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军侧身，拳头擦着衣襟过去，右掌拍向柳川腰肋。
柳川抬臂格挡，掌臂相交，发出闷响。
第148章实力飞速上涨
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拳影交错，真气碰撞的闷响声在空地上炸开。
柳川的寒意越来越浓，空地周围的草木上结出了一层白霜，远处的石屋墙上也爬满了冰晶。
赵宁军的真气雄厚，可他的寒意太霸道了，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一丝寒意钻进赵宁军的经络，虽然不多，可积少成多。
三十招，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赵宁军忽然收手，退后三步，看着柳川，笑了，是真的高兴：“不打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手上的白霜簌簌落下，“你的寒意，比上次又强了至少十倍，寒气与冰魄真气的融合，也圆融了许多，我现在要赢你，得拼尽全力，胜负还是两说。”
柳川收了拳：“赵师兄过奖。”
赵宁军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喝了一口，递过来。
柳川接过去，也喝了一口，递回去。
赵宁军把酒壶放在石凳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树林，叹了口气：“我当年从丹劲初期到中期，用了两年多。你用了多久？半年？”
“你的修炼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而且你的寒冰之体，似乎也在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强，这种体质，会越来越强。”
柳川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意，指尖泛着冰蓝色的光，只是开口说道：
“谢师兄，只是侥幸罢了。”
……
半年的值守任务已过，柳川回了宗门，领了一次三等功，自觉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便又回了白蛇城。
等到了洋房，洋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推门进去，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味混着葱花的香气飘出来，暖洋洋的。
周氏从厨房里探出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阿川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去叫你二舅和韩叔。”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一条糖醋鱼、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大碗排骨汤。
周氏的手艺不算好，可柳川吃得很快，一碗饭扒拉几下就见底了。
周大友坐在他对面，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韩大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地喝着。
“阿川，在宗门怎么样？”周大友问。
“还行，立了两次三等功。”柳川咽下嘴里的饭。
周大友的手顿了一下，韩大义的酒杯停在半空。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三等功，普通的丹劲弟子起码要守半年林场才能拿到。
看来，这半年之内，柳川是立了其他的功劳。
周大友想问怎么拿到的，可看见柳川不想多说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次日中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周氏端了一锅汤放在桌上，排骨炖莲藕，香气扑鼻。
她给每人盛了一碗，柳川端起碗，送到嘴边，正要喝，忽然停住了。
他的鼻子动了一下，自从突破丹劲之后，他的五感又提升了一大截，听觉本就灵敏，现在嗅觉也变得异常强悍。
汤里的味道，除了排骨的肉香、莲藕的清甜、姜片的辛辣，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异味。
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也不是调料的味道，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让人从心底里不舒服的味道。
他放下碗：“这汤谁做的？”
周氏愣了一下：“我做的啊。怎么了？”
柳川没有回答，端起周氏面前的碗，闻了闻，又端起周大友的碗，闻了闻，最后端起韩大义的碗，闻了闻。
每一碗都有那股异味，周氏碗里的最淡，韩大义碗里的最浓。
他放下碗，看着周大友：“二舅，这汤里有毒。”
饭桌上安静了。周氏的脸色刷地白了，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
韩大义放下酒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周大友没有动，他看着柳川的眼睛。
“来人。”他喊了一声，两个穿便装的军统人员从门外走进来。
周大友指了指桌上的汤：“端去化验。把厨房封了，洋房里所有的下人集中到院子里，一个都不许走。”
两个人应了一声，端了汤出去。
周氏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柳川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娘，没事。”
化验结果出来得很快，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不太好看：“汤里检出了一种剧毒成分，几乎无色无味，就算是强横的武夫摄入后，短时间内就会毒发身亡，这种毒，市面上买不到，来源很隐蔽。”
周大友接过报告，他把报告递给韩大义，韩大义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
周大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下人，有厨师、有保洁、有门房，都是最近几个月陆续招进来的。
他们站在太阳底下，有人低着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浑身发抖。
“这汤，是谁经手的？”周大友冷声质问道。
没有人说话。
周大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年轻女佣身上。她站在最后面，低着头，手在微微发抖。
周大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小……小翠。”她的声音在发抖。
“小翠，你来程家多久了？”
“两……两个月。”
周大友沉默了一会：“这汤，是你端的？”
小翠的头低得更深了，几乎要贴到胸口。
她的肩膀在抖，浑身都在抖。
周大友没有再问，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道：“带下去，好好问。”
两个军统人员走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小翠的胳膊。
小翠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坠，被两个人架着拖进了屋里。
审讯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小翠什么都招了……她先前就在周家大房做工，这一点仔细查一下就抵赖不了，是周家大房的人让他下毒的。
钱是提前给的，毒药也是提前给的，她只需要把药放进汤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周大友冷笑道：“阿川，我这位大伯，看来想除我们后快。”
柳川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冷冷说道：“我知道，他们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他们的命。”
第149章血洗周家
柳川坐在洋房的卧室里，面前摊着一张白蛇城的手绘地图。
这是他让方远从警察局档案室调出来的，上面标注着白蛇城各大家族的宅邸位置、街道布局、巡警巡逻路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落在城北一片标注为“周府”的区域。
周家大宅占地数十亩，前后几进院落，住着周家大房、二房、三房以及旁支族人。
他的目标不是整个周家，是周家大房……周伯远那一脉。
他从怀里掏出几份情报，是在警察局这几日陆续收集的。
周伯远的日常作息……早上卯时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然后去正堂处理家族事务，午后小憩，傍晚去书房看书，亥时熄灯就寝。
周家大房的护卫配置，明哨六处，暗哨四处，护卫队长是化劲巅峰，曾在军中服役，经验丰富。
周伯远本人的修为，丹劲后期，但年迈，气血衰败，战力已不及壮年。
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夜行衣是现成的，洗干净了压在床底。
武器……快慢机、左轮、蓝色短刀。
他今夜不是打仗，是杀人，一定要全副武装。
天黑之后，他出了门。
没有走正门，从洋房后院的围墙翻出去，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巷子很暗，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灯光映过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红绿色。
他换上夜行衣，把换下来的衣裳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蒙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从洋房到周家大宅，穿过三条街，步行约两刻钟。
他没有走大路，专拣小巷子走，避开巡警的巡逻路线。
方远给他的情报里，标注了白蛇城所有巡警的巡逻时间和路线，他早已烂熟于心。
哪条巷子有巡警经过，哪条巷子没有，什么时间经过，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周家大宅的后墙在一条窄巷的尽头，墙高三丈，墙头嵌着碎瓷片，防止攀爬。
他站在墙根下，深吸一口气，冰魄腿运起，脚掌蹬地，整个人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墙头上。
碎瓷片被他踩碎了几片，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可墙内没有动静。
他蹲在墙头上，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院子里有虫鸣声，远处有打更的梆子声，正堂方向有隐隐的灯光，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他翻下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周家大宅的布局他已经烂熟于心。
从后墙进去，穿过一个小花园，绕过一排下人房，再过一道月门，就是大房的正堂。
周伯远亥时熄灯就寝，现在是亥时三刻，他应该已经在卧房了。
卧房在正堂后面，一间独立的屋子，门窗紧闭。
柳川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经过下人房时，他听见里面有鼾声，均匀、深沉，睡得很死。
经过月门时，他停下来，探头看了一眼。
正堂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长方形的亮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