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三刀一愣,瞥了一眼陈永全,见他微微点头,当即狞笑一声:“好,三天,老子就给你三天时间。”
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陈立眼前晃了晃:“三天后这个时辰,老子亲自带人来看,若是不见田契地契……”
他顿了顿,脸上的横肉扭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老子就让你尝尝……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听明白了?”
“三日后,我自会给阁下一个答复。”
陈立笑了笑。
“呸!软蛋。”屠三刀不屑地唾了一口,看都懒得再看陈立一眼,转身对陈永全粗声道:“走了!他若敢搞鬼,老子就捏死他。”
说罢,带着一身凶煞之气,扬长而去。
“全叔原来是请了外援。难怪如此有恃无恐!”
陈立转头看了一眼陈永全,呵呵一笑,平静的脸庞上,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几乎要刺破空气。
陈永全脸上刚露出倨傲的神色,被陈立一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涌出。
但很快,愤怒和怨毒从心底涌出。
小畜生,等着吧!
家破人亡,就是你的下场!
……
陈立回家一趟,叮嘱家人这几天不要出门,又回了县城。
来到武馆,找到了长子守恒。
陈守恒惊讶询问:“爹?您怎么来了?”
陈立没时间寒暄,开门见山:“守恒,你可知道三刀帮底细?”
“三刀帮?”
陈守恒一愣,介绍道:“三刀帮是县城里的第一大帮派。说是帮派,其实大多数是县城里的混混,除了帮中几个高层,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武功,就在县城里专门收保护费。
不过,他们好像有县衙里的关系,打架斗殴、喝酒闹事、调戏良家……只要不闹出人命,都没有事情,最多就是被抓进大牢关几天就出来了。有传言说,他们是县衙大人物的黑手套,专门干脏活累活的。”
陈立又问道:“他们高层都是些什么实力,知道吗?”
陈守恒努力回忆着听来的传闻:“帮主屠三刀是练血大成,但听说他练的是横练硬功,再加上他极其魁梧,为人又凶狠,就连许多气境高手都斗不过他。其他高层不太清楚,照理不会比屠三刀厉害。”
说到此处,陈守恒脸色变得凝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爹,你惹上他了?”
“无事。就问问。”陈立笑了笑,之前在陈永全家时,他便没有感受到屠三刀身上有内气。
此时,与长子确认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此事莫要对任何人提起,你在武馆安心练功就行。”
说完,不给陈守恒追问的机会,离开了武馆。
……
县城右所街。
陈立坐在街边小摊,点了一份三鲜馄饨,配着小笼包,慢慢咀嚼着。
不远处,柳家酒庄。
几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彪形大汉,堵在酒庄门口。
“老东西,耳朵塞驴毛了?这一百两欠银,你还不还?赶紧拿出来。别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时间!”
为首的脸上纹着刺青的凶悍头目,一只脚踩在门前的条凳上,正斜眼睨着柜台后脸色惨白、不住作揖的掌柜。
掌柜满头大汗:“三爷,可是老汉没欠你钱啊!”
“狗屁!你自己看看,每月的平安银五两,一共十个月的,你都没交。再加上利息,这欠条上写的明明白白,怎么?想赖账啊?”
刺青头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掌柜脸上。
掌柜腰弯得几乎要折断,沙哑着嗓音道:“不敢,老汉不敢。三爷,您行行好。这两年生意实在清淡,老汉……手头实在紧啊!能不能……能不能再宽限几日?求您了!”
“宽限?”
刺青头目眼一瞪,一脚将条凳踹翻,发出哐当巨响:“你当老子开善堂的?规矩就是规矩!”
“没银子?行啊!”
他目光姦邪地扫向酒庄后院:“爷我听说,你有个丫头,水灵灵的……”
刺青头目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恶心的狞笑:“让她跟老子回帮里伺候帮主几天!这一百两的欠银,老子就做主给你免了!怎么样?”
