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那伙人,就是把南派拳脚跟西洋秘术揉在了一起,根本不讲规矩,真要在武馆里动手,怕是要出人命。
我这才想请巡捕房出面,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方昭听完,心底暗暗了然,
原来自己的血焰术之所以碾压白骨魔君与了尘大师,
除了邪神凝视,恐怕,还有这一层纪元气运的缘故。
这也跟他之前的猜想有关,为什么东方的术法非常之强,枪炮都能都不怕,还是被西洋给压制。
西方执掌的时代,天地规则加持!
方昭说道:“我明白了秦师傅,这事我去跟谢副局长说,应该问题不大。”
……
从秦山的武馆出来,
方昭直接往巡捕房赶。
他打心底里,敬重秦师傅,
不能看着武馆被砸了,要是在师父的武馆里,拳脚切磋闹出人命,那可就不好了。
巡捕房里,
谢副局长一见方昭,放下手里的文件,大笑着迎上来:
“哎呀,方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个月不见,哥哥我真想你啊!
今晚哪儿也别去,我必须给你安排妥当!”
方昭也笑着回应:“谢局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跟我还客气什么!”
谢副局长拍着他的胳膊,“说吧,老弟亲自上门,肯定有事。”
方昭也不绕弯子,把南边有人掺着西洋秘术踢馆,想请巡捕房出面压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谢副局长听完沉吟片刻,直接拍板:
“小事!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要是有踢馆的时候,你告诉我。
我就派两个得力手下去武馆盯着,再给你开份正式文书,谁敢闹事,直接拿人!”
说着,让文书当场写了盖着红印的巡捕房文书,郑重交到方昭手里。
办完正事,谢副局长说什么也不放人,硬是拉着方昭去了大酒楼,
摆了一大桌,推杯换盏,喝到夜色深沉。
好不容易等酒席散了,方昭正要告辞,谢副局长又一把拽住他:“别急着走啊,老弟!
光喝酒吃饭多没意思,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按摩放松,舒坦舒坦!”
第70章 苍天已死
按摩馆内,
方昭慵懒地瘫在按摩榻上,
感受着暖软的玉指轻揉他的肩颈酸痛处,
“真不错啊!”方昭由衷地感叹,在心里已经把方副局长当成了自己最好的酒肉朋友。
以后可得跟他多接触接触。
他喝一口旁边摆放的碧螺春,茶汤清润,不错不错,
不亏是去火的凉茶。
人间至乐,不过如此,当真此间乐,不思蜀。
身旁的谢副局长舒服得哼哼唧唧,眯着眼吐了口酒气:
“方老弟,跟你说个事,津城法兰克租界换了个管事的,是个年轻的法兰克人,叫汉斯,
据说痴迷得不得了,对咱们中土的武道,最近天天在租界摆场子,请各路武师去表演切磋,出手阔绰,
不光给现大洋,好吃好喝招待着,跟以前养门客似的。
我寻思你身手那么好,对武道又有研究,不如去露一手?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方昭淡淡一笑,把这事记在心上,却并没有赴约的心思。
他如今的手段足以自保,而且血焰术作为一种西洋术,也不是能随便让人看的。
再跑去给西洋人献艺,平白无故惹来窥探,纯属自找麻烦!
啧啧,不如躺在这儿,享受按摩来得舒坦。
他重新沉入这惬意的放松里,
街面上,忽然传出一阵兵荒马乱,
杂乱的脚步声,人群嘈杂,甚至还有枪械上膛的动静,
谢副局长耳朵一竖,酒意醒了大半,
“我靠,不会出事了吧?我真他妈有福,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能有碰着事。”
他一把抓过搭在榻边的外衣胡乱披在身上,趿着鞋冲到临街的窗口,一把推开木窗,朝着楼下喝问:
“小孙,吵什么呢,出什么事了?”
楼下瞬间安静了几分,
随即一名巡捕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仰着头急声禀报:
“谢局,不好了!是百战圣教的人,不知道在斗鸡场那儿闹了什么幺蛾子,当场死了十几号人,
现在那些教徒疯了一样在街上乱窜,见人就砍,我们弟兄拦都拦不住!”
谢副局长脸色大变,当场骂出一声粗口,事关人命的治安,他自然耽搁不得。
他匆匆回头朝榻上的方昭招手:
“方老弟,对不住了,今天恕不奉陪!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必须立刻赶去现场处置,改日我再摆酒给你赔罪!”
方昭随意应了一声:“谢局忙你的去吧,安全要紧。”
谢副局长不再多言,往楼下冲。
按摩馆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方昭索性闭上眼睛,继续享受着余下的按摩服务,
窗外的喧嚣与他无关,舒坦啊!
这么舒舒服服躺了将近两个时辰,方昭心满意足地起身,整了整衣袍,准备动身回家。
走到门口,身姿丰腴的中年老板娘笑意盈盈地拦了上来,柔婉说道:
“先生,您还没结账呢。”
方昭暗自嘀咕,
靠,一开始说好了是谢副局长请客,怎么到头来还得我买单?
“哦,方才那位谢副局长说,今晚的开销都记在他账上。”
老板娘浅浅一笑,坚定道:“先生,本店小本经营,绝不赊账,不管是谁来,都得先结账再走人。”
方昭应道:“行吧。”
他摸出银圆付了过去,接过找零,走出了按摩馆。
他刚往家的方向走了没一会,望见城东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四起,乱得不成样子。
方昭眉头一挑,心底暗道:这百战圣教的事,闹得也太大了吧,都烧到城东边来了。
越往前走,空气里渐渐飘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不是远处传来的,就近在咫尺,萦绕在他家这片街巷里。
方昭眼神一冷,不再犹豫,趁左右无人,整个人化作一道淡红流光,朝着自家方向飞速掠去。
飞至半路,街头拐角处,一具冰冷的尸体,赫然倒在暗处,
方昭仔细一看。
尸体腹部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洞,脏器狼藉,死状凄惨。
方昭心中一惊,这绝不是普通斗殴能造成的伤口!
他不敢耽搁,血焰速度再提三分,直冲家门。
到了院外,见屋里一片漆黑,没有灯火,
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异样。
他从院墙后侧散去血焰,化出真身,轻手轻脚走进院子,
一眼看见柳林儿单手持刀,身姿挺拔,全神贯注地守在正屋门前,进入了十足的临战状态。
方昭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林儿浑身一凛,转身就要挥刀,看清是方昭才骤然收力,惊得轻呼一声: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方昭急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柳林儿茫然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本来都快要睡着了,还是你姐姐招呼我起来的,
说城里头好像有大事发生,让我务必守好院子,不能大意。”
方昭沉吟片刻,对着柳林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
“嘘,先就这样吧,我先回房睡觉,你在门外守着。”
柳林儿有些疑惑,不敢置信地追问:
“真的假的呀?这都乱成这样了,你还能睡得着觉吗?”
方昭轻轻笑了笑:“你就好好守着吧,出不了事。”
说完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一进屋,方昭眼神一凝,纤细的血焰燃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朝着火光冲天的城东飞去。
他嘴上说着要睡觉,可心里那想去探查究竟的念头,实在压不住,
不过片刻,方昭便飞至城东上空,居高临下望去,
他之前常去消遣的斗鸡场子,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焦黑的木梁塌落一地,
地面上,巡捕房的人举着长枪层层围堵,将一群衣衫凌乱,面带凶光的人死死压制在中间,
谢副局长正站在前方厉声呵斥,看模样,场面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
方昭心里暗道,既然没热闹可看,再留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不如趁早折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