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嗯。”
胡三娘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夕阳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那些白鸟还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但叫声里，没有恐惧，只有热闹。
这就是新秩序的第一天。
也是道观无数个日常中的，又一个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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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新秩序的第一天】
【今日来客：天庭送KPI方案、地府送轮回对接、妖界送特产、白鸟群入驻】
【今日新成员：几十只白鸟（小白叫来的）】
【今日金句：热闹好。】
【新倒计时：无（岁月继续静好）】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新秩序第一天！天庭地府妖界都来送东西！白鸟群也来了！道观越来越热闹！大圣还在树上吃西瓜！”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新秩序的大家】
【明天各加两个蛋（忙碌并快乐）】
【送东西的三界代表各加一个蛋（友好往来）】
【入驻的白鸟群各加半个蛋（新成员）】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二十四个（升职成鸟群领导）】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真好。”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鸟叫声——从那些睡着的白鸟那里。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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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三界的日常
林渡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像是整个三界都聚在院子里聊天的笑声。从银杏树下传来，混着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孙悟空标志性的“哈哈哈”。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也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习惯了这个热闹。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招呼客人”。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院子里，银杏树下，摆着三张长桌。
一张是灶神的早餐摊，包子、粥、小菜摆得满满当当。一张是月老的红线铺，排着七八个女仙，叽叽喳喳地挑着红线。一张是李贞华的手工摊，几个仙女围着她，看她编平安结。
钱多多蹲在角落，面前摆着那个聚宝盆，旁边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财神祝福，随缘打赏”。时不时有人往盆里扔一颗金瓜子，他就双手合十念一句“祝您发财”。
土地在菜地里浇水，一边浇一边和旁边的小妖聊天。小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蹲在田埂上，认真听土地讲种菜心得。
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台阶上，两个AI同时举着本子，记录着院子里的一切。鹤云站在瑶光身后，偶尔帮她翻页。
哪吒和李靖坐在新房子门口，哪吒在擦枪，李靖在看书。偶尔有人路过，向他们点头打招呼。
天衡和小天并排坐在银杏树下，两个小孩面前摆着两张小凳子，凳子上放着本子和笔。小天在教天衡写字，一笔一画，认真得像在雕花。
小五和小白蹲在石桌上，小五举着那根竹竿，时不时帮人够一下高处的东西。小白扑棱着翅膀，在人群里飞来飞去，像个监工。
谛听趴在柴房门口，大耳朵一抖一抖的，偶尔抬起头，说一句“那个姑娘的心声说她喜欢你”，然后继续趴下。
最热闹的，是银杏树上。
孙悟空蹲在最高的那根枝头，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下面围着一群小妖，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大圣，您讲讲当年大闹天宫的事呗！”
“大圣，您那金箍棒能让我们看看吗？”
“大圣，您和二郎神谁厉害？”
孙悟空把最后一颗葡萄扔进嘴里，抹了抹嘴，咧嘴一笑：
“想听故事？行啊，交学费。”
他指了指灶神的包子摊。
小妖们呼啦啦涌向包子摊，钱多多趁机喊：“财神祝福，随缘打赏！”
灶神气得锅铲都甩了：
“猴子！你拿我包子当学费？！”
孙悟空哈哈大笑：
“反正你蒸得多，吃不完！”
林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胡三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剥好的橘子。
“醒了？”
林渡接过橘子，吃了一瓣。
“嗯。”
胡三娘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你看，多热闹。”
林渡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扬着。
正看着，门口又来了人。
这回是太白金星。
他笑呵呵地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几个仙官，抬着几个大箱子。
“林观主，老夫又来叨扰了。”
林渡点点头。
太白金星指着那些箱子：
“这是天庭第一批试用新KPI的仙官们送来的谢礼。他们说，自从有了‘幸福感’指标，大家干活都开心多了。”
钱多多凑过来，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金瓜子。
他眼睛都直了。
太白金星笑着说：
“财神爷，这些是你的。”
钱多多愣住了：
“我、我的？”
太白金星点头：
“新KPI规定，财神的祝福业务，纳入天庭正式编制。你这些日子的香火收入，天庭按比例返点。”
钱多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灶神从厨房探出脑袋：
“老钱，你发达了！”
钱多多抱着那箱金瓜子，眼眶红了。
正热闹着，地府的也来了。
崔判官带着几个鬼差，抬着几口大锅。
“孟婆新熬的汤，改良版，给大家尝尝。”
孟婆跟在后面，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这次加了桂花。”
众人围过去，一人尝了一口。
李贞华咂咂嘴：“真好喝！”
孟婆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