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181节

  宋子廉皱起眉头,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道:“我想起来了,此人并非六堂座师,好像是后山的一位守山老人,辈分颇高。

  但平日深居简出,他居住的地方颇为偏僻幽静,我记得……好像是在后山一处叫陋室居的小院。”

  得到消息,陈守恒心中稍定。

  与周书薇一同在膳堂简单用过晚饭后,两人便携手向后山行去。

  山路蜿蜒,愈行愈幽。

  只闻得山风过隙、归鸟啼鸣之声。

  “守恒。”

  周书薇见四下无人,自然挽起陈守恒的手臂,轻声问道:“你寻这位钱先生,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守恒略一沉吟,觉得此事无需对她隐瞒,便简单将柳宗影之事告知。

  “柳家,长房……”

  周书薇不再多问,只将挽着他的手稍稍紧了些,安静地陪着他沿山道而行。

  两人一路寻觅,在靠近后山山坳的一处僻静角落,找到了一座简朴小院。

  院中悄无声息,不见人影。

  只有几株老梅在暮色中伸展着枝桠。

  两人不敢贸然闯入,只得在门外静候。

  山风渐起,带着深山的凉意。

  周书薇下意识地向陈守恒靠近了些。

  直到天色几乎完全暗下,山道尽头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一个半满的药篓,缓步而来。

  老者走到院门前,看见守在门口的陈守恒与周书薇,目光淡淡一瞥,并未停留,伸手便欲推门而入。

  “请问前辈可是钱世谨钱师?”

  陈守恒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老者推门的动作一顿,侧过头来,目光在陈守恒脸上停留片刻:“是老夫。你们是武院弟子?寻我何事?”

  陈守恒直言来意:“晚辈陈守恒,家中有长辈名讳柳宗影,曾言是钱师故人。他如今神识受损,想恳请钱师念在昔日故旧之情,赐下或暂借一件温养神识的异宝?愿付出相应代价!”

  “柳宗影……”

  听到这三个字,钱世谨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下来,良久无言。

  许久,这才缓缓开口:“……他还活着?”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什么,继续道:“他想要的……是温神玉吧?”

  不等陈守恒回答,他接着说道:“告诉他,备一件神识之物来换,温神玉可借他用一年。”

  “神识之物?”

  陈守恒惊讶,神识之物何其难寻,但还是躬身应下:“钱师的话,晚辈定一字不差地带回!”

  钱世谨不再多言,推开木门,而后关上。

  陈守恒与周书薇对视一眼,不再停留,携手沿着来时路,踏着月色下山而去。

  ……

  又隔了一日,陈守恒在钟楼值守完毕。

  与前来寻他的周书薇在膳堂一同用过晚饭后,暂且分别。

  他心中记挂着父亲询问神意关之事的嘱托,便独自前往听竹小居去寻段孟静。

  “段师。”

  见段孟静难得没有去寻老友下棋,而是在小院打理花草,陈守恒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上前。

  “是守恒啊,何事?”

  段孟静抬起头,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

  陈守恒开口道:“段师,弟子近日修行,对于神意之事颇感困惑,不知其中关窍究竟何在?还请段师不吝点拨。”

  段孟静一愣,目光如电,在陈守恒身上仔细扫过。

  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中带着训诫意味:“守恒,你踏入玄窍关时日尚短,根基虽初步稳固,但自身真意远未凝练成形,神堂更是遥不可及。

  勿要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先凝出你的真意,或突破至神堂,再来问我不迟。”

  陈守恒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无法说明这是替父询问,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无奈,只得躬身行礼:“是,弟子明白了。”

  告辞离开听竹小居,陈守恒犹自不甘。

  想起当初广业堂座师张律言曾传授此课程。

  念及此处,陈守恒转道前往张律言在武院内的居所。

  陈守恒奉上早已备好的十两黄金作为束脩,说明来意。

  不过仍旧是以自身修行遇到困惑为名,请教神意关的奥秘。

  张律言瞥了陈守恒一眼,淡然道:“十两不够,三千两,老夫便告知你秘法,概不还价。”

  “三千两黄金?”

