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12节

  黄鹭放下簿子,拍了拍手,神色恢复了那种平淡:

  “接下来,是实操。”

  “你们五个人,底子都不差。”

  “接下来你们就要接手各自的第一个单人人级任务。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卷宗,自己去准备家伙事儿。”

  “记住,人级任务虽然危险低,但阴沟里翻船的也不在少数。我不希望七天后的第二节课上,看到你们之中有人缺席。”

  黄鹭从布袋里掏出五份盖着红戳的卷宗,依次分发给众人。

  陈谦打开卷宗:

  上京郊外石沟村,民染奇疾,初则发落,渐至形销骨立,终乃狂癫失性,逢人即戕,六亲不辨。

第176章 旁门左道之术

  “下课。”

  “许姑娘,留步。”

  陈谦快走两步,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许青。

  许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两道横贯的刀疤在幽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有事?”许青问道。

  “相逢即是缘,况且咱们还一起在那死人村里并肩厮杀过,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

  陈谦笑了笑,语气诚恳:

  “我约了带我出第一个任务的于大哥在外面喝酒。大家都是在敛尸房讨生活的,多个人多条路。若不嫌弃,一起喝一杯?就当是庆祝咱们都还活着。”

  许青微微皱眉,本想拒绝。

  但她想到了黄鹭课上说的话“孤狼在这行里活不久”。

  她虽然精通仵作验尸之术,但在正面搏杀上确实吃亏。

  而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战力还是脑子,都是上上之选。

  “好。”

  许青没有矫情,干脆地点了点头。

  ……

  西市,醉月楼。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陈谦先回住处将石沟村的卷宗收好,又约定了时辰,这才与许青一同前来。

  二楼靠窗的一个僻静雅座里,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酒肉。

  “于大哥!这里!”

  陈谦站起身,冲着刚走上楼梯的于辞挥了挥手。

  于辞今天换了一身常服,但那股子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阴郁气质还是挥之不去。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桌旁还坐着个脸上有疤的冷艳女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正式介绍一下。”

  陈谦倒了三杯酒,笑着居中引荐:

  “这是许青,许姑娘。出身仵作一脉,验尸、剖皮、拆骨的手艺那都是好手。也是我在入职幻境考核中结识的同伴。那晚若不是许姑娘的帮衬,怕是很难出来。”

  许青虽然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听到陈谦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眼底还是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这位是于辞,于大哥。”

  陈谦转向许青,语气变得郑重了许多:

  “是我第一个新人任务的帮带老哥。于大哥不仅教了我许多保命的规矩,更是与我在汪家后院那头子母煞的爪底同生共死过。”

  “原来是许姑娘,幸会!”

  “于大哥客气了,久仰。”

  两人都是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端起酒杯互敬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简单的介绍,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极其巧妙地将三人的关系拉近了。

  陈谦不仅展示了彼此的“价值”,更点明了“同生共死”的情份。

  在这个信任比金子还贵的敛尸房,认识的雏形,便在酒桌上悄然建立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

  “陈老弟,你可知那汪家后院血井里的子母煞,究竟是从何而来?”

  于辞夹了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嚼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愤懑与寒意。

  陈谦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于大哥已经知晓内情了?”

  “嗯。”

  于辞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压低了声音:

  “我在天监司那边有个一起喝过酒的熟人。昨晚,汪家的案子已经正式定案了。”

  “那哪里是什么简单的‘邪祟作乱’!”

  于辞咬牙切齿地压着嗓子,拳头在桌子上捏得咯吱作响:

  “那种怨气冲天的子母双煞,绝非自然天地生成的孤魂野鬼!那是……被人活生生给逼出来的!”

  许青听到这话,那身为仵作的直觉让她意识到了这背后的残忍:

  “人为制造子母煞?这得是多大的仇怨?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一尸两命,且母体在死前必须承受极致的绝望与折磨,还得怨气不散……”

  “谁说不是呢!”

