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孙来也！”
孙悟空落在银杏树上，蹲在枝头，低头看着下面的人。
“哟，吃着呢？给俺老孙留点儿！”
灶神冲他招手：“下来下来，管够！”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下来，落在桌边，抓起一只鸡腿就啃。
啃了两口，他抬起头，看着林渡：
“林观主，俺老孙没来晚吧？”
林渡没睁眼。
“不晚。还有半个鸡腿。”
孙悟空哈哈大笑。
笑够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林渡耳边：
“林观主，俺老孙有件事得告诉你。”
林渡睁开眼，看着他。
孙悟空眨了眨眼：
“那两局，其实俺老孙帮了点小忙。”
林渡愣了一下。
白素贞耳朵尖，听见了，转过头来：
“大圣，你这话什么意思？”
孙悟空嘿嘿一笑：
“第一局，巨灵神追哪吒那会儿，俺老孙在他脚下使了个绊子。不然他哪那么容易累？”
哪吒手里的筷子停了。
“大圣你……”
孙悟空摆摆手：
“别谢别谢，俺老孙就是看不惯那大块头欺负小孩。”
他看向白素贞：
“第二局，云中子的法术，你觉不觉得有点怪？”
白素贞回忆了一下。
那些雷、那些火，确实……好像没那么准。
孙悟空咧嘴一笑：
“俺老孙在云层里藏了半天，他每次施法，俺老孙就给他吹口气。不然你以为他那么多法术，怎么就一个都没打中？”
众人愣住了。
孙悟空把鸡腿啃完，舔了舔手指：
“俺老孙那天说了，有事喊一声就到。你们没喊，但俺老孙不能不来。”
他看着林渡，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答应的事，俺老孙从来不会忘。”
院子里安静了。
林渡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谢了。”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难得听你说个谢字。”
林渡没理他，又闭上眼。
孙悟空也不恼，在桌边坐下，拿起另一只鸡腿：
“白素贞那丫头做的挺好，其实不用俺老孙也行。但俺老孙就是手痒。”
白素贞笑了：
“大圣，多谢了。”
孙悟空摆摆手：
“谢什么谢，都是自己人。”
天衡走过来，站在孙悟空面前。
“大圣。”
孙悟空低头看他：
“哟，小天衡，长高了没？”
天衡认真地说：
“谢谢您。”
孙悟空愣了一下。
天衡继续说：
“谢谢您帮我们赢。谢谢您……记得我们。”
孙悟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他伸出手，在在天衡头上拍了一下：
“记着就记着，不用谢。”
天衡笑了。
正吃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金甲，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根金鞭。
赵公明。
钱多多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师、师父？！”
赵公明大步跨进院子，走到钱多多面前。
钱多多腿都软了：“师父，您怎么来了……”
赵公明没说话，低头看向他怀里的聚宝盆。
聚宝盆里，金灿灿的瓜子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山。
赵公明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从盆里拈起一颗金瓜子，放在眼前看了看。
又拈起一颗。
又拈起一颗。
钱多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公明拈了七八颗，忽然笑了。
他把金瓜子放回盆里，看着钱多多：
“三个月，装满了。”
钱多多愣住了。
赵公明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长进了。”
钱多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公明转过身，看向林渡。
他拱了拱手：
“林观主，多谢这些日子照顾劣徒。他以前只会偷，现在会挣了。这是你的功劳。”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他自己挣的。”
赵公明愣了愣，然后笑了。
“好。自己挣的，最好。”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钱多多，以后有空，回山看看。你师兄想你。”
钱多多愣在原地，眼泪终于流下来。
“师父……”
赵公明摆摆手，消失在门外。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灶神小声说：“老钱，你师父认可你了。”
钱多多抹了抹眼泪，笑了。
“嗯。”
他抱着聚宝盆，笑得像个傻子。
众人正笑着，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次是广成子。
他站在门槛外，看着院子里的人，微微一笑：
“林观主，老夫来告辞。”
林渡睁开眼，看着他。
广成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