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85节

  然而,这偷偷摸摸终究不便。

  去年水匪肆虐之时,局面混乱,张承宗暗中联系了小水匪,许以银钱,趁乱将那卖油郎杀害。

  自此,张承宗便与那王娘子正大光明地搅在了一起,再无顾忌。

  初时自是夜夜笙歌,极尽欢愉。

  然而,张承宗早年本就酒色过度,身子早已虚耗不少。

  这般不知节制,身体很快便不行。

  有时竟是十数息便草草了事,引得那王娘子从最初的曲意逢迎,渐渐变成了埋怨和讥讽。

  “没用的东西!中看不中用的软脚虾!”

  这一日晚,张承宗兴冲冲而去,却又是败兴而归。

  张承宗心中懊恼憋屈,却又无言以对,灰头土脸地走在啄雁集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正当他垂头丧气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昏暗处,竟支着一个小摊,挂着一面“妙手回春”的布幡,是个走方郎中。

  张承宗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

  那郎中穿着破旧道袍,面容干瘦,鼠须白面,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在暮色中闪着幽光。

  张承宗支支吾吾地说明来意。

  那郎中上下打量他几眼,号脉之后,便直接摇头,声音沙哑:“阁下这病,乃酒色过度,元气大伤,精髓已亏。寻常药石,已是难医。唯有彻底断绝女色,清心寡欲,或可缓缓图之。”

  张承宗一听,如遭五雷轰顶!

  断绝女色?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他急忙拉住郎中的衣袖,苦苦哀求:“神医!神医救命啊!无论如何,请您想想办法,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郎中沉吟良久,方才压低声音道:“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此法颇为偏门,有伤天和,乃一古方,老夫也是偶然得知,从未轻易示人。”

  “偏方也好,古方也罢,只要能治好我的病,怎样都行!”张承宗急不可耐。

  郎中压低声音:“此法无需用药。只需寻一活物,越大越好,取其心头热血,趁热服下,随即辅以一套特殊的吐纳之法,将其中蕴含的生机炼化入体。或可……重振雄风,甚而……强于往昔。”

  若是平时,张承宗听到这等法子,或许会多加考虑。

  但此刻,他被“不中用”的耻辱和对男女之事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只要能重振雄风,莫说动物心头血,便是更离谱的他恐怕也愿意尝试。

第116章 妙手

  “我练!我练!请神医赐法!”

  张承宗连连作揖。

  那郎中也不再犹豫,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几幅简陋的呼吸运气图谱,以及一段拗口的口诀,交给了张承宗。

  张承宗如获至宝,紧紧攥着那张纸回到住处。

  他立刻吩咐心腹家仆,去寻一头活羊来。

  密室之中,张承宗端着新鲜取出的活羊心头血,扑鼻而来的膻腥味,让他有些犹豫。

  但一想到王娘子的嘲讽和郎中描述的效果,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仰头一饮而尽!

  腥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他强忍着,立刻盘膝坐下,按照那吐纳法运转起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灼热的暖流并非从丹田升起,而是从胃部散开,流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下腹关元之处。

  原本那股挥之不去的虚弱和寒意,竟真的被这股热流驱散了不少。

  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中,通体舒泰,精力弥漫!

  “神了!真是神了!”

  张承宗狂喜地跳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久违的力量感。

  他迫不及待地冲出密室,直奔王娘子的住处。

  这一试,果然不同往日。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力壮之时,足足折腾了近半个时辰。

  直到那原本嫌弃他的王娘子连连讨饶,瘫软如泥,方才志得意满地罢休。

  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妇人,张承宗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和扭曲的征服感。

  这偏方,果然是无上神方。

  此后数日,张承宗便彻底迷恋上了这种“进补”方式。

  鸡、鸭、狗、猪……

  他不断尝试着更大的动物,饮用的心头血越多,那吐纳法运转起来便越觉得浑身燥热,精力澎湃,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甚至,他能感觉,自己好像气血充足,仿佛练了武一般。

  难道那吐纳法,是武学?