  于辞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那汪家的老太爷,表面上是个乐善好施的富商,背地里却是个迷信偏方、为了延年益寿丧心病狂的老畜生!”

  “他不知从哪个邪修游医那里得了个方子,说是用‘紫河车’配合足月的婴儿心血炼丹,可治他多年的沉疴,甚至能返老还童。”

  “那老狗竟然暗中买通了人牙子,拐来了一些即将临盆的孕妇!就关在他们家后花园的那个地窖里!”

  陈谦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他想起了那口八角古井里翻滚的暗红死血,想起了那些死不瞑目的尸童,以及那个在母煞肚子里啼哭着要吃他心脏的鬼婴。

  于辞灌了口烈酒,继续说道:

  “他们不仅杀害了那些孕妇,取走了紫河车和孩子……甚至为了防止那孕妇化为厉鬼报复,那个邪修还在她死前,用沾了黑狗血的铁钉钉穿了她的天灵盖和四肢关节,将她那残破不全的尸体,连同那可怜的孩子,一起填进了那口古井里!”

  “他们以为用锁链和符咒封住井口就万事大吉了。却不知道,那井下连着一条阴脉!”

  “母子连心的极致怨毒,混合着地脉阴气,在那个密闭的血井里发酵了整整三年……最终,养出了那么一头子母煞!”

  “若不是那天老弟你拼死把那母煞给解决,一旦让它冲出汪家大院……”

  于辞打了个寒颤,没有再往下说。

  酒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谦默默地喝完杯中的酒。

  “那汪家老太爷呢?还有那个邪修?”

  “老太爷?哼,被吓中风了,现在瘫在床上半身不遂,天监司的人去的时候,他还在那儿流着哈喇子喊救命呢。”

  于辞冷笑道:“至于那个邪修,早就拿了钱跑路了,天监司发了海捕文书,但这种老狐狸,哪那么容易抓到。”

  “不过那老太爷也活不长了,犯了这等恶业,死可便宜他了。”

  许青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看着陈谦,那双眼里充满了疑惑:

  “陈谦……你到底接了个什么任务?”

  “你才刚刚通过考核,第一个新人任务竟然就遇到了子母煞?”

  她昨天刚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不过是去城外的破庙里,用桃木钉处理了一具因为野狗刨坟而怨气不散的普通起尸而已。

  她原以为所有人都是这般难度,此刻才明白,陈谦经历的与她天差地别。

  “新人任务,难道不应该只是让咱们熟悉一下环境,走个过场吗?”许青的声音微微发紧,“你这……”

  陈谦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并没有当回事。

  “结果是好的,此番收获也不小。”

  “总体来说还算值得!”

第177章 交代来历、空明玄藤

  二楼靠窗的一处僻静雅座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竹帘。

  外头的喧嚣被过滤了几分,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这座上京城那股子沸腾的烟火气。

  “陈老弟,许妹子,来!”

  于辞双手端起面前那只粗瓷酒杯,杯中澄彻的烈酒倒映着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此时的他,早已卸下了在敛尸房里那种刻板伪装。

  那双总是透着审视与戒备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江湖儿女的赤诚与火热。

  他看着陈谦,又看看许青,声音粗犷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弟,老哥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之前在汪家那鬼地方,我原以为你是个需要照拂的新人。没成想,真到了要命的关头,反倒是你这雷霆手段,生生把老哥我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大恩不言谢,都在酒里!大伙先走一个!”

  说罢,于辞仰起脖子,将那杯辛辣的烧刀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激得他胸膛起伏,长长地哈出了一口酒气。

  陈谦微微一笑。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于辞这人,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

  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敛尸房里,若是不板着一张脸,不立规矩,早就被那些不知死活的新人给拖累死了。

  但只要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他那一腔热血,便能毫无保留地掏出来。

  “于大哥言重了,同在屋檐下,守望相助是本分。”

  陈谦端起酒杯,与许青轻轻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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