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手枪队到乾坤武圣 第166节

  周氏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满是惊愕。

  柳川没有时间解释,一步跨出,落在院子里。

  那个伪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的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血不再往外流,新的血肉从伤口边缘长出来,像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蠕动。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

  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贪婪:“你居然提前发现了,不过了罡劲武夫的血肉,可是大补啊。”

  柳川又一拳轰出,冰魄真罡轰在伪人的胸口,又轰出一个大洞。

  可伪人只是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洞,又抬起头,嘴角那个诡异的弧度更深了:“没用的。你的真罡,杀不了我。”

  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柳川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柳川侧身闪避,掌风擦着耳廓过去,带起一缕血丝。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真罡轰在这伪人身上,不是不起作用,是恢复得太快了。

  每一道伤口,都在几息之内愈合。

  这种东西,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气血旺盛得离谱。

  伪人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黑色的气息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像一座火山突然喷发,柳川的瞳孔猛地一缩,双臂交叉格挡,那一掌像一座山压下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墙塌了,他滑下来,嘴里涌出一口血。

  伪人的身影一闪,又到了他面前,张开嘴,喷出一团漆黑的迷雾,浓稠得像墨汁,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柳川的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了无数声音,母亲的哭声,二舅的怒吼,韩叔的惨叫,还有无数陌生人的哀嚎、呻吟、咒骂。

  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有他被陈麻子一巴掌扇倒在地的场景,有赵大牛被暗劲高手刺穿胸口的场景……

  他知道是幻觉,可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真罡紊乱。

  他的意志在动摇。

  一声冷哼从迷雾外传来,不高,清清淡淡的,像玉石相击。

  那团漆黑的迷雾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柳川抬起头,看见那个金衣年轻人负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金衣照得熠熠生辉,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他抬起手,一指点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贯穿伪人的头颅。

  伪人的身体僵住了,从头部开始,金色的裂纹向全身蔓延,像一件被摔碎的瓷器,碎成无数块,散落一地。

  那些碎块在地上蠕动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金衣年轻人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柳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的警觉性不错,能发现他的伪装。可惜,实力还差得远。”

  柳川从废墟中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拱了拱手:“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金衣年轻人摆了摆手:“不是救你,是救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那些惊恐的面孔,

  “雪山宗需要你活着,白蛇城需要你活着,等你什么时候能凭自己的本事杀死这种级别的伪人,再来谢本座。”

  柳川看着那些从屋里跑出来的亲人,看着他们惊恐未定的脸,深吸一口气:“娘,没事了,二舅,韩叔,没事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稳。

  周氏的眼泪掉下来了,扑过来抱住他,浑身发抖。

  周大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

  韩大义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没点,只是叼着,他的手在抖,可他的目光很稳。

  ……

  柳川把家人安顿好,又让王黑子从警察局调了几个人来洋房周围警戒,才稍稍放下心来。

  院子里的碎块已经被清理干净,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渍,像墨汁渗进了石头的缝隙里,怎么都擦不掉。

  金衣年轻人没有走,负手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金衣上光影斑驳,像流动的水波。

  他看了柳川一眼:“你刚才杀的那个伪人,吃了至少五千人,五千人的气血、魂魄,被他炼化,融入己身,已经发生了二次蜕变,这种级别的伪人,一般罡劲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能在他手下撑过几招,已经算不错了。”

  柳川没有说话,他想起刚才那个伪人的恐怖恢复力,想起他全力一击只在对方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想起那团漆黑的迷雾如何让他的意志几乎崩塌。

  五千条人命,他闭上眼,那些幻觉中的哀嚎仿佛又涌进耳朵。

  金衣年轻人忽然开口:“本座刚收到消息,白蛇城东南方向,有个偏远山村,与伪人有关,洞天那边需要人去查清楚,你去。”

  柳川抬起头,看着他。

  金衣年轻人点了点头,“东南十大洞天已经联合起来了,要在世俗中收取四十岁以下的弟子,培养新人,全以实力为主,你在世俗当中,这个年纪就修炼到罡劲,有一线希望进入洞天。”

  柳川心中一惊,没想到洞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看来伪人给他们的压力实在太大。

  他拱了拱手:“多谢大人,弟子定不辱命。”

  金衣年轻人摆了摆手:“别叫大人,本座姓陆,陆沉,这次的任务,不只是为了查伪人,也是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第197章成四种真罡

