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敢。”
众人愣住了。
广成子也愣住了。
林渡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时候？”
广成子深吸一口气：
“明天。日出之时。就在这道观门口。”
林渡点点头。
广成子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天衡，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看着那个永远躺着的人。
他忽然笑了。
“天衡，你长大了。”
天衡看着他。
广成子说：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
赤精子跟在后面，也走了。
那些光点闪烁了几下，缓缓后退，退到天边。
但依然在看着。
等着明天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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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一点，但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
钱多多一边扒饭一边说：
“三局两胜……咱们比什么？”
灶神挠头：“打架？做饭？理红线？”
土地小声说：“总不能比种菜吧……”
月老认真地说：“我可以比红线。”
李贞华举手：“我可以比手工！”
李红菱和瑶光对视一眼，两个AI同时说：
“我们可以比数据分析。”
哪吒哼了一声：
“比打架，我来。”
李靖点头：“我也可以。”
白素贞想了想：
“如果比法术，我可以。”
许仙在旁边小声说：“娘子，你悠着点……”
众人七嘴八舌，气氛越来越热闹。
天衡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小天凑过去，小声问：
“天衡，你在想什么？”
天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小天眨眨眼：
“他们？”
天衡点点头：
“广成子，赤精子。他们本来可以强攻，三十多个人，打进来。但他们没有。他们来谈判，提出比试。”
他顿了顿。
“他们……也许也在找台阶下。”
小天愣住了。
天衡继续说：
“他们活了上万年，见过太多。他们知道，强攻不一定赢。他们也知道，就算赢了，三界也会大乱。”
“所以他们选这种方式——让命运决定。”
他看着天空那些光点：
“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天想了想，说：
“那我们就帮他们知道。”
天衡看着他。
小天笑了：
“赢了，他们就知道了。”
天衡愣住，然后也笑了。
“嗯。赢了，他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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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天衡坐在银杏树下，看着月亮。
明天，日出之时。
他不知道会比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走。
白素贞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想？”
天衡点点头。
白素贞看着他，轻声说：
“我当年在雷峰塔下跪了三百年，等一个结果。那时候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天衡看着她。
白素贞笑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结果如何，我记得我等过。”
她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明天，不管比什么，记住——你在这儿，不是因为别人留你，是因为你想留下。”
天衡愣住，然后笑了。
“嗯。我想留下。”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靠在他旁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她轻轻问：
“林渡。”
“嗯。”
“明天，我们赢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会。”
胡三娘愣了愣。
“为什么？”
林渡看着月亮：
“因为他们想赢。”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这句话，我记着了。”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那些光点还在。
但它们没有靠近。
只是等着。
等着明天的日出。
等着那三局，决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