天元的霸业之法。”
秦渊道:“因而我们才更需要维护先帝之变法,若在被朝堂上这么折腾下去,以后哪里还有大乾锐士,哪里还有机会一统神州?”
秦渊的话可是说到了卫元封的心坎里去了。
他不质疑永昌帝做皇帝的能力,但他永远成为不了先帝那般的雄主。
与燕王接触不多,可现在他认为,燕王或许有超越泰初帝的能力。
先帝是他的伯乐。
没先帝就没他卫元封。
所以为了报答先帝,他是可以把自己的命奉献出来的。
“但任何变法改革,都有利有弊,不可能完全没有弊端,若没有先帝这般的雄主,这变法也就很难继续推动下去。”
卫元封道。
“其实类似的问题,父皇也问过孤,而孤仍记得当时孤是这么回答的。”
秦渊道:“没有绝对完美的国策,只有适不适合,所以现在这条路是最适合我大乾的,变法不是守旧,一成不变,而是要根据局势不同,要做出相应的调整,但其中的骨不能变。”
卫元封肃然,立刻起身:“王爷明见,今日老臣来此,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王爷有什么吩咐的,老臣豁出命来,也要去办!”
“孤得丞相一人,如得千军万马!”
秦渊大笑:“接下来,孤准备去亲自见一见永兴侯,不知丞相有何建议?”
第三百六十章 一声先生,誓死效忠
卫元封已坚定的站在燕王这边。
见到燕王本尊。
他就确定了。
只有燕王才能终结朝廷这次的乱象。
才担得起大乾重担。
也只有燕王才能带领大乾走向一个新的高度。
他才是先帝霸业,最为合格的继承者。
他从不否认永昌帝的能力。
永昌帝是有本事的。
但是在他看来。
永昌帝永远也达不到泰初帝那个高度,更不可能带领大乾统一神州。
朝廷太乱。
他融不进去。
就算没有人针对他。
他也不想融进去。
这样的朝堂不是他想要的。
他无比想回到,泰初帝时期的朝堂。
君臣同心,劲往一处使,为神州一统而努力。
“从东边下手,拉拢永兴侯,此计可行。”
卫元封听完后点点头:“老侯爷也是先帝变法的坚定支持者,文武双全,而当代永兴侯虽无老侯爷的能力,可他该知道,老侯爷为大乾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是老侯爷的心血,这一辈子都在努力的事情,要保住变法的成果,若王爷需要,有我出面,东方那边能拉拢来一批人过来。”
“孤本来还有担心,拉拢永兴侯会很困难,但有丞相在,孤就有底气了。”
秦渊笑了起来。
卫元封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可以说是变法派的一面旗帜。
大乾各地,虽有许多想要人亡政息的,可是同样有一批坚定的变法派,只是皇权易主,他们的声势被盖压下去了。
无法发声,或者不敢发声罢了。
只能蛰伏下来。
但秦渊的存在,就是要让这些人勇于发声,有了一个可以投效的地方。
而这普天之下,多少寒门和平民,因为泰初变法受益。
这些都是可以争取来的目标。
北方一战,只是秦渊立足之战。
但是接下来的战斗,不仅仅是大军的厮杀,还有夺权的较量,将这批人都给聚集到秦渊的麾下,为自己效力。
“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消灭所有反对的力量,孤的决心从无动摇,孤这次要走一条最艰难的道路,国内也该迎来一次洗牌了。”
秦渊平静的声音中,却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哪怕是卫元封都一颤。
王爷此话是要大开杀戒。
洗牌。
清君侧。
清除国内的反对势力。
怕是有一批古老的贵族,要永远消失在大乾之内了。
或者是万年世家,都要被除族。
这很心狠手辣。
可卫元封无法不赞同。
真以为有人不敢下杀手,大开杀戒。
王爷和先帝所面临的情况不同。
先帝登基,虽后来变法,也遭受到了不少反对和使绊子,但是当时的先帝已经掌握了全国,有着莫大的权势,在不触及根本,你违背他律法的情况下,只能在有限程度进行清洗。
毕竟你胡乱除族,大开杀戒是行不通的。
他要保证律法的权威。
在先帝权势之下,各族也学乖了,也不敢明面上反对了。
也怕被抓典型,杀鸡儆猴。
但王爷这次不同,在这次背景下,打到中京城,以清君侧的名义,成为了他的敌人,就有理由,有威望动这个道理。
有些不长眼,或是和永昌帝绑定太深的,必然是被消灭的。
来一次清洗,必然会迎来一段时间的阵痛,但是这对大乾的发展,却是极为有利的。
武装夺权,从来不是过家家,而是真会流血的。
此次内战,或许会成为大乾万年历史中,最残酷,最血腥的一场内乱。
卫元封能够理解王爷的做法。
你不对他们进行清洗,妄图感化他们,则必然留下麻烦隐患。
“是啊,以清君侧,也该迎来一波清洗了。”
卫元封点头道:“有些事情先帝不能做,但王爷能做,此战就是最好的机会。”
每次皇权之争,何尝不是一次上下的清洗?
秦渊笑了。
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站在他这边的。
“先生,准备一下,我们前往兴州。”
秦渊对卫元封的称呼变了。
很慎重。
丞相显得太过生分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