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14节

  人声鼎沸之际。

  “哐!哐!哐!”

  “肃静……回避……”

  村外,响起锣鼓喧天。

  一队手持“肃静”“回避”虎头牌的衙役,迈着整齐的步伐开道而来。

  紧随其后的,正是县令洛平渊等一众县衙官员。

  队伍中,嗓门宏亮的小吏,扯着脖子,用带着官腔的调子,一遍遍高喊。

  “捷报!捷报!”

  “镜山灵溪陈守恒,高中江州武举解元。魁星高照,光耀桑梓……”

  “恭喜陈老爷!贺喜陈老爷!”

  这官府的正式宣告,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瓢冷水,让现场的气氛轰然炸开。

  人群的惊呼声、喝彩声、羡慕的赞叹声,达到了顶点,声浪几乎要掀翻灵溪。

  正在密室修炼的陈立被这锣响打断。

  神识散开,仔细听得片刻,便知晓了情况。

  饶是他心境沉稳,此刻眉梢也不由得猛地一挑。

  守恒中举,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以长子灵境二关玄窍的修为,考个武举人并非难事。

  但这解元,却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他迅速定下心神,整了整衣袍,快步走出书房。

  院中,一众家人早已聚集。

  陈母被丫鬟搀扶着,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一遍遍喃喃:“祖宗显灵……祖宗显灵了啊!守恒,中举了啊!”

  宋滢也已泣不成声,紧紧握着身旁周书薇的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周书薇亦是俏脸绯红,美眸中盈满了水光,心中甜蜜与期盼交织。

  守业抱着儿子,脸上是为兄长由衷的高兴,但眼底深处,亦有一丝复杂的期盼。

  守月则直接跳了起来,拉着嫂嫂李瑾茹的手,兴奋地小脸通红:“大哥,大哥是解元!好厉害啊!”

  就连一旁的小妾柳芸,亦紧紧抱住守怡和守诚两个孩子,平静的眼波中也泛起了罕见的涟漪。

  陈立带领一众家眷迎出府门。

  门前已是人头攒动,锣鼓喧天。

  县令洛平渊一身官服,正被一众乡绅簇拥着。

  县尉冯詹、县丞李定邦等县衙官员几乎悉数到场。

  身后衙役们抬着“文魁”、“武鼎”等贺匾,场面甚是隆重。

  “县尊,冯县尉、李县丞,各位大人光临寒舍,陈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陈立拱手施礼,语气从容。

  “陈员外,何罪之有?今日我等是特来贺喜的!”

  洛平渊笑容满面,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恭喜陈员外,令郎守恒,才识过人,武艺超群,于江州武举州试之中,力压全州俊杰,勇夺解元。此乃我镜山县前所未有之殊荣!本县谨代表县衙,特来道贺。”

  此言一出,围观的左邻右舍、陈府下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议论声。

  “解元!竟是第一名的解元老爷。”

  “守恒少爷真是给咱们灵溪长脸了。”

  “咱灵溪都没出过举人老爷,更别说解元了。”

  陈立拱手道:“县尊过誉,小子侥幸,全赖朝廷恩典。”

  说罢,连忙将一众官员迎入府中,吩咐下去,即刻设宴,款待来宾。

  整个陈府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下人们穿梭忙碌,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宴席设在前厅,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刘文德端着酒杯起身,笑道:“世侄,守恒高中解元,乃我县百年未有之事。依我看,不如在村口为守恒贤侄立一座解元及第的牌坊,以彰其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不少乡绅官员纷纷附和。

  县令洛平渊亦点头道:“按朝廷惯例,进士方立牌坊,但解元亦足可光耀乡里。此事,可由县衙牵头。”

  立牌坊,过于招摇,非明智之举。

  陈立当即婉拒道:“县尊美意,诸位乡邻厚爱,陈某心领。不过守恒年少,侥幸得中,岂敢僭越立坊?不若待他日后若能侥幸登科,中了进士,再立牌坊以谢乡梓不迟。”

  众人见陈立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

  宴席后,洛平渊并未立即离开,而是低声道:“陈员外,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立会意道:“县尊请随我来书房。”

  关上房门,方才还端着县令架子的洛平渊,姿态瞬间放得极低,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低声道:“前辈,之前晚辈所请之事,不知前辈……考虑得如何了?”

