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数天之后,柳川就已经全部学会了。
柳川也很多次说出自己的疑问,
中年人也在尽力的教他,“运行的路线,从这里走,从这里转,从这里出,你试试。”
柳川闭上眼睛,引导气血从丹田涌出,顺着中年人指点的路线走。
第一次,气血走到一半就散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中年人没有催促,只是说:“再来。”
第二次,气血走通了第一个穴位,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那个穴位扩散开来,像是一滴清水滴进浑浊的泥潭,周围的污浊被冲淡了一些。
第三次,走通了第二个穴位。
就这样,边练边指正,中年人坐在旁边喝茶,偶尔指点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
练到最后,柳川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比平时重,落在地上,凝成一团灰黑色的水渍。
中年人站起来,“清身圣心决,能教的我都教给你了,剩下的,靠你自己练。”
他还有一句话是没说,就是不要让柳川抱太大希望,用这么多功劳换来一次虚无缥缈的机会,也是不值得。
人走之后,柳川感于这中年人的境界深不可测,恐怕也是龚师那样的人物。
跟在军队里当大头兵不同,浙东省的公安省局,听说是受国防厅管辖的,而国防厅又归参谋部管辖……这是可以通了天的,对人才的力度培养也很大。
接下来的几天,柳川白天上班,晚上练功。
清身圣心决的运劲法门跟冰魄玄劲不一样,不追求杀伤力,只追求纯净。
气血从丹田涌出,走遍全身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络,像是一股清泉,把淤积在体内的污浊一点一点冲走。
每一次运功结束,他都能感觉到身体轻了一些,像是卸掉了一层看不见的负担。
……
数天之后,柳川眼前金光一闪:
【技艺:清身圣心决(入门)】
【进度:(11/200)】
【效果:可以清除自身三成邪神污染,进一步开启人体被遮掩的潜力,提高自身资质,修炼速度提高三成以上,对于冲击丹劲以上有着莫大助力。】
柳川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很轻,很纯,像是深山里的空气,没有一丝杂质。
清身圣心决,对于他人是无比鸡肋的功法,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神功了,其效果甚至远远大于冰魄玄劲。
他原本觉得自己凭借面板修炼速度已经很彪悍了,没想到可以再次提升。
差不多六、七天的时间,他就可以将清身圣心决修炼到入门……修炼至精通的话,以目前的速度,差不多要一个月的时间。
由此可见,半年之内,必定可以解决自身污染的问题。
他伸出手,冰魄玄劲在体内流转,劲力更快、更顺、更猛。
劲力的质量没有变,可运转的速度快了至少三成。
柳川也头一回知道这是什么污染,竟是邪神污染。
……
这一日柳川早早就休了假,来了雪山宗八院,一方面是请教练功,一方面是对练。
没过多久,二师兄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把一张纸条递给他,“山下传来的,你家里出事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周大友、韩大义遇袭,省城医院。
柳川看了一眼,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站起来。
他赶到省城医院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涩。
他在三楼的特护病房门口停下来,推开门。
周大友躺在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脸上有几道擦伤,已经结痂了。
韩大义靠在旁边的病床上,胸口缠着绷带,脸色有些白,可眼睛还是亮的。
周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眼睛红红的,看见柳川进来,就站了起来。
“二舅,韩叔。”柳川走过去,站在床边。
周大友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大事,皮外伤。”
韩大义没有笑,声音有些沙哑,“袭击我们的是两个人,都实力强劲,想要杀我们,但最终还是没有得手,只是将我们打伤。”
“这应该也是一种警告,毕竟,要是杀了我们的话,可能要惊动上面,事情要闹大了。”
周大友在旁边接话:“阿川,你最近小心些呀,
周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柳川走过去,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娘,没事。”
现在他的大脑转得飞快,
或者说,因为两人的升迁,挡住了某人的路,阻碍了某些人做事,便只能出手警告。
柳川在病房里坐了一个时辰,等周氏睡着了,等周大友和韩大义的药都挂完了,才站起来。
“二舅,韩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两人都点了点头,让他早日休息。
……
次日,还是例行巡查的日子,柳川跟着第三组走街串巷。
车拐进一条热闹的街道,两边都是旅馆、饭店、茶楼。
老马把车停在一家叫“鸿运”的旅馆门口,熄了火。
四个人下了车,走进旅馆。
大堂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女人,正在嗑瓜子。
看见警察进来,赶紧站起来,满脸堆笑,“警官,什么事啊?”
老马掏出证件晃了晃,“例行检查,把住客登记簿拿来。”
胖女人把登记簿递过来,老马翻了翻,没什么异常。
他一挥手,四个人分头检查。
柳川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他走到走廊中间,忽然听见左边一个房间里传来打斗声,桌椅翻倒,玻璃碎裂,有人在闷哼,有人在低喝。
不是普通打架,是武夫在搏命。
第71章铁布衫大成,强横的横练功夫
柳川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碎了,窗户玻璃裂了几道缝。
两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
两个黑衣人都是暗劲巅峰,拳脚狠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
年轻人也是暗劲,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柳川动了,两步跨到黑衣人面前,一拳轰出,尽力炸裂,化劲的威力展露无遗。
那两人立即吓得魂不守舍,瞬间破窗而逃。
年轻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左臂垂着,血从指尖往下滴,可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柳川,目光里全是感激。
他的腿软了,顺着墙滑下去,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地板上,磕得咚咚响,“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多谢恩人!”
柳川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你是什么人?怎么惹上他们的?”
年轻人站起来,腿还在抖,可腰杆挺直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声音有些涩,“我叫沈青,从青州县来的,在家乡跟一个老师傅学了几年武,老师傅说我资质不错,让我到省城来,找更好的师父,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
“那两个人在青州府的时候就跟我有过节,是生死大仇,不想我出头,追到省城来,想杀我。”
柳川看着他,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鞋子也破了几个洞,显然不是多富裕的样子。
一听是私人恩怨,不涉及什么功劳,柳川也就不感兴趣了,正要走。
沈青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恩人,您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报答您?”
“柳川,报答就不用了。”柳川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走出房间,走廊里老马和猴子已经赶到了。
老马看见房间里的情形,问清楚了情况,什么也没说,只是挥了挥手:“收队。”
四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柳川靠着车窗,从后视镜里看见沈青站在旅馆门口,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神情十分复杂。
车拐了个弯,沈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
雪山宗的夜晚极静,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
柳川站在八院后山的空地上,月光如霜,铺满一地。
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月光下,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古铜色光泽,不是日晒的那种,而是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铠甲贴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气血猛地往外涌,不是顺着经络走,而是灌注到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筋骨、每一个毛孔。
铁布衫的运劲法门,他已经烂熟于心。
小成之后,今日又快到了大成。
他开始运功,气血像潮水一样冲刷着皮肉筋骨,每一次冲刷,皮肤就紧一分,肌肉就硬一分,骨头就沉一分。
空地上开始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骨骼在摩擦,筋肉在拉伸,气血在奔涌。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远处闷雷滚动,渐渐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是有一头巨兽在他体内苏醒,挣扎着要破体而出。
地面开始震动,是他的脚掌每一次踩地,都让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像炮弹出膛,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白雾。
柳川的心跳像擂鼓,咚、咚、咚,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铁布衫大成,是质的飞跃。
小成时,筋骨如钢,皮肉如铁,一举一动皆有千钧之力。
大成时,他的身体不再是一个血肉之躯,而是一件人形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