  想到此处,张承宗不由得大为震惊。

  他出身张氏旁支,虽然名头好听,但实际上,张氏除了主家,其他族人,大多手头也没多少钱。

  族学中,也教武艺。

  但穷文富武,不是说说。

  家庭不佳的他,只是练了几个月武,就没再练了。

  又到族学中学文,但读书也没读出个所以然。

  文不成武不就,就这样浑浑噩噩度日。

  直到同样是出身旁支的张鹤鸣中了进士后,他的人生才迎来转机。

  叔父张鹤鸣,不知因何原因,迟迟不肯娶妻。

  膝下无子,又因为是近亲,在族老的撮合下,他过继到了张鹤鸣的名下。

  虽然张鹤鸣并未将他当做亲儿子对待,但只要一个名分,那就够了。

  张鹤鸣外放之后,他的好日子这才开始。

  日子好转后,他也想过习武之事。

  但年纪已大,入门也困难,就放弃了。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之下,那走方郎中居然传授了自己武功。

  这简直就是,奇遇啊!

  张承宗大喜,丝毫不疑有他。

  毕竟,自己又不是求他传武,这只是附带的。

  望着瘫软在床的王娘子,张承宗格外满意。

  可惜的是,啄雁集是小集市,容貌甚佳的女子,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个。

  这让张承宗十分不满。

  “等去县城,定要再物色几个娇媚的可人儿……”

  张承宗心中开始盘算着未来的幸福日子。

  ……

  张鹤鸣的离开后,陈家热闹便已接踵而至。

  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陈立也大气,直接让守业带着长工去采集市采买物品。

  第二天便设下流水席。

  陈家长工全体出动,搭棚垒灶,杀猪宰羊。

  诱人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村落。

  席面从陈家大院一路延伸至村中空地,碗筷敲击声、笑语喧哗声、孩童嬉闹声汇成一片。

  乡民们扶老携幼,纷纷赶来,既是真心道贺,也是为打打牙祭,沾沾喜气。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四乡八里。

  从傍晚开始,陈家的客人便络绎不绝,门槛几乎被踏破。

  靠山武馆馆主李圩坤带着几位徒弟,备了厚礼,亲自来访。

  几乎前后脚,县衙刑房主事刘文德、户房主事钱益谦等衙门熟识之人也前来道贺。

  至亲这边,老丈人宋父宋子健带着两个儿子先到,他年纪已大,但仍满面红光喊道:“好!好!我早就说守恒这孩子有出息!”

  姐姐陈瑶和姐夫白世暄也带着精心准备的贺礼,脚步匆匆却又满心欢喜地踏进了家门。

  陈瑶一见到陈立,眼眶便红了,拉着他的手,声音哽咽:“守恒争气!爹爹在天之灵,也会欢喜的……”

  白世暄在一旁连连点头,态度比往日更加敬重,甚至带上了几分拘谨。

  一连七日,灵溪仿佛每天都在过节。

  七日后,喧嚣终于渐息。

  家中,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

  暮色渐染灵溪,村口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

  陈守恒一马当先,身影出现在村口。

  他身后跟着三骑,除了师傅周震,还有两位陌生面孔。

  一位是身着湖蓝色锦缎襦裙、带着薄纱斗笠的美妇人。

  她云鬓高绾,珠翠轻摇,容貌美艳,但一双凤眸锐利如刀,顾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与不容置疑的威仪。

  身侧落后半个马位的老者,则穿着半旧的灰色布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仿佛田间随处可见的老农。

  一行人直至陈宅大门前勒马停下。

  陈立目光扫过来人,在美妇人和那老者身上微微一顿,神色平静无波。

  “爹,我回来了。”

  陈守恒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郡试考得好,爹恭喜你!”陈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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