  陈立目光微凝。

  他自然知道洛平渊所言何事。

  柳宗影、柳若依等人被传至县衙问话时,洛平渊借赠送土仪为名,递给他一个盒子,内藏密信。

  信中言明,他已掌控蒋家大半势力。

  但蒋家二爷蒋宏信,实力强横,又是藏剑派长老,始终是心腹大患。

  洛平渊恳请陈立出手,寻机将蒋宏信铲除,永绝后患。

  陈立打量着洛平渊,察觉其气息凝实,竟已稳固在灵境二关玄窍的修为。

  且根基扎实,不似初破境之人,显然从蒋家获得了巨大好处。

  沉默片刻,不答反问:“蒋宏信的底细,你可曾打听清楚了?确认只是神堂宗师?”

  洛平渊忙道:“千真万确!晚辈花费重金,通过听风楼购得消息,蒋宏信近年并未有突破传闻,应仍停留在神堂宗师境。此獠不除,晚辈寝食难安,整合蒋家之事亦阻力重重。还请前辈助我。”

  若真是神堂宗师,倒也无太大危险。

  不过仍需谋划一番才行。

  陈立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以。”

  洛平渊大喜过望,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十二月乃蒋宏信亡父忌辰,他定回松江祭扫。届时,正是动手良机。”

  “可。”

  陈立淡然应允。

  洛平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前辈放心。只要此事一成,晚辈之前承诺,蒋家在镜山县的所有田产、织坊,定当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陈立却是微微冷笑:“县尊大人,空口无凭。若要陈某冒险行事,仅凭大人一句口头许诺,恐怕难以取信吧?”

  洛平渊脸色一僵,露出为难之色:“前辈明鉴,晚辈虽已初步掌控蒋家,但族内反对之声仍存。不少老家伙对蒋宏信抱有期望,晚辈尚不能完全一言而决。骤然割让大量产业,恐引内乱,眼下……实在难以办到。”

  “既如此。”

  陈立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价:“那就先拿三万匹上等丝绸来,当作定金。”

  “三万匹?”

  洛平渊愕然,随即苦笑道:“前辈,蒋家虽有织造坊,但规模有限,今年官贡任务刚完成,库中所存本就不多。更何况如今春蚕未结茧,新丝未下,晚辈……实在凑不出这许多。”

  陈立盯着他:“你能拿出多少?”

  洛平渊暗自盘算片刻,一咬牙:“最多……一万五千匹。这已是极限。”

  陈立看了他片刻,终于点头:“那就一万五千匹。”

  “好,一言为定!”

  洛平渊如释重负,连忙躬身:“晚辈尽快筹措,尽快将丝绸如数送至府上。”

  陈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县衙一众官员离去后,陈家的热闹却并未停歇,反而彻底沸腾开来,足足持续了十数日。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

  附近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纷纷闻讯赶来道贺。

  陈家宴席从早开到晚,贺喜之声不绝于耳。

  喧闹之中,也有不少烦心琐事。

  最突出的,便是诸多族人,乃至陈立岳父也亲自上门,言辞恳切,目的却只有一个。

  希望能将自家的田产,挂靠到陈立家名下。

  原因无他,朝廷律例,陈守中举之后,可免赋五千亩,免三族徭役。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不少人都盯上了。

  但陈家如今名下实打实的田产,已有五千一百三十亩。

  刚刚够这免除田税的数额。

  再接纳他人投献,不仅自家田地无赋可免,反而引来官府核查,徒增烦恼。

  陈立态度坚决,一概婉言谢绝。

  任凭族人如何软磨硬泡,他也未松口半分。

  几日下来,大多数人见陈立态度坚决,也只得悻悻作罢。

第262章 通牒

  喧嚣中。

  一日午后,一队人马打破了这份喜庆。

  约莫五六骑,皆着公门服饰,风尘仆仆,面容冷峻,与之前来贺喜的官员那满面笑容的姿态截然不同。

  他们径直来到陈家大门外,却不下马,对着陈家下人喝道:“吾等乃江州织造局差官,奉命前来,寻周书薇问话。速去通传。”

  下人见对方气势汹汹,不敢怠慢,连忙入内禀报。

  周书薇听得下人来报,心中格登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走出院外,对那为首的官员微微一福:“小女子周书薇,不知各位大人寻我,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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