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紧锁。
叛军准备怎么打。
而现在既然叛军已经行动,他当然不能不理会,必须要调动重兵,最好的办法,是要将叛军消灭在东方诸州,绝了这个后患。
他也知道东方不容有失,毕竟东方丢了,他就只有半壁江山了。
也将隔绝他和南方的联系。
而最可怕的是人心动摇,人人都认为,他会败。
“叛军要夺东方,继而再将南方一并打下,以秦炎的性格,他或许会直接侵入东方各州,与叛军进行会和!”
永昌帝信州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隆州,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隆州!隆州,元海山脉,横断东方,若得隆州,东方难守,处处陷入被动!”
“兴州和隆州相连,而兴州那里并不安定。”
他不得不这么猜测,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叛军要打隆州。
与之接壤的兴州也成为了关键之地。
兴州的永兴侯虽然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平静,可是以秦鸿对他的了解,永兴侯的内心对他是有很大怨言的。
如果燕王拉拢,甚至很有可能把永兴侯拉拢过去。
而他觉得自己虽然猜测到了叛军的目的,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似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但又无法知道是什么。
毕竟卫元封虽带着人去了秦渊那里,但是禁山本就不是他控制的地方。
“北方叛军已成最大危患!”
永昌帝都必须这么认为。
北方势大,已是他当前最大的威胁。
相比之下,连南方都算不得什么了。
分析当前局势,南方的诸王虽然能对他造成一定的威胁,可是撼动不了他的统治。
然而燕王却可以。
而且南方那里,牵制了他太多太多的力量了。
崔显,桓温,许泰,蔺苍等诸多强者,及各族老祖,都在南方,去和秦炎进行着对峙。
如果能消灭秦炎还好。
但关键是秦炎自从尚州一战后,他就根本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固守,反而和他们打起了运动战,歼灭战,专门盯着他们薄弱的地方去打。
这样也让他很难受。
而南方的战局僵持,让他对燕王叛军下手,也变得拙荆见肘起来。
“燕军之患远大于南边之患,这场仗不能这么打下去。”
永昌帝道:“集中力量消灭北方叛军,大军开赴,前往隆州,铸就战线,而东方一战,乃是消灭叛军的最好机会,要调动举国之力!”
大量力量调动到隆州,他选择在那里驻防。
兴州那里的情况,他暂时不清楚,但是或许存在着问题。
因为长州之败,他也准备了很久,大量兵马都已经聚集在乾关地带了,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开赴到前线。
叛军进攻东方,虽然是一次危机,但在他看来,同样是一次好机会。
叛军如果继续在北方,在自己的主场优势下,也不会好打。
而在东方,可让叛军深陷于他们布下的战阵之内。
当然永昌帝也知道,一旦打不好,在东方溃败,他这永昌政权崩塌的速度,将会超出想象。
“把南方的大军都调回来吧。”
永昌帝又下了一道命令。
“陛下,如果南方大军调回?南方局势怎么办?”
有人道。
“在东方开战的情况下,南方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必须集中力量,先把北方叛军给消灭了,而不是去和那几个反王僵持,耗费时间。”
永昌帝严厉道:“况且,我们把大军都调动到了东方,南方诸王能坐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也必然会迫使他们加入到东方战场,这也是一举消灭南北威胁的最好机会。”
战争怎么打,永昌帝很清楚。
不能在将力量分散了。
只有拳头握紧,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他的太多核心力量,都被牵制在南方了。
这也是之前长州溃败的很大原因。
不过如果把力量集中在东方开战。
谢家这股力量,就不能动用了。
这没办法,永昌帝当然知道长州战役,谢云升在划水,但是他偏偏拿谢云升还没有什么办法,必须捏着鼻子,去夸赞他。
而的确,长州战役如果没有谢云升帮着撤退,损失将会更大。
如果秦炎真长途奔袭到了东方战场。
谢家人和秦炎的关系还是很深的,又会不会继续放水?
而且永昌帝甚至期待着南方这几个王爷都到燕王那里去。
人多嘴杂。
南方几王,没有几个是省心的,到了燕王那里,又是否会以自己兄长的身份,而对燕王指手划脚,掺和进军权之争中。
有时候,各军融并不是越多越好。
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的首脑领袖,可以压住一切,反而会造成内乱。
而且站在他的角度上来看,燕王已是最大威胁,你不调动全部力量,把他给镇压了,再去操心其他的地方,反而会让这个隐患越来越大。
燕王这个人起势太快了。
只要北方叛军被镇压了,接下来一切都将明朗,再无任何隐患可以威胁到他的皇权。
若败了之后的下场,连他自己都不敢想。
朝廷大军在积极部署。
秦渊已率主力军团抵达了成州城。
成州牧主动投诚。
秦渊倒也不会为难他。
大军短暂休整。
同时关心朝廷动向。
而李元霆所率先锋继续朝阳州进发。
“隆州那边,朝廷已大量增兵,看来也看出了孤的意图,想要在隆州挡住孤,甚至消灭孤,而此次朝廷动用过来的力量极多,一场会战迫在眉睫。”
秦渊道:“而隆兴会战,也是这次决定孤和朝廷军,敌我力量优势转变的转折点,重要战役。。”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东方战场,秦炎的态度
东方战场至关重要。
是决定双方力量对比的关键之地。
谁丢了东方之地,都将会陷入到困境之中,丧失一切主动权,沦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眼下朝廷势大。
这是他们的优势。
但秦渊也有自己的优势。
偌大的地方,并非所有人都听永昌帝的命令,是可以策反拉拢的。
而这场东方战场,也是两方僵持拉锯的地方。
卫元封这面旗帜是注定要打出去的。
要知道卫元封担任了大乾四百多年的丞相,他的影响力太大了,深入人心,家家户户就没有不知道卫君的。
变法派的领袖。
一些老贵族痛恨的人。
虽然卫元封只是执行者,真正决定的是先帝,但是谁敢骂先帝,只能将这恨意发泄到卫元封的身上。
可在民间,无不感激卫元封。
如果没有卫元封推动变法,岂有今日武府和新军功制度,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抓住机会,让自己和家族崛起。
而就算是秦渊。
也是这套制度的受益者。
有因才有果。
如果不是变法改革,他的外祖基本上没有可能从底层崛起,也不可能有他的母妃选入宫中,更不可能有他这位燕王。
所以,秦渊对卫元封是尊重的。
卫元封在秦渊这里。
将代表着正统二字的名义。
这次卫元封可是带来不少变法老臣。
要知道,卫元封乃大乾丞相,先帝亲封卫安侯,大乾的卫君,自带正统光环。
而老丞相不支持永昌帝,却支持燕王。
这代表什么?
代表燕王,才是如今大乾的正统吗?
正统二字,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但说重要,有时候也重要无比。
在朝廷无法轻易拿下秦渊的时候,正统就变得很重要了,足以让很多人信念动摇,使得大批人主动集中到秦渊这里来。
人心百态,难以捉摸,但支持先帝改革的绝不在少数。
这是秦渊如今要争取的。
而卫元封,秦渊要选一个非常恰当的时机宣布。
一旦卫元封光明正大的出击,无疑在永昌帝的心脏上,狠狠来了一刀。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