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睁开眼看看那小黑物的动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天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赵虎探进头来，喊道：“方昭，你咋样？没事吧？”
方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甚至比昨晚更加精神。
“我没事。”
赵虎见他安然无恙，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我就说你肯定能行！走，跟我去见爷爷！”
两人来到前院，老爷子已经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热茶，几个小菜。
看到方昭走来，老爷子颇为赞许：
“不错，还能保持心神不乱，有点意思。”
方昭走到石桌旁坐下：“老爷子过奖了。”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你通过了考验，我就教你一样东西。
辨气术。
这辨气术，能让你感知到周围的阴阳之气，分辨出哪些是寻常之气，哪些是阴邪之气，哪些是祥瑞之气。
学了这个，你才能在阴邪之事上，做到心中有数。”
方昭连忙凝神倾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开始缓缓传授辨气术的口诀和心法。
方昭谈不上天资聪颖，但前世也是经过十二年年义务教育加上四年本科教育，听课学习这方面绝对不含糊。
很快就领会了辨气术的要领。
赵虎立刻在旁边凑热闹：“招子，你学会了吗，展示展示？”
老爷子骂道：“你当这是街上买膏药呢啊？没有规矩，仙家怎么认你？”
老爷子指了指院子西南角的香案，
案上摆着个旧铜炉，插着三根没点的香，旁边还放着一小碗清水，一把小米：
“想学辨气，先过三关。”
“第一关叫引缘香。
正午时分，点三根七星香，朝北拜三拜，心里默念刚才我教你那几句。
香要是烧得齐整，烟往你这边聚，说明仙家愿意见你，
要是半路断了，或是烟飘走，你就趁早回，缘分没到，强学也没用。”
“就这，我还没说第二关和第三关呢。”
赵虎在一旁听得直咋舌：
“这么多讲究？我当年咋不知道？”
“你他妈知道个屁！”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心浮气躁，我跟你说这些有啥用？”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方昭问道。
“不急，”老爷子摆摆手，
“等明天正午，时辰到了再弄。今晚你好好歇歇，别想太多，心稳了，事儿才能成。”
“行啊，今天就到这吧，我也累了。”
老爷子重新躺回竹编躺椅，拉了拉身上的粗布小袄，很快就阖上眼眯着了。
方昭不打扰，恭恭敬敬地对着躺椅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跟着赵虎往外走。
穿过青藤缠绕的院门，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
“明天接着来呀哥们！我估摸着我爷爷明天就得给你弄那引缘的仪式了，你可得早点到，别误了正午的时辰。”
方昭点了点头：“放心，我记下了。”
“对了，”赵虎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
“我家那老柴房你也见识过了，阴气确实重，你昨晚待在里头，没碰到啥邪门玩意儿吧？”
“碰到了，但是不太知道是什么。”方昭淡淡一笑，没多说细节。
赵虎啧啧称奇，拍着大腿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厉害！换我在里头待一晚，指定得吓破胆。
行了，不耽误你回去练功了，明儿见！”
……
回到家中，方昭没多耽搁，直接往后院练功场走去。
一拳拳挥出，拳风呼啸，刚猛如雷！
青石桩嗡嗡作响，寒芒隐现，桩身结起一层白霜。
不知练了多久，院门外传来阿青清脆的声音：
“少爷，饭做好啦，快过来吃吧！”
方昭收势而立，拿起布巾擦了擦汗，转身往正屋走，
餐桌上摆得颇为丰盛，
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排骨，一碗鲜嫩的清蒸鱼，还有两碟爽口的青菜，外加一盆温热的鸡汤，都是方昭爱吃的。
方孝玉坐在一旁，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看你练功练得辛苦。”
“谢谢姐。”
方昭拿起筷子，胃口大开。
连日来高强度的修炼消耗极大，这一桌饭菜来得正是时候。
阿青在一旁道：“少爷，这鸡汤我炖了两个时辰，放了些滋补的药材。”
“嗯。”
“对了阿青，”
方昭道，“之前让你学的熬药，你学了吗？”
阿青连忙点头，眉眼间雀跃难掩：
“学会了学会了！少爷您教我的那几道方子，我都记熟了。
我之前在药铺帮过忙，本来就懂些皮毛，上手起来特别简单。”
方孝玉在一旁笑着接话：“这丫头机灵得很，昨天还自己熬了一帖，我闻着味儿就跟你熬的差不离。”
方昭颔首：“那可太好了。”
之前每日练功结束，还得亲自守着药罐熬药，亲自把控火候，不敢马虎，
着实占了不少修炼的时间。
如今阿青能接手，他便能把这些功夫省下来。
“往后熬药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方昭看着阿青，
“药材我都备在西厢房的柜子里，每日的用量和熬制时辰，你就按照方子来。”
阿青胸脯一挺，脆生生应道：
“放心吧少爷！保证安排妥妥帖帖！”
吃完饭，方昭也没歇着，去了西厢房，将熬药的方子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标注上几个需要格外注意的火候节点，这才放心地交给阿青。
晚上回到房间。
方昭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唤出妖厄箓来。
内视自身，只见妖厄箓上的精华点，悄然涨到了3点！
“留下一点来，剩下的全部加上去！”
心念一动间，方昭的意识沉入其中，
那枚妖厄箓骤然亮起暖芒，三道精华点如莹白星火，顺着他的意念，尽数涌入淬骨劲的根基之中！
一点精华，淬骨小成！
精华融入，骨骼发出噼啪声响，肩、肘、膝、踝，
四大发力节点的骨骼被炼得坚硬如铁！
这便是小成境界，小县城的寻常武师，已非他敌手！
而此刻，两点精华尽数灌入，方昭只觉一股磅礴暖意从脊椎骨迸发，顺着四肢百骸的骨骼飞速蔓延！
颅骨、胸骨、肋骨、四肢长骨，甚至指骨、趾骨，
都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剧烈共鸣，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水流在骨骼缝隙中穿梭，洗去杂质，淬炼本源。
“这就是力量吗？”
方昭忍不住一拳挥出，
不再是单纯的骨力爆发，而是劲气顺着骨骼经络层层叠加，
拳峰未到，刚猛的劲风已将青石桩表面的白霜震得四散飞溅，
这便是淬骨劲的大成之境！
【功法：淬骨劲（大成）】
......
一夜无话。
第二日，方昭早早起了床。
简单洗漱过后，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衫，辞别了方孝玉和阿青，快步朝着城西赵家走去。
刚到巷口，就见赵虎已经在院门口翘首以盼，见他来了，挥手大喊：
“昭子！这边这边！你来的也太快了，我昨晚还惦记怕你要误了正午的引缘香，现在看，纯属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