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谁灭了自己全家,但她清楚其动手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那瓶来自美利坚的基因原液!
美利坚根据永乐大典中的记载,创造出了基因原液,其效果可以激发人体基因当中的潜能,直接拥有超能力。
根据不同之人天资不同,诞生的力量也不同。
有的仅仅能够简单控火,而有的甚至可以一跃成为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
当时裴桃羽的父亲裴光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这基因原液。
但财不露白,裴家只能算是富裕,但其武力是绝对无法保护这种宝物的。
在消息走漏之后立刻引来了觊觎,致使满门上下尽数灭门。
一百三十一口。
这个数字所带起的滔天恨意让她心脏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但她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眼泪早已流干,剩下的只有刻骨的冰冷。
如今整个裴家,只有她活了下来,而那凶手搜遍整个家宅,也没有找到那基因原液的下落。
因为那瓶原液,在惨剧发生的前夜,就被其父偷偷使用在自己身上。
而他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获得了足以在武道上攀登的能力。
“永恒常定…”
她无声地感受着这个在她体内悄然觉醒的能力。
这个能力没有赋予她开碑裂石的巨力,它带来的,是一种近乎于道的恒定。
无论她将同一招拳法练习多少次,一万次十万次…
每一次练习所获得的身体记忆、劲力感悟、气血增长,都与第一次练习时一模一样!
永远不会因为重复而效果衰减,永远不会陷入瓶颈!
这意味着,只要给她正确的道路和足够的时间,她能以最笨拙的步伐,攀登到武道的绝巅!
这本是逆天的机缘,但却是拿全家性命来换取的。
裴家灭门案震动津门,幕后黑手虽未明示,但无声的威慑让所有武馆、拳师对她避如蛇蝎。
曾经八极拳馆那位对她和颜悦色的师傅,在听闻惨案后,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再塞给她几块大洋,便紧闭了大门,断绝了师徒名分。
没有暗劲的修炼法门,没有化劲的关窍讲解,更没有抱丹的玄奥指引。
此刻的她空有“永恒常定”的绝世天赋,却也无法施为。
这些日子,依靠着“永恒常定”的天赋,她在每日练习当中,拥有了超越明劲巅峰的力量。
单臂一晃,便是三四万斤巨力,但距离暗劲依旧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就算她依靠“永恒常定”的效果,每日力量固定增加,但就是练一辈子,也无法与化劲相比。
便比如报纸上的那位美利坚超人。
哪怕依靠着其基因所携带的力量,依靠太阳光芒吸收力量拥有可以媲美化境之力量。
但循序渐进的提高终究有限,这才拜师咏春以图用武道突破抱丹获得更高力量。
“爹,娘,哥哥姐姐…再等等我…”
裴桃羽对着坟茔低语:“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孩儿都会为你们报仇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动作带着疲惫。
环顾四周,乱葬岗荒凉死寂,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聒噪。
原来的裴府不能住。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幕后黑手是否会再对她下手。
所以在拿了一些金银细软之后,她便在津门的贫民区找了一个破败的小屋居住。
一路无话,裴桃羽伪装身份回到小屋,入目所见屋内床榻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
这是一个相貌俊美到宛若谪仙的男子。
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样式复古的白色长袍。
只是其脸色惨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身体状态,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好似瓷器碎裂般的暗金色纹路。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算你命大,遇上我。”
裴桃羽,低语一声,声音冷硬,看着床榻上的男子。
这男人她不知来历、不知姓名、不知身份,是于三日前的乱葬岗上遇到的。
无论是相貌还是那诡异的伤势,都显示出其身份的不凡。
如果不是心脏依旧在跳跃,她还以为其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而裴桃羽之所以会出手将其带回,除了同样深陷囹圄之中外,还有这男子的l实力。
裴桃羽看得出来,这陌生男子的力量,绝对比自己武馆馆主的赵师傅要强。
她曾经浅浅试了试男子肉身强度。
自己超越明劲巅峰的巨力,只能在对方柔软的皮肤上按出轻微凹陷,甚至连印子都无法留下。
在如今,整个津门各大武馆都拒收自己的情况下,裴桃羽想从这昏迷男子的身上获得继续前进的方法。
在破败泛黄的屋内,裴桃羽用温水简单洗去脸上的伪装,顿时露出一副明眸皓齿的绝色面容。
纵使眼中泛着些微的疲惫,也难以掩饰其姣好的相貌。
带着一丝笨拙,她熬了一锅肉粥,用勺子一点点缓缓喂入男子口中。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日的三餐以外,照顾男子的事情让她觉得意外省心。
身不染尘、衣不沾灰,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毫无疑问,能够辟谷,这是化劲强者才有的神通。
“到底是什么伤…”
在喂粥的过程中,她眉头紧锁。
普通的刀枪伤、内伤她多少懂一点皮毛,但这种伤闻所未闻。
安置好这个来历不明的“累赘”,裴桃羽走到稍远一点的位置,便开始于狭小的屋内练拳!
还有大仇未报,她不能停歇。
纵使没有后续路线,但按照明劲的修行法,打熬方法依旧能够提高肉身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疲惫和杂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摆开八极拳的起手式——顶心肘。
这是她练得最多、最熟,也是此刻最能宣泄心中戾气的一招。
“哈!”
吐气开声,沉肩坠肘,拧腰送胯!
动作迅猛刚烈,风声被她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在“永恒常定”的能力下,每一次顶心肘的发力都完美复刻了第一次练习时的巅峰状态。
她的筋骨在每一次极限的发力中发出细微的嗡鸣,气血奔涌如江河。
明劲巅峰的力量在她体内激荡、压缩、再激荡,一点一滴地提高着他的肉身力量。
“还不够!远远不够!”她在心中咆哮。
仇人的阴影在眼前晃动,家人的哭喊在耳边回响。
有时候,幻想比现实要难忘,每一次做梦都会梦到家人的惨死。
她练得更凶,更狠!
仿佛要将所有的恨意、绝望都灌注进这一招一式之中。
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里衣,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她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练功机器,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武学。
半个时辰后,裴桃羽刚练完一趟拳。
汗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胸口剧烈起伏,血液不断奔腾。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贫民窟的剪影拉得斜长,一种莫名的心悸毫无征兆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不对劲…”
她猛地收势,敏锐的灵觉让她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杀意。
她毫不犹豫,甚至来不及擦汗,身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近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短褂、身形精悍的中年汉子。
他此刻正站在她这间破屋的院门前,眼神锐利如鹰隼,毫不掩饰地扫视着这间不起眼的屋子。
那直勾勾的眼神,甚至没有掩饰的想法,毫无疑问是冲着自己来的。
暗劲武者!
而且来者不善!
裴桃羽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熟悉这种内敛的气势,这是她曾经的武馆馆主才具备的压迫感,好似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而对方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她!
“裴家丫头,别躲了,出来吧。”
中年汉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薄薄的墙壁,显然发现了她的窥伺:
“主家请你回去问点事,识相点,少吃点苦头。”
多半是灭门仇人派来的!
裴桃羽瞬间明白了,对方果然不死心,自己改头换面依旧被找到了。
‘逃!必须立刻逃!’她脑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这破屋只有一个门,窗户狭小。
她一咬牙,猛地撞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