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这种“噪音”?
只能硬生生受着!这简直是酷刑!
“呸!什么破功法!定是邪门歪道!”
沈扶摇愤愤地将头埋进枕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声响。
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二人此刻的模样:
“哼,小贼体质倒是不错…那丫头也…真是的,我在想什么!”
她用力捶了下床板,只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捱到主屋的动静渐歇,沈扶摇刚松了口气,准备入睡,隔壁的动静再开。
刚被折磨得心力交瘁、耳根发烫的沈扶摇,这回彻底是无法入眠。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小贼怎么回事,乾王没过多久便要进京,在这紧张时刻不勤加修行,反而还如此浪掷光阴!’
‘而且,有这么愉悦吗,竟然连爸爸都说出来了!’
……
第二日清晨,靡靡之音终于消停。
沈扶摇看着从房门当中走出的少女,气色红润神清气爽,好似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
注意到沈扶摇的目光,江汐悦脸颊一热,偏过头不敢见人。
食指卷绕着被叶离打理编织过的发梢,轻咳一声道:
“沈贵妃早上好啊,吃了没。”
‘我还没吃,但感觉江姑娘你是吃撑了……’
沈扶摇心中恶狠狠地吐槽着,脸上却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与对方谈天。
这几天下来,她与江汐悦倒算是混熟了。
在时不时的谈话间,也知道了叶江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随即也了解到,最开始在半年前,双方最初认识时,叶离只是一个小小的淬体初期,这进步的速度让她也觉得震惊。
‘昨晚应该只是一个意外,今晚就可以消停了。’
沈扶摇心想,毕竟叶离需要备战乾王,昨夜只是小小的消遣一下,接下来应该……
三天后……
沈扶摇拿起枕头,企图将声音压住。
‘怎么又来了!这家伙是牛吗?’
忍无可忍的沈扶摇连夜跑出小院,找了一个僻静地方。
拽出那面玉质梳妆镜,镜面如水波荡漾,很快映出那道慵懒绝世的倩影,气急败坏道:
“气死我了!师尊!气死我了!”
“扶摇?”
镜中女子似乎刚被唤醒,但看到爱徒气鼓鼓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趣味:
“何事让你如此……唔,激动?”
“激动?我这是要炸了!”
沈扶摇对着镜子挥舞着拳头,完全没了在外人面前的模样:
“师尊!您知道吗?那个叫叶离的小贼!他……他简直不是人!”
“哦?他又如何惹到我家扶摇了?之前你奉皇上的命令住进他家,莫非他对你不轨了?”
师尊的语气带着促狭。
“那倒没有,但……但……”
沈扶摇脸颊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那个叶离!不知拿了本什么邪门歪道的破功法!然后……然后他就和那个江汐悦!天天晚上!从入夜到天明!天啊,她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怎么叫得……叫得那么……那么……”
沈扶摇搜肠刮肚想找个文雅的词,最终挫败地放弃。
镜中的师尊似乎被这连串的控诉逗乐了,眉眼弯弯,但强忍着没笑出声,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沈扶摇大倒苦水,将自己对叶离的怨气全部倾泻出来,随后才道:
“不过这些天,我住在他家的小院里,从江汐悦那里得到了新的消息,那个叶离在半年前才淬体初期,但如今就可以媲美化罡境了。”
“淬体初期?”
镜中师尊慵懒的神色微微收敛,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第170章 血河真解·全篇
小院外的僻静角落里,沈扶摇正与自家师尊隔空对话。
此刻聊到叶离的修行速度,镜中女子当中流露出略显浮夸的惊讶。
“你说他,半年就修炼到后天中期?”
“对!千真万确!”
沈扶摇用力点头:
“几个月时间,他就从淬体初期一路修行后天中期!还把凝脉境的老怪物给斩了!这速度……仙宗弟子也没这么夸张吧?”
沈扶摇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离谱。
最开始看到叶离所修功法上乘,还认为其无法突破到先天。
结果深入了解才知道叶离开的有多离谱。
“这代表他的根骨至少甲级上等,并且悟性极高,几乎没有瓶颈。”
“而且我之前还看到,那个叶离有一门时间加速的词条或者祭器,可以让自己以数倍的时间来修行,这几乎是紫色词条才有的效果。”
“同时,他还有一门非常强大的功法,可以跨越多个境界横斩凝脉境武者。”
沈扶摇越说越激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师尊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这次的目标?”
“之前你说,夏国是被下了邪术,才导致连年国运衰落,让我潜入皇宫调查,说是有秘宝会在这段时间出世。”
“那有没有可能,就是叶离拿到了这个秘宝,才会表现出如此惊世天资?”
镜中的师尊静静地听着爱徒的连珠炮般的推理。
最后终于忍不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绝美弧度,慵懒的嗓音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
“不必担心,为师看到整个夏国如今的国运日衰,那邪术依旧存在,而且就在皇宫附近。”
“至于那叶离……应该是另有机缘。”
镜中女子说着笑道:“不过各人自有缘法,便好像我算出你与我有缘,那叶离身上定然也藏着天大的秘密。”
“若是有机会登上诸国天骄榜,为师可以考虑收他为徒。”
“什么!师尊你要收他为徒?”
听到女子这么说,沈扶摇脸色猛的一变:
“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要那个小贼当我的师弟呢。”
见到沈扶摇一副抗拒的样子,镜中女子嘴角扬起笑意:
“我倒是越发相信……小扶摇口中的天意了。”
“嗯?”沈扶摇一愣道:“什么意思。”
镜中女子压着笑意:
“说不定是有‘天意’暗中出手,想要撮合你们两个呢,嘻嘻,为师觉得很有可能。”
说到后来,镜中女子都压不住笑意,觉得这个说法非常有意思,忍不住轻哼出来。
“这怎么可能!”
沈扶摇脸色涨的通红,是被气的:
“他都有妻子了,还夜夜笙歌呢,我怎么可能喜欢……”
“难说哦,强大的武者三妻四妾又不是问题,扶摇都说天意了,这怎么能说得清。”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沈扶摇疯狂摇晃着脑袋,坚决否认这种可能: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喜欢那家伙!”
沈扶摇说着,脑中思绪疯转,企图摆脱这个说法,下意识脑子一热道:
“那万一天意撮合的不是我和他,而是他和师尊呢,我只是一个牵线的而已,到时候反而是师尊爱上……”
‘完蛋了……’
等反应过来说什么的时候,沈扶摇的脸色一僵。
“小扶摇~”镜中女子的声音依旧悦耳,却再无半分温度:
“为师似乎……教过你很多次了?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她微微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在镜中放大:
“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迟早有一天,会给你惹来天大的祸事。到时候,可别怪师尊没提醒过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镜面上的光影如水纹般剧烈荡漾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恢复了古朴原状,再无半点声息影像。
通讯被单方面、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冰冷的镜面,清晰地映出沈扶摇呆若木鸡的脸庞。
夜风吹过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僵硬地站在原地。
“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
接下来的几日,便在沈扶摇饱受噪音助眠时,京都的舆论风向也在悄然转变。
起初几日,绿帽皇帝、借种奇闻、震塌寝宫等劲爆话题自然是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的绝对主角,热度居高不下。
夏长瀚的壮举被编排成无数版本,暗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盖过了叶离掌掴皇帝、剑斩供奉的彪悍事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八卦的潮水褪去,乾王即将进京的消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月前,乾王进京只一招便击败了夏国准备参加大比的第一天骄。
如今……叶离方才初显威名,便迎来黎国的打压,这自然激起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