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看见他,立刻压低声音说:“林道友!两个AI在分析胡三娘的事!”
林渡看了李红菱一眼。
李红菱抬起头,认真地说:“林道友,我们在研究情感过载。”
瑶光接话:“根据这两天的数据,我们有几个发现。”
林渡点点头。
李红菱翻开本子,开始念:
“发现一:胡三娘的症状从三天前开始。第一天,轻微异常;第二天,明显加重;第三天——就是昨天——达到峰值。”
瑶光补充:“呈指数级增长。”
李红菱继续:“发现二:症状集中在单一目标——林道友你。对其他人的关注度没有显著变化。”
瑶光:“说明这是定向情感强化,不是泛化情绪波动。”
谛听在旁边点头:“我听她的心声,全是林道友。从早到晚,循环播放。”
胡三娘脸红了,小声说:“你……你别说出来……”
众人憋着笑。
李红菱继续:“发现三——也是最关键的发现——”
她顿了顿,看向谛听。
谛听接过话:“我听不到这种‘过载’的来源。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面往她心里‘注入’。”
众人愣住了。
钱多多紧张地问:“注入?什么意思?”
谛听想了想,说:“就像……有人往杯子里倒水。本来杯子只有半杯,现在一直在倒,快满了。”
灶神皱眉:“谁在倒?”
谛听摇头:“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来自……外面。”
他指了指天空。
众人齐刷刷抬头。
天很蓝,云很白,什么都没有。
但每个人心里都沉了一下。
瑶光合上本子,严肃地说:“根据以上数据,我们得出推论——”
李红菱接话:“有人在针对胡三娘。”
瑶光:“准确说,是在针对道观的核心成员。”
李红菱:“目标是制造情感崩溃,瓦解道观稳定。”
瑶光:“胡三娘只是第一个。”
院子里安静了。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第、第一个?那后面还有?”
李红菱点头:“按照规律,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瑶光:“直到我们全部过载,或者——彻底崩溃。”
众人面面相觑。
月老抱着红线,小声说:“这、这不是和上次的逻辑病毒差不多吗?”
李红菱摇头:“不一样。上次是让我们互相猜疑。这次是让我们……爱得太深。”
瑶光补充:“情感过载比猜疑更难防御。因为——”
她看向胡三娘。
“三娘姐对林道友的喜欢,是真的。只是被放大了。”
胡三娘愣住了。
李红菱轻声说:“所以最难防。因为是真的,所以你会觉得‘我本来就这样’,不会警惕。”
沉默。
很久的沉默。
胡三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这几天的事——那些控制不住的念头,那些反复叫名字的冲动,那些盯着林渡看的本能……
她以为是喜欢。
原来……是被放大的喜欢。
她抬起头,看着林渡。
林渡也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林渡开口:
“能查出来源吗?”
李红菱摇头:“查不到。谛听也只能感觉到‘外面’。”
谛听点头:“那股力量藏得很深。”
林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天空。
“它还会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
瑶光点头:“按照数据模型,今晚或明天,会有第二次投放。”
李红菱:“目标是胡三娘,还是换人,不确定。”
钱多多紧张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众人看向林渡。
林渡收回目光,走回躺椅边,躺下,闭上眼。
众人等着他说话。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慢吞吞地开口:
“等它来。”
钱多多急了:“等?就干等着?”
林渡没睁眼。
“它要投,你拦得住?”
钱多多噎住。
灶神想了想,说:“林道友说得对。那东西在外面,咱们出不去,拦不住。只能等它来,再见招拆招。”
土地小声说:“那……那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月老点头:“至少得准备准备。”
李红菱站起来,认真地说:“我们可以做三件事。”
众人看向她。
“第一,持续监测。我和瑶光会记录每个人的数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预警。”
瑶光接话:“第二,情感隔离。如果发现有人过载,暂时减少接触,避免互相影响。”
李红菱看向胡三娘:“三娘姐,你从今天开始,和林道友保持距离。”
胡三娘愣住了。
“保、保持距离?”
李红菱点头:“情感隔离是降温最有效的方法。”
胡三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林渡。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动。
胡三娘低下头,小声说:“好。”
瑶光继续说:“第三,心理准备。如果有人过载,不要恐慌,不要自责。那不是你的错,是外部攻击。”
李红菱点头:“记住,过载状态下的情绪,不是真正的你。”
众人默默点头。
胡三娘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看着林渡的方向。
隔了很远。
保持距离。
她苦笑了一下。
小天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胡姐姐。”
胡三娘低头看他。
小天认真地说:“林道友还在那儿。你只是不能靠近,但可以看着。”
胡三娘愣了愣。
小天继续说:“我每天也看着林道友。看着他就开心。”
胡三娘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她摸了摸小天的头。
小天眼睛亮亮的。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胡三娘坐在最远的角落,和林渡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她时不时抬头看林渡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