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
“真正的天珠!”
“当时卢卡斯以为它崩解了,其实没有,他很好的保存了下来。”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汉斯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想拿起那颗珠子,但看到方昭的眼神不自觉地又缩了回去。
“方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昭微微一笑,只是一味地喝酒。
这东西是天珠!方昭似乎并没有开玩笑。
他再怎么蠢,也该想清楚了,这等至宝,就算卢卡斯拿不到手,也是希尔维偷偷藏匿了下来,怎么会到一个中土人手里?
希尔维是什么人,法兰克帝国的九阶超凡!地位超然,连卢卡斯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她会把天珠交给一个开药铺的中土人?
不可能!除非……
汉斯没有往下想,那个方向他不敢去想。
“希尔维小姐把东西给我了,你知道的,他很赏识我。”
汉斯故作镇定,笑容满面:“哦,是这样啊,希尔维小姐果然慧眼识珠。”
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否则他实在无法想象,方昭手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至宝。
这已经触摸到他认知的边缘了!
两人又喝了两杯,汉斯的话比刚才少了,
“方先生,我出去上个厕所,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方昭笑道:“那就请吧。”
汉斯往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他出了餐厅的门,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魔药在房间里!那种能让人瞬间清醒,能感知周围一切异常的魔药。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从拐角处闪出来,挡在他面前。
安德烈!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汉斯大人,你要干什么?”
“安德烈,你在这儿干什么?方先生还在里面等我,我回房间拿点东西。”
汉斯鬼使神差,下意识地防范着安德烈。
“哦,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安德烈没有让开,他仍然靠在墙上,
“汉斯大人,方先生让你回去。宴会还没结束。”
“安德烈!你让开,我要回房间,这是我作为法兰克领事的命令!”
安德烈叹了口气,“汉斯大人,你还是回去吧,方先生还在等你!”
……
餐厅里,
汉斯被绑在了椅子上,
安德烈亲手系的绳结,由于用的是领事馆仓库里,专门捆缚犯人的牛皮绳,非常结实,
“汉斯大人,请您不要挣扎,否则越挣扎系得越紧!”
安德烈站在汉斯身后提醒道,
汉斯徒劳地挣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方先生,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方昭没有回答他,看向安德烈:“你确定这个汉斯没有能力挣脱绳索?没有能力联系外界求救吗?”
安德烈恭敬地汇报道:“我十分确定!作为汉斯先生多年的管家,我对他的手段再了解不过了。
魔药学的缺点就在这里,如果离开了魔药,他和一个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而他身上的魔药,在进餐厅之前,已经被我换过了。”
方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汉斯先生对中土的武道颇有兴趣,恐怕也是想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吧。”
“方先生,你很聪明。”汉斯平静了许多,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从天珠世界出来之前?还是之后,或者更早!”
汉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先笑了:“我早该想到的,希尔维那种人,怎么可能赏识一个中土人!”
方昭:“嗯,你说得对。”
汉斯继续说道:“方先生,你想怎么处理我?杀了我吗!”
“当然不会,我对你很感兴趣!”
“what?”
方昭把手按在汉斯头顶,那轮大日在汉斯脑海里转了起来,
十二个蒲团上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第十三个蒲团在光芒中缓缓凝聚,虚虚地浮在那里,等着一个人坐上去。
……
“主人!我成功了,我成为了您的信徒!”汉斯惊喜道。
“主人想问什么?”
“嗯,说说你们法兰克的计划吧。”
“帝国一直在找上一个纪元的遗物,天珠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更多的东西散落在东方各地,基本都在深山古墓,沙漠废墟里。
帝国派了很多批人来找,希尔维那一批是规格最高的一批,可他们不是唯一的一批!”
“卢卡斯是帝国东方战略的总负责人,他手下不止希尔维一支队伍,还有至少三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天珠是最近才发现的线索,所以他们把希尔维调了过来,其他的队伍还在找其他的。”
“找什么?”方昭问。
汉斯摇了摇头:“不知道,其他人只知道自己的任务。我只是个领事,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但我听到过一个词,龙脉!”
“那就是思宗皇帝当年找的东西,法兰克帝国也在找,我们觉得那东西还在这片土地上!只是藏得太深了。”
第129章 前朝太监
方昭听完这些机缘,只是在脑子里留了个印象,并没有太过在意,
这汉斯说的,的确是非常的让人心动,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天珠的谋划虽然能成,主要原因还是在运气,虽然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不能指望运气一直眷顾着自己!
如果因为这一次的成功,就想要去谋划龙脉,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置身于险境,那么最后肯定是死路一条!
“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方昭问道。
汉斯想了想:“有!奴婢最近找来了一位皇帝身边的太监,给我当手下。”
方昭眉头挑起:“这太监很厉害吗?”
汉斯有些兴奋:“主人有所不知,这太监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前朝大顺朝最后一任大内总管,姓孙,宫里人都叫他孙公公。
大顺朝倒了之后,他就隐没不出,大家都以为他是死了,或者是退隐山林了。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西北买了个宅子,每天种种菜养养鸡,过起了农家日子,我费了不少功夫,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把他请出山来,为我效力。”
方昭暗自思忖,能在宫里混到大内总管的位置,不简单啊!
“你还知道这人什么信息?”方昭问。
汉斯说道:“我知道他在宫里待了四十多年,从一个小太监一路爬到大内总管,伺候过三任皇帝!
大顺朝最后一个皇帝出事的时候,他带着几个小太监从密道里逃了出来,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院子里浇菜呢,八十多岁的人了,耳不聋眼不花,走路带风,看着比我还精神!”
方昭皱眉问道:“这人我能见见吗?”
汉斯赶紧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当然可以!主人想见,我现在就去安排。
他就在津城,我给他安排在城西的一处宅子里住着,离这儿不远。”
汉斯转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讪讪地说:“主人,我这样子……合适吗?”
此时的汉斯的西装皱巴巴一团糟,头发也散了,十分狼狈,
方昭摆手:“先去收拾收拾。”汉斯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
过了小半个时辰,汉斯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在方昭面前,又恢复了那副精干的模样。
他亲自开车,方昭坐在后座,安德烈坐在副驾驶。
车子穿过租界,往城西开去,城西是老城区,路窄房子也旧,越往里走越安静。
车子停在一座小院门前,汉斯下车敲了三下门。
一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来,看见汉斯,赶紧把门打开,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汉斯先生!请进!”
汉斯侧身让路让方昭先进去。
“还是你先吧,在外人面前演得像一点。”方昭说道。
“是!”
进去之后一瞧,院子不大,倒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有几畦菜地,一架葡萄,旁边还有一口水井。
一个老人正蹲在菜地里拔草,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裤腿挽到膝盖,脚上沾着一层泥巴。
想必这就是孙公公了,八十多岁的人,头发几乎全白,倒也梳得整整齐齐。
脸上的皱纹不多,精神头确实好,一双眼睛黑亮有神,
背着手站在那儿,不像个种地的老头,倒像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
汉斯走上前:“孙公公,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方先生。”
“方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