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没打过,是被打得狼狈逃窜!两个打一个,还差点死了!”
“柳川到底什么修为了?连那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下元境!听说是下元境!一年前他还是丹劲,一年后已经是下元境了!这是什么妖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更多的人是震撼。一年,从丹劲到下元境,跨越罡劲、元种、元华整整三个大境界,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可柳川做到了。
青阳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名头,从此再无争议。
而这时,灵洞之行的收获总算是清点了出来。
柳家年轻一代带出来的晶石矿物、宝植、元玉泉泉水,堆满了柳府库房的一角。
以往每次灵洞开启,柳家都是三家中收获最少的一方,能带出来的东西往往还不到丰、钟两家的一半,甚至有时还会有人在灵洞中受伤,失踪。
今年不同,完全反了过来。柳家带出来的资源,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都远远超过了丰、钟两家的总和。
丰家还能勉强拿出手几样像样的东西,钟家几乎颗粒无收。更别提丰正歌和钟离琰被柳川一人打得狼狈逃窜,连灵洞深处的机缘都没来得及探寻就仓皇退出。
所有柳家人都知道,之所以会这样,全部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一个叫柳川的人。
……
丰家大宅,密室,烛火摇曳。
丰天正坐在主位上,他扫视众人,目光阴沉,说灵洞之行,丰家丢的不只是资源,是脸面。
钟家家主钟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并不打算说话。
丰正歌跪在密室中央,低着头,浑身发抖。
丰天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两个下元境,联手被一个人打成重伤,你们真是给我们长脸。”
此言一出,顿时让丰正歌继续瑟瑟发抖。
气氛压抑到了这种地步,丰天正看着他,开口又说道:“灵洞之事不怪你,柳川的实力你我都低估了。”
丰正歌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黑光,一闪而逝,随即开口说道:“爷爷,柳川必须死,他若不死,柳家必成心腹大患。”
钟离琰同样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
钟镇山看了他一眼:“你有何话说。”
钟离琰抬起头,眼底同样有黑光涌动,声音沙哑:“爷爷,我们不能再等了,柳川的成长速度远超预期,再给他一年时间,我们两家这些老一辈也不是他的对手。”
显然,两人对于柳川的恨意那是与日俱增的,都欲杀之后快。
密室内一片沉默,几个呼吸后,丰天正缓缓开口:“柳川要杀,柳家要灭,可如何动手?正面开战,伤亡太大。”
钟镇山开口说道:“此时我已经有了把握,定然会让柳家损失惨重,我们会兵不血刃。”
“柳川必须死,此子不死,柳家崛起之势不可阻挡,今日他能重伤你们二人,明日就能重伤我,后日呢?”
他没有说下去,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丰天正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来,看着钟镇山:“你们说的很对,要想办法,尽快动手,柳家必须灭,柳川必须死。”
……
堂屋里,柳鸿图端坐主位,柳虎、柳蛇、柳勃分坐两侧,柳苍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
柳川走进来时,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欣慰,有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柳鸿图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柳川没有坐,他也不再客气:“你是何时突破到下阳境的。”
柳川开口回应道:“在灵洞之行之前,我就已经侥幸突破?”
柳虎追问:“五行之气,你从何处得来。”
柳川沉默了片刻:“那五行之气是从我自己身体里爆发出来的。”
柳虎皱起眉头,几人却对视一眼,仿佛早已料到了什么。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们多少都察觉到了柳川体质的异常,只是谁都没有点破。
柳苍转身走过来,伸出手搭在柳川手腕上,元力探入又收回,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波动:“没想到,川儿竟然身负寒冰之体,高级,品阶极高,先前我竟未能彻底察觉。
你方才说五行之气从体内爆发,应当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激发了体质潜力,用自带的寒冰之气替代了五行之物,寒冰之气本就是水行变种,品阶足够,确实可以替代。”
柳鸿图点了点头:“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是不是一年前误食过什么天材地宝。”
柳川摇头:“没有,翠灵芝、艳阳草、地髓玄芝,都是长辈所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众人沉默了片刻,不是天材地宝,不是奇遇,不是高人灌顶,他靠的纯粹是自己的努力和天赋。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柳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柳蛇依旧面无表情,
柳勃的扇子合上了又打开,打开了又合上。
柳鸿图笑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欣慰:“好,好啊,我柳家三代,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天才。”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柳家式微了几代人,终于有了可以扛鼎的年轻人,他死也能瞑目了。
