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38节

  再则即便赵荣带队搜查时发现了异样,那又如何?

  当赵锋接过那瓷瓶的一刻起,他就不再仅仅是执法的捕头,而是陈谦这位术数高人的利益共同体。

  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会变成瞎子。

  相反,赵荣或许还会对自己赞誉有佳。

  而有了这一千两,接下来的路,便真的好走多了。

  “既然钱货两讫,那便依约行事。”

  陈谦收好银票,语气依旧淡然:“明日午时,剩下的东西,莫要忘了。”

  说罢,他转身欲走。

  “先生且慢!”

  墙外,赵锋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在这地处偏远,阴阳失衡的临江县。

  懂术数推演之人,向来是凤毛麟角,贵不可言的存在。

  县尊大人幕后那位深藏不露的谋士算一位。

  临江首富刘家砸下重金供养的客卿算一位。

  还有一位,便是那行踪诡秘,居无定所,传闻能与邪祟对弈的“王半仙”。

  这三人,无一不是临江县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高人。

  平日里莫说他一个县衙捕头,便是他父亲想要求见,也得看人家的心情与缘法。

  而现在,墙后站着的,可能是这临江县横空出世的第四位术数高人!

  “赵捕头还有何事?”陈谦脚步微顿,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

  赵锋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道:

  “先生神算,赵某想请先生再多算一卦。”

  “此事不为了抓贼,而是关乎我一众兄弟的性命。”

  陈谦眉头微皱,下意识想推辞:“我手头并无算卦之物,若只靠掌中八卦,乾坤变数太多,概率难说。”

  “不要紧,只需先生指个吉凶!”

  赵锋连忙说道,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之地:

  “城东三十里,牛首村。”

  “近日衙门接到线报,说那边有些古怪的动静。我打算带人去探查一番,不知此行,吉凶如何?”

  牛首村?

  陈谦心中一动。

  这个地名他并不陌生,那是临江县外一个偏僻的荒村,

  据说几年前闹过瘟疫,早就没人住了。

  怎么会和这赵捕头扯上关系?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

  五行起卦之术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指尖在掌心中交错掐算。

  沉默许久。

  久到赵锋以为对方已经悄然离去时。

  陈谦那低沉且无比凝重的声音才缓缓飘出:

  “牛首村……”

  “当!”

  陈谦手指轻弹,最后发出一声脆响,仿佛是在为这卦象定音。

  “大凶。”

  墙外的赵锋浑身一震。

  紧接着,陈谦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森然:

  “大凶。”

  赵锋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凶!”

  连道三声大凶!

  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寒!

  在这寂静的死胡同里,这就宛如来自阎罗殿的催命判词,震得赵锋耳膜嗡嗡作响。

  “我卜六卦,你此行,五死一生。”

  陈谦盯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同样惊骇。

  自从开启【五行起卦】以来,除了李家那次外,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死卦。

  过半的生机概率竟然被生生抹去。

  那地方,绝对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坑!

  “赵捕头,听我一句劝。”

  陈谦的声音渐渐远去,带着几分飘忽:“小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风声呜咽。

  巷子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赵锋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瓷瓶依旧冰凉。

  但他此刻的心,却比这瓷瓶还要凉上三分。

  “牛首村。”

  “大凶!”

  赵锋喃喃自语。

  想起刚才那三声令人心悸的断喝,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33章 有钱

  陈谦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翻过了废弃荒宅的几道矮墙,钻进了另一条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开玩笑,装高人是一回事。

  他可听都不想听连卦象都认证的的死地,那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直到钻进了一条热闹的集市,听着周围嘈杂的叫卖声。

  确认身后并没有尾巴。

  陈谦才放慢了脚步,混入人群,装作一个闲逛的书生。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复盘。

  “牛首村。”

  陈谦眼神微眯。

  红货、牛首村、外乡人……

  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难道那荒村地下,埋着什么大墓?或者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竟然吸引如此多牛鬼蛇神前来。”

  陈谦摇了摇头。

  无论是什么,他都不想去惦记。

  现在的他,就是个刚赚了笔横财的老百姓。

  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家,把银票藏好,然后看看那边的戏唱得怎么样了。

  ……

  回到熟悉的巷弄时。

  本来就不宽敞的巷道,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男女老少,几乎整条街的人都涌了出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张屠户家的院子里张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猪血的腥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直冲面门。

  “作孽啊!真是作孽!”

  “我就说这张屠户早晚要出事!平日里嗜酒如命也就罢了,还滥赌成性!”

  “可不是嘛!前儿夜里我还听见他在骂骂咧咧,说是要把阿青那丫头拉去窑子里卖了抵债!”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

  “幸好阿青机灵,连夜跑去隔壁陈婶家借宿了一宿,不然这会儿怕是已经遭罪。”

  人群中,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正唾沫横飞地议论着,言语间满是对张屠户的唾弃和对阿青的怜悯。

  陈谦混在人群外围,听着这些议论。

  他奋力挤过人群,朝着院内看去。

  张屠户那不大的院子里,此刻宛如修罗地狱。

  满地都是暗红色的血迹,那猪血浓稠得像浆糊一样,铺满了整个地面。

  在这些墙上更是被人用手指歪歪扭扭地画满了诡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毫无章法,透着一股子癫狂与扭曲,一看就是不识字的人凭着臆想或者不知从哪看来的邪书胡乱涂鸦的。

  院子中央,摆着尚未燃尽的香烛和早已僵硬的猪头。

  而在那祭台旁边。

  张屠户那肥硕的身躯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倒在地。

  他全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那是被他自己用刀生生剐下来的!

  如果不看那张脸,根本认不出这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在他身旁,他的发妻双眼圆睁,脖子上有着两道深深的紫黑色指印,显然是被活活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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