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半年，是因为五个多月后，他祖爷爷要过三千岁大寿，正适合献上人元果，以表孝心。
到时候，祖爷爷见到人元果，定然欣喜万分，必会替他还上十万斤源，至于其他的好处自不用多说。
“我拒绝。”
方阳冷漠说道。
他想不通这个姜家子弟，为何能如此厚颜无耻，说出半年之后再还清十万斤源的话。
而且这种蠢货的人情，鬼才会觉得是个好东西。
“为什么？”
姜逸轩焦急追问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诚意，十万斤源不是个小数目，而且一个人情也不算小。
只要方阳耐心一点，等他将来成为大能，绝对会让人元果物超所值。
“你太自信了。”
方阳丢下这一句话，拿起人元果和纯阳源，向石坊门口走去。
姚曦也嫌弃地瞥了一眼，转身离去。
姜逸轩脸色涨红，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石坊门口。
“老人家，我能直接拿走这块石料，不在这里切石吗？”
薇薇向守门老人问道。
圣城内几乎所有石坊，都有必须当场切石的规矩，不然可以不卖石料。
据说这个规矩，还是源自某一代的源天师，一次性洗劫了圣城内大半石坊的天字号石园，导致那段时间从未有人，在石园中切出过什么好东西。
吸取教训后，为了观摩源术手法，以及不可告人的阴暗心思，各大石坊立下了当场切石的规矩。
“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老人摇摇头，示意薇薇可以带走手中的石料，无需在这里当场切石。
“多谢老人家。”
薇薇缴纳一斤纯净源后，快步追赶上方阳和姚曦，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块石料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师弟你待会儿帮我切了。”
她毫不客气地吩咐道。
“里面东西，分我一半。”
方阳望了一眼她手中的石料，发觉有些看不透后，狮子大开口道。
“不可能！”
“那四成？”
“不行。”
“那三成。”
“行吧……”
方阳走的很快，但他留下的风波未停。
涉及人元果这等延寿灵药，今天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圣城，并且各种版本应有尽有。
有人说拓跋盛和方阳约定赌石，以此来争夺摇光圣女的芳心。
有人说方阳嚣张跋扈，赢下赌局后，扬言拓跋世家名不虚实，尽是些土鸡瓦狗。
有人说拓跋盛输掉赌石后，口吐三升鲜血，差点失血过多身亡。
最正统的版本，夹杂在这些被人伪造，并推波助澜的流言中，反倒无人相信是真的。
摇光石坊。
方阳自然听闻了这些流言，明白有人从中作梗，大概率是那天被他拒绝的姜逸轩所为，但也不排除其他人浑水摸鱼的可能性。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身为摇光候补圣子，自然不惧这些流言蜚语。
当前最要紧的是，如何处理手中的人元果。
师父李道明自身境界虽低，但却是摇光圣主唯一的师弟，早已服用过多种延寿宝药，人元果对其无效，所以方阳不必考虑将其献给师父。
“圣地里不少长老找到我，想让你出售那枚人元果，最高出价十三万斤源，还承诺为你出手一次。”
姚曦递来了整理好的名单，可见他现在有多么炙手可热，无数人盯着他手中那枚人元果。
方阳看着姚曦列举的名单，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李承，仙一修士。
在这份名单中，身份地位不是最高，开出的价格也不是最高。
但他有一个身份。
摇光石坊总管。
“就他了。”
方阳目光幽幽。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必李承这个寿元不多的仙一修士，愿意帮他这个忙。
摇光石坊，天字号石园。
李承鹤发鸡皮，苍老的不成样子，脸上扯出的笑容，足以吓哭三岁小孩。
他和方阳站在‘魔胎’面前，做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师侄想要魔胎就尽管拿去，这块石料价值十二万斤源，我替你将其补上。”
“至于不在石园内切石，对咱们自己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哪怕被人知晓，也不会有太大麻烦。”
“出了问题，我扛着！”
李承拍着胸口，大包大揽道。
“那就多谢师叔了。”
方阳客套道。
顺势将人元果交给对方。
“哈哈哈……”
“师侄别客气，这块魔胎你现在就拿走。”
李承令人肉麻地抚摸人元果，发出苍老而古怪的笑声，令人发寒。
方阳没有跟他客气的意思，仔细端详了一下魔胎，便将其收入玄黄鼎中。
麒麟不死药种子。
到手！
有了这枚不死药种子，加上他从荒古禁区带出来的那些神泉，再加上刚抽中的参天造化露。
应该能支撑不死药种子生根发芽，结出果实？
方阳没种过不死药，只能日后通过实验，来了解自己的猜测准不准确。
拓跋世家。
“昌儿，你去把那个方阳打败！”
拓跋家主刚刚出关，在得知圣城内的流言后，当即喊来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说道。
第四十章 金色石胆
密室内。
石桌上。
一颗金色的石胆新鲜出炉，刚刚被方阳，从薇薇带来的石料中切出。
诱人的香气弥漫。
方阳和薇薇面面相对，大眼瞪小眼，不知是在看对方，还是看桌上的金色石胆。
“这是什么？”
薇薇强忍金色石胆的诱惑，没有一口将其吞下，一方面是因为说好要分给方阳三成，另一方面则是不了解金色石胆为何物。
万一是一种剧毒之物呢？
“我所得的源术传承中，有关于此物的记载……”
方阳认出了金色石胆，口干舌燥起来。
石中藏胆，这是对源术修行有大用处的奇珍。
石胆初生为灰白色，而后逐渐成熟，进入下一阶段化为紫色后，价值便堪比人元果。
紫色石胆再进一步，便会化为金色石胆，价值难以估量，书写源术宝录的那位源地师，一生都未曾见过金色石胆，可见这种神物的珍稀。
完全成熟的金色石胆，足以让一个源术修行者，从无到有生出天眼，能够洞穿部分石料表皮，窥见内部所藏之物。
方阳眼前的这一颗金色石胆，虽未完全成熟，但也孕育近半，如果没有被薇薇选中，没有被他切出。
或许数万年后，就能彻底成熟。
“一人一半。”
薇薇在听方阳说完，金色石胆的功效后，毫不犹豫地说道。
天眼之间，也有高低之分。
她拥有先天而成的仙灵眼，远比这后天修成的源术天眼要强，日后只需慢慢修行，便可让仙灵眼一次次蜕变。
反倒是方阳，比她更需要金色石胆。
方阳面对薇薇的好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既然如此……
那就把源术宝录，送给薇薇，也算是回报这半颗金色石胆。
“师姐，我传你一门秘法。”
方阳郑重其色道。
源术宝录不是一般的传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揣摩、修行，他能看出那位源地师，大概率真的距离源天师只差一步之遥。
当然，一步之遥，往往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