柳苍站在一旁看着柳川,没有说话,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想起一年前柳川从昏迷中醒来的那天,目光茫然空洞,连自己是谁都想了很久。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让他操碎了心的儿子,今日会站在他面前站在柳家人面前,让所有曾经轻视过柳家,轻视过他柳苍的人,刮目相看。
柳鸿图没有再问什么,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歇着。
柳川躬身行礼,转身走出堂屋。
身后那些目光还落在他背上,他没有回头。
柳虎良久才开口:“这孩子,确实是柳家的福气。”
柳苍望着柳川消失的方向,没有接话。
他知道柳川身上还有秘密,那些秘密,柳川不想说,他便不问。他只要知道,柳川是他的儿子,就够了。
……
柳川走过长廊,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白花花的,脑子里还在转着灵洞中的事。
丰正歌和钟离琰身上的黑雾、黑色的瞳孔,那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
可他没有证据,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等,等伪人自己露出马脚。
……
柳鸿图坐在堂屋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得他花白的头发微微飘动。
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他想起柳苍小时候被人从身边带走的那天,想起柳苍被送回来时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起那些年柳苍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的日子,想起柳家被丰、钟两家压制了几十年的屈辱。
他的眼眶红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柳川将柳家失去的尊严,一点一点地捡了回来。
他相信,这只是开始。
……
一个月过后。
柳川站在后山断崖边,缓缓收拳。
拳面上的冰蓝色光芒消散,寒意却还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他刚刚施展出的元技,便是极阴拳,六品下等元技,柳家能在府内找到的最高品质寒属性元技,比凶鹏掌高出一个大品阶,威力也远非凶鹏掌可比,可修炼难度同样远超他的预期,六品与七品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质变,就像下元境对元华境的碾压,是本质的不同。
所幸他早已领悟厉鸣拳的拳势,对拳意的理解远非初入元技门槛时可比。
极阴拳的修炼进度虽然比先前任何一门元技都慢,却也一天天地在推进。
拳势加持下,这门六品下等元技在他手中发挥出的威力,比凶鹏掌不知强了多少,对自身极致属性的催动更是相得益彰。
他站在断崖边望着远方,拳势有了,刀势也有了,刀意早已圆满,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惋惜。
枪术,才是他最强的技艺,从末世带到中古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连柳苍都不知道。
只可惜,他的弹药十分有限,又不能将其改造成地器,无法发挥出这门技艺的全部威力。
他有一种感觉,枪术快要突破了,不是量的积累,是质的飞跃,是某种他还无法言说的境界。
可惜,这里是中古,枪械弹药都不是很够,支撑不起他的枪术修炼。
怀中的令牌忽然微微发烫,柳川取出令牌,元力注入。
那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好奇:“你方才在惋惜什么?”
柳川的手指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便说出了自己如今面临的苦恼。
第233章枪术第四次破限·超凡脱俗,地器枪械
令牌那边的年轻声音随后便回复道:“那你带我去看看那些被你藏起来的武器。”
柳川没有将枪械随身带入柳府,灵洞之行前他在青阳城外的一处隐蔽山洞中藏好了那只木箱,里面是从末世带来的全部家当。
快慢机、左轮、FN M1930轻机枪,弹药若干。
很快,柳川就来到了他藏枪械的地方。
这些,枪械他转移过了好几次,思来想去,还是不能把这些武器让柳家人看到。
到了这个地方,山洞的入口被碎石封住,看起来与周围的岩壁浑然一体。
柳川搬开碎石走进去,木箱还在原处,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将木箱打开,快慢机、左轮、轻机枪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枪身上泛着冷光。
他拿起快慢机熟练地退出弹匣,子弹上膛,对着洞壁扣动扳机。
砰……子弹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他走过去摸了摸坑壁,威力不算弱,可对下元境的武夫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令牌中传来不屑的笑声:“这就是你可惜的兵器?”
那年轻的声音笑得毫不掩饰,“威力也太弱了,别说下元境,连化劲的护体劲力都未必能打穿。”
柳川没有说话,那声音笑够了,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不知道你这东西叫什么,但造出一模一样的应该不难,不仅如此,我还能将它们打造成地器级别。”
柳川的手微微一顿,问他要怎么做。
那年轻的声音轻描淡写:“你把那些东西摆在令牌面前,让令牌照一照就知道了。”
柳川照做,将快慢机、左轮、轻机枪依次排开。
令牌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将几把枪笼罩其中。
光芒如水般流淌,从枪口到枪身,从枪身到枪托,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这种光芒,是某种极为深奥的秘术,仿佛要将这几把枪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纹理都刻进令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