  陈守恒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在武院中兑换,那也需要三十万两白银。

  若是在黑市之中,更是要六十万两白银。

  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此次前来武院,他也就只带了一百两金子和一万两银子。

  先前为了突破玄窍关,也已用了大半。

  而他在钟楼撞钟,一月不过三百两银子俸禄。

  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银两。

  家中即便能拿出,那也是天文数字。

  他一人根本不敢作决断。

  当即尴尬地拱手道:“张师,这数目实在巨大,弟子一时实在拿不出这许多,能否容弟子日后慢慢筹措?”

  张律言也不生气,随意地摆摆手:“无妨,何时你凑够了,何时再来寻我便是。”

  说罢,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已是端茶送客之意。

  陈守恒暗中叹息一声:“弟子告退。”

第233章 贺礼

  掌馔殿。

  陈守恒站在任务布告栏前,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木牌。

  父亲交代的事情,他已经全部落实。

  但无论是钱世谨提出的神识之物,还是张律言的三千两黄金,都非他自己能够做主,还得回去寻父亲商议。

  眼下急需将消息送回镜山家中。

  武院规矩森严,弟子无特殊缘由不得随意离山。

  但广业堂弟子本就可以接取任务离开武院。

  他意在传讯,而非赚取酬劳。

  故专寻那些路程、酬劳寻常的任务。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枚丙字木牌上:“送贺礼至江州都督府,贺都督之子新婚。酬金:一百两。”

  “师兄,就这个任务。”陈守恒取下木牌,递了过去。

  路程不算远,酬劳不算高,但正符合他借机回家的意图。

  那学兄点头,取下木牌登记,一边笑道:“师弟倒是会选,这任务轻松,只是送份礼,吃顿喜酒,还能有一百两酬劳。”

  他接过木牌登记,随即从内间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系着红绸的礼盒。

  连同任务文书一并交给陈守恒:“此任务虽然简单,但礼数却不能缺。江州都督乃一州军事主官,万万不可轻慢。喜宴就在明日,学弟需准时送达。若是迟了,影响极大,学弟务必谨记。”

  “多谢学兄提醒。”

  陈守恒接过礼盒。

  道谢后,他不再耽搁,回舍馆简单收拾行装。

  而后寻到周书薇,将自己准备回家一趟之事告知,将值守撞钟之事托付于她。

  周书薇听闻他要回家,虽有些意外,却也爽快应下,只叮嘱他路上小心。

  陈守恒便提着贺礼下了紫青山,骑上快马,扬鞭朝着江州方向疾驰而去。

  江州城,坐落于紫青山麓东南方。

  作为州治所在,其规模远非镜山等县城可比。

  贺牛武院虽然距离江州不过数十里,但陈守恒却还是第一次前往。

  远望而去,但见城墙高厚,绵延如山脊。

  城楼巍峨,旗帜招展。

  官道之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愈近城池,愈显喧嚣。

  城门处守军披甲执锐,查验往来甚是严格。

  陈守恒出示了牙牌,以及武院身份的玉牌,登记过后,才被顺利放行。

  进入城内,眼前的景象更是让陈守恒眼界大开。

  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喧嚣鼎沸,人气极旺。

  高楼广厦并不罕见,飞檐斗拱,气氛肃穆严谨,尽显州府重地的威严与繁华。

  “不愧是汇聚两百万人口的州府重地,果然繁华鼎盛。”

  陈守恒心中暗叹,目光扫过那些动辄数层、雕梁画栋的华丽楼宇。

  与此地相比,镜山县城犹如乡间一般。

  不过,他也无暇细逛,寻人问了路,来到一间离都督府不算太远的干净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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