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护院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铁尺落地。
持棍护院惊怒,棍法一变,横扫方昭下盘。
方昭纵身跃起,长刀顺势劈下,齐眉棍竟被劈成两截!
护院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退,刀鞘已狠狠撞在他胸口,一口血喷出,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昏死过去。
不过瞬息,两个护院全被放倒。
方昭收刀,目光冷冽地扫向瘫在地上的方明远,一步步走近:
“现在,能说了吗?那个黑道士,在哪?”
第19章
方韦彻底懵了,一把拽起瘫在地上的方明远:
“明远!什么道士?你给我说清楚!”
方明远牙齿打颤,嘴唇哆嗦,死死盯着方昭手里还滴着血的刀,
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一个劲往后缩。
反倒是二大娘,眼神却在慌乱中往西侧厢房的方向飘了飘,
又飞快收回,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
方昭眼底寒光更盛,手腕一翻,破煞刀寒光一闪!
“咔嚓!”
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二大娘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鲜血瞬间从她左手小指的断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她疼得浑身抽搐,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被方韦慌忙扶住。
方昭收刀:“说,西厢房里藏着什么?那个道士,在哪?”
方韦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惨叫的二大娘,指着方昭吼:
“方昭!你疯了!那是你二大娘!你敢动她!”
“动她?”
方昭冷笑,脚步往前一踏,破煞刀再次抬起,
“她若知情不报,包庇妖人,别说一根手指,就是十条命,也抵不了方家的血债!”
二大娘疼得几乎晕厥,却被那冰冷的刀光逼得清醒过来,
她死死捂住着断指的手,哭嚎着尖叫:
“我说!我说!西厢房!确实有个道士……”
方韦听得目瞪口呆,转头瞪向方明远:“混账!这是真的?!”
方明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爹……我,我也是被逼的……那道士说不按他说的做,咱家就跟方家一样家破人亡……”
方昭没理会父子俩的闹剧,
目光死死锁定西厢房,收刀转身,大步朝那扇漆黑的房门走去。
“方昭!别去!”方韦急得大喊。
方昭脚步未停,只冷冷丢下一句:“给我偿命。”
他走到西厢房门前,伸手一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内漆黑一片,
只有窗缝透进的月光,照亮了地上铺着的,一张诡异黄符,
符纸中央插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缠着黑红丝线。
方昭反手带上门,顺手把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地上。
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除了地上那张半人高的黄符与桃木剑,墙角堆着些发黑的稻草,
“嗬……嗬嗬……”
一阵低沉的怪笑从屋角阴影里传来,
不是人的声音。
方昭凝神望去,只见那堆稻草缓缓蠕动,一道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东西约莫半人高,身形佝偻,浑身裹着脏兮兮的黑毛,
不是野兽的皮毛,反倒像是纠结成团的黑雾凝结而成。
它没有五官,只在本该是头颅的位置,有两个深陷的黑洞,黑洞里跳动着两点猩红。
方韦抱着疼得直哼哼的二大娘,跟在方昭身后踉跄着冲进西厢房,
刚一进门,那腥腐味就呛得他直捂鼻子,
再看清屋角那团裹着黑毛的邪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怀里的二大娘也挣脱开来,跌坐在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方韦吓得得不成样子,手指着那邪祟,脸色惨白如纸,
“明远!你娘!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他这辈子守着田产过日子,顶多见过村里的野狗野狼,哪里见过这般骇人的邪祟?
二大娘疼得浑身抽搐,哭嚎着喊: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是这东西,那道士说他是得道高人,能保家宅平安!”
“我哪里见过这怪物啊!”
方明远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屋中的景象,吓得直接瘫坐在门槛上,大小便失禁都浑然不觉,
嘴里只会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道长说他是来帮我们的,没说他是这东西……”
“帮你们?”方昭冷笑一声,“他是来吸你们家的精气的。”
第20章
方昭盯着三人惊恐的嘴脸:
“帮你们?这邪祟根本是是专门住在你们家,吸你们家运势的妖物!
你们家最近走了点运,道士想来是盯上你们家的运势。
现在你们家肯定走的全是狗屎运,以为是时运不济?不过是它把你们的福气财运一点点吸干净了!”
“胡说!你胡说!”
二大娘捂着断指,疼得浑身扭曲,却依旧梗着脖子犟道:
“道长明明说过,我们家是犯了冲煞,他是来帮我们化解的!
这阵子虽然不顺,但那是煞气未消,等过阵子就好了!
你就是嫉妒我们家请了高人,故意来搅局的!”
方明远也从门槛上爬起来,裤裆湿漉漉的,却跟着附和道:
“对!你撒谎!道长是好人!他还给过我护身符,说能保我平安!
你就是想害我们家,想报以前的仇!”
这两人被邪祟的迷障蒙了心智,到了这般境地还执迷不悟,
方昭看完只觉得可笑。
“好啊,既然你们觉得是好东西,那就赏给你们吧。”
他懒得再废话,抬脚对着二大娘的后腰狠狠一踹,
二大娘惨叫一声,直接朝着屋角的邪祟飞了过去。
紧接着,他又踹在方明远的膝盖后弯,方明远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了二大娘身边。
“嗷——!”
邪祟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两个深陷的黑洞里,猩红光芒暴涨,
爪子伸了出去,死死抓住了二大娘的肩膀。
黑毛下的尖牙瞬间刺破了她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被邪祟贪婪地吞咽着,二大娘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方明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嘴里尖叫:
“救命!救命啊!”
“想跑?”
方昭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破煞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了过去。
“噗嗤!”
一声脆响,方明远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如喷泉涌出。
他疼得浑身痉挛,摔倒在门槛上,断手在地上抽搐,
“往前跑。”
方昭抬脚又在他后背踹了一下,“要么被它啃食,要么自己撞死,选一条路。”
方明远已经被疼和吓逼疯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拖着流血的断臂,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子里跑。
而屋角的邪祟已经啃食完二大娘,猩红的目光锁定了逃跑的方明远,
身形一闪,如一道黑影般追了出去,黑雾缭绕,
只听得见方明远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以及骨头被啃碎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