他说着,一挥手,身后两个喽啰立刻大笑着冲进了酒庄后院。
第32章 行侠?
“不,不,不……”
掌柜焦急地大叫,想要去拦住那两人,却被他们撞得跌倒在地:“三爷,还跟之前一样,打欠条,打欠条,行吗?”
“行个屁!”
刺青头目一口唾沫吐到了掌柜的脸上:“老子他娘跟你要欠银,你他娘的打什么欠条。”
掌柜都快哭出来了:“那,那请三爷你再宽限一日,老汉我这就去借!老汉这就去借!”
“这么说,你还是不想还咯。”
刺青头目恶狠狠地揪起掌柜的衣领。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爹爹!”
这时,两个喽啰从后院拉扯着一个十六七岁、容貌清丽的少女走了出来。
“爹爹!救我!”
少女花容失色,尖叫着拼命往父亲身后挣去。
“三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掌柜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抱住刺青头目的腿,苦苦哀求:“我闺女还小,求您高抬贵手!银子,我给银子!我砸锅卖铁也给!求您放过她!”
“滚开!老不死的!”
刺青头目不耐烦地一脚将掌柜踹开。
掌柜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喽啰们趁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那惊恐尖叫的少女,用抹布将她的嘴堵住,扔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哈哈哈!带走!帮主这两天正闷着呢,这小丫头送去正好解闷!”刺青头目得意大笑。
街边行人纷纷侧目,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老头还不起钱,老子用他女儿抵账,怎么着?再看,连你们一起绑了!”
刺青头目拔刀相对,街上的行人恐惧,只能投来敢怒不敢言的目光,脚步匆匆远离这是非之地。
不远处,陈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几个混混,他已经跟踪一天了。
他们在县城中,可谓是作恶多端。这条街上的商户,没有一家能逃过他们的勒索。
胆小怕事的,只能乖乖掏出银子,息事宁人。
拿不出银子,便砸摊子打人。
街上的商户,皆敢怒而不敢言。
马车匆匆驶离,陈立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跟上,缀在那几个押着酒庄少女的三刀帮众身后。
他们一路肆无忌惮地笑闹,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马车七拐八绕,最终来到县城东头一处较为偏僻的民宅区。
房屋低矮破旧。
刺青头目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漆皮剥落的院门,将少女粗暴地从马车拉出,推搡进去。
“你们守着,等我乐呵完,你们再进去。”
进了小院,刺青头目姦笑着安排。
“头儿,不然咱一起吧。”另一个喽啰怪叫道。
“滚!你以为老子是帮主啊!再说,帮主喜欢的,那是别人家的媳妇。”
刺青头目骂骂咧咧反手关上房门。
陈立身形如烟般飘至院墙下,灵识微探,瞬间锁定院内位置。
屋内,传来少女绝望的哭喊和衣物撕裂的声音。
刺青头目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了。
守门的喽啰正百无聊赖地靠着门框打哈欠。
陈立足尖轻点,如同狸猫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一名喽啰只觉眼前一花,“咔嚓”一声轻响,头骨碎裂,鲜血四溅,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谁?”
另一名喽啰惊骇,还未反应过来,迎接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
砰!
沉重的铁棍精准无比地砸在他的身上,狂暴的内气瞬间震碎五脏。
喽啰瞬间凝固,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尸体被铁棍带起的巨力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娘的,你们在外面搞什么?”
房门打开,提着裤子的刺青头目骂骂咧咧怪叫。
见到院内情形,瞬间满脸的横肉因惊骇而扭曲,手忙脚乱地准备关上房门。
陈立眼中寒芒爆射,身形如电,快得留下残影,冲到房门,一脚踹开房门。
砰!
房门碎裂,倒飞而出。
陈立身影冲进房屋,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点在刺青头目准备握刀的右腕关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刺青头目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刀柄当啷落地,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左手捂着碎裂的右腕,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陈立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