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着白玉雕像正在虔诚膜拜。
紫衣女子正是白天陆宁见过的孟南竹。
“请朱仙前辈护佑天下苍生,免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之难。”孟南竹跪在石像外十米的位置,虔诚一拜。
陆宁沉眉,这个孟南竹给他的印象比较深刻。
绝不是那种刻意做作之人。
正看着,忽然远处来一辆豪华马车,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白衣的冷酷男子。
男子从头到脚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白衣男子正是岳萧。
似是感受到陆宁注视的目光。
岳萧冷眼看了过去,与陆宁目光在夜空中碰撞。
“好强!”
陆宁心里下意识惊呼一声。
见后者移开目光,朝着孟南竹走去。
陆宁才暗自松口气。
他只觉得白袍青年的气息,与昨晚出手的玄甲铁衣很像,但眼神不一样。
不知道白袍青年是谁,也看不透其修为。
很快,陆宁发现孟南竹对白衣男子很客气,就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
但白袍青年明显对孟南竹有意思。
可能性格问题,白袍青年说话、表情、动作等显得有些生硬。
“岳公子?”
陆宁喃喃一声,收回目光,朝着其他街道转去。
来到一处光线较暗的街道。
陆宁发现道路两侧躺着不少流民、乞丐,老少皆有。
之前进城倒是没有注意这一现象。
见他路过,那些流民乞丐也都没在意。
陆宁知道他现在的穿着,也仅是比乞丐好一点。
幸好如今只是深秋,要是到了冬季。
这些流民乞丐还无安置,只怕得冻死一大半。
叹息一声,陆宁来到另外一条街道。
却发现灯火通明,人影如织,拉拉扯扯,欢欢喜喜,好不快活。
而与背后的昏暗街道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陆宁眸子闪烁下,心情极为复杂。
最后慢吞着回了酒楼。
……
翌日。
陆宁与顾无双一起,纵马出城。
却发现一日一夜间,朱仙城北门外,出现很多流民身影。
顾无双沉眉,叹口气道:“怕是桑州又打闹了起来,百姓流离失所,都逃到了朱仙城。”
陆宁道:“陛下为何不派兵直接镇压了桑州呢?”
顾无双盯他一眼:“如何不派,桑州与永州紧挨着,陛下一直都是让永山王出兵镇压的。”
陆宁道:“永山王没出兵吗?”
顾无双道:“出兵了,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逼得紧了,就随便抓一些人。”
陆宁嘴角一扬,似乎也明白了。
天下不乱,永山王哪有机会登上宝座呢。
想要整治这个局面,明武帝是有心无力。
只能等新帝登基,大刀阔斧干一场。
“顾哥,昨晚闲逛,我遇到一个姓岳的公子……!”陆宁大致把岳萧的情况描述一下,然后看向顾无双。
顾无双听后道:“你说的人,应该是岳王府的岳萧公子。”
陆宁好奇心起道:“岳王府,是什么来头?”
顾无双沉眉道:“兴武帝时期的异姓王,云鹿战役就是岳王主导的,只是战役刚开始就被人坑死了。”
“世人都知道是秦忠害的,后来兴武帝也知道了,但并没有惩治秦忠的罪,甚至还给秦忠升官。”
说着,顾无双停下来,叹口气又道:
“牵扯到朝堂一些事情,不便多言……!”
“你记住,那白袍青年是岳王的孙子岳萧就行了,他不在朝中为政,没有实权,但却享有世子的待遇。”
陆宁听了暗自点头。
知错不认错!
兴武帝杀了岳王,虽然知道错了,但一个帝王又怎么肯认错,自然也无法去惩治秦忠的罪。
至于为什么把秦忠这个毒瘤,留到明武帝时期。
甚至到如今,明武帝也没有惩治了秦忠。
陆宁是猜测的,或许是明武帝认为,杀了秦忠,还会有下一个秦忠。
也就说像秦忠这种奸佞之人,每个时代都会产生一人。
杀之容易。
但若利用好,比杀了更有用。
陆宁深吸口气,说道:“顾哥,其实我是想说,岳萧公子的气息与昨晚截杀咱们的铠甲人很相似啊!”
……
……
第57章 虎煞完美,金刚之躯,大人您紧张什么呢?(求追读收藏)
顾无双摇头道:“相似,又不是同一人。”
“岳萧师从北冥仙派,与关山疯魔,南辕北辙,只能说他们都是寒属性气息罢了。”
陆宁点头。
其实昨晚他也发现岳萧的眼神,与铠甲人的眼神不一样。
只是想到冰寒气息,就不自觉往一块联系。
“你记住了,镇魔司做事、抓人,都是讲证据的,没有证据的事情,是不会动手的!”顾无双沉声说道。
别说只是气息相似,就算看到侧脸相似,也不能作为足够的证据。
还要确保有没有易容、伪装等情况。
所以,镇魔司要抓捕人,基本上是掌握足够证据后,才开始抓捕行动。
陆宁点头:“明白。”
三日后。
京周天牢外。
顾无双看陆宁一眼:“真不跟我去镇魔司?”
她太想招揽陆宁了。
所以这三天一路上威逼利诱,这少年愣是没点头。
陆宁深吸口气,这次他没拒绝,只是说道:“给我点时间。”
“也好,随时想好,直接来找我。”
顾无双点点头,纵马回了镇魔司。
陆宁则下马走向张赫。
“陆哥,怎么这么狼狈啊?”张赫盯着衣衫破烂的陆宁问道。
“一言难尽。”陆宁摇头苦笑。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一定得好好查查。
不是天牢中有卧底,就是镇魔司中有卧底。
当然,眼前的张赫或许也有嫌疑。
只是查张赫,有镇魔司呢。
回到天牢。
洗澡,换上飞鱼服,配上冬雷刀。
陆宁去找伍义召。
“你们可回来了?”
伍义召见敲门走进来的是陆宁,不由吃一惊。
陆宁沉着脸,走到书桌前坐下来道:“镇魔司内有卧底!”
“啥?”
伍义召猛然惊起,一脸不可思议盯着陆宁。
陆宁嘴角一扬:“大人,我又没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伍义召眸子闪一下,道:“怎能不激动,镇魔司考核、审核极为严格,怎么可能会有卧底?”
陆宁笑笑,盯着伍义召道:“大人,人心都是会变的,这世上最不可琢磨的就是人心。”
“当然,也是最可怕的!”
这小子年纪不大,看的挺透彻。
伍义召眉头皱起,喝道:“你小子一直盯着本官是何意?难不成你以为那卧底是本官?”
陆宁仍旧笑脸,盯着伍义召道:“大人,不是我认为,而是参与这件事的人,人人都有嫌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