  柳川把洋房的事安顿好,又去警察局交代了几件事,便回到了雪山宗七院。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自己关在后山的密室里,日夜不停地修炼。

  密室不大,一丈见方,四壁是粗糙的山石,头顶悬着一盏油灯。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地冻玄劲·罡劲篇》的册子。

  运劲法门他早已烂熟于心,可真正将真气转化为真罡,却比天寒玄劲难了数倍。

  地冻真气的沉稳厚重,在转化为罡劲时需要更精确的控制,更持久的运转。

  他闭目凝神,丹田里的地冻真气缓缓涌动,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天地之桥灌入体内,与真气交融、压缩、质变。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慢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丝真气的转化,每一次质变带来的震颤。

  第一次,转化到一半,真气散了。

  第二次,转化到三分之二,经脉剧痛,他不得不停下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记不清失败了多少次,只记得每一次失败后,他都咬着牙重新开始。

  七天后,丹田深处,一缕灰白色的真罡终于凝成,像一条沉睡的冰龙,盘踞在丹田的一角。

  地冻真罡,沉稳厚重,寒意内敛,不张扬,可一旦爆发,就是地裂山崩。

  又是七天,又一缕真罡凝形。

  冰天真罡,高远冷冽,像雪山之巅的寒风,刺骨而凌厉。

  他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地冻玄劲·罡劲篇(入门)】

  【进度:(1/50000)】

  【效果:成地冻罡劲】

  【技艺:冰天玄劲·罡劲篇(入门)】

  【进度:(1/50000)】

  【效果:成冰天罡劲】

  他睁开眼睛,内视丹田。

  丹田里,四种真罡各自占据一角,冰魄浑厚、天寒轻盈、地冻沉稳、冰天高远,四股寒意互不干扰,却又隐隐有一种共鸣。

  它们像是磁石,互相吸引,又像是齿轮,互相咬合。

  冰魄真罡微微震颤,天寒真罡便随之起舞。地冻真罡缓缓流转,冰天真罡便附和着它的节奏。

  四者之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牵引,在融合。

  他将注意力移到丹田深处,那里还空缺着一个位置,雪天真罡。

  五门功法,五种真罡,他还差最后一种,雪地真罡需以雪天真气为基础,将那种绵密厚重的寒意,淬炼成罡。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雪地玄劲的运劲法门。

  天地元气再次涌入体内,丹田里的四种真罡在元气经过时同时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催促,像是在期待。

  只差最后一种了。

  五者齐聚,不知会发生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修炼。

  又过了几日,柳川在后山密室中,丹田里的四种真罡缓缓流转,他一遍又一遍地引导天地元气淬炼它们。

  每一次运功,进度都微乎其微,可他告诉自己,哪怕再慢,也是在往前走。

  他眼前金光一闪,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技艺:冰魄玄劲·罡劲篇(入门)】

  【进度:(720/50000)】

  数字刺眼地停在七百二十,离五万的门槛遥遥无期。

  柳川皱了皱眉,关掉面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修炼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几个月前,他刚突破罡劲时,身体像干涸的海绵,疯狂吞噬天地元气,熟练度噌噌往上涨。

  可那种饥渴感消退之后,修炼速度便断崖式下跌。

  几个月了,冰魄玄劲·罡劲篇的熟练度才七百多点,离五万的门槛,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是他不努力,是这个世界太贫瘠。

  他每天运功十二个时辰,日夜不停,可进度依旧慢得像蜗牛爬。

  他想起了三长老的话……“老夫当年从罡劲初期到中期,用了整整十年。”

  那时候他不信,觉得是长老资质不够。

  现在他信了,不是长老资质不够,是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修炼了。

  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向往洞天。

  不是他们贪图安逸,是外界真的没有希望。

  洞天里浓郁的天地元气,对罡劲武夫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他们需要的不只是功法、丹药、资源,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们自由呼吸的环境。而外界,连呼吸都费劲。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重新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四种真罡缓缓流转,各自占据一角。

  他引导着天地元气,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经脉,淬炼真罡。进度虽慢,可他不能停。

  ……

  又过半月,月光如霜,后山空地上,柳川手握蓝色短刀,闭目凝神。

  丹田里四种真罡缓缓流转,寒意顺着经络涌入刀身,刀锋上结出一层幽蓝的冰霜,刀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睁开眼睛,一刀斩出。

  刀光如匹练,银蓝色的弧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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