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自己会输给一个读书的!
棍影如雨,封锁了陈谦所有的退路。
隐隐有某种武学把式在内。
陈谦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单纯闪避。
当一棍横扫而来,避无可避。
陈谦左臂猛地抬起,肌肉绷紧,气沉丹田。
“砰!”
一声闷响。
陈谦身形微晃,左臂传来猛烈痛楚。
但也仅此而已!
技艺:金钟罩!
借着这一挡之力,陈谦右手柴刀猛地劈下。
王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眼睁睁看着那把带着缺口的柴刀在眼前放大。
只能拼命扭开脑袋!
“噗嗤!”
刀锋入肉。
但这一刀并未如陈谦预想般砍断王大头的胳膊。
王大头毕竟是浸淫武道多年的教习。
生死关头,那一身横练的肌肉本能地一缩。
骨骼发出“咔咔”的闭合声,竟然用肩胛骨硬生生卡住了柴刀的刀刃!
“小畜生,你还是太嫩了!”
王大头满脸狞笑。
忍着剧痛,左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直取陈谦的咽喉。
这一抓若是落实,陈谦的喉管当场就得捏断。
距离太近,难以规避。
【技艺:听觉辨识(入门→娴熟)】
在陈谦的耳中,王大头那粗重的呼吸声、肌肉纤维绷紧的崩裂声、甚至指尖划破空气的微弱气流声,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个信号。
陈谦没有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退反进,胸膛猛地向前一挺,竟是主动撞向了王大头的利爪!
金钟罩全力运转!
气血瞬间涌向胸口,皮膜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泽。
“滋啦!”
利爪抓破了衣衫,在陈谦胸口留下了五道血淋淋的抓痕,却仅仅只是破了皮肉,未能深入内脏。
王大头只觉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块老牛皮上。
“什么?”
就在他错愕的瞬间。
陈谦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僵直。
弃刀!
他松开卡在王大头肩上的柴刀,双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王大头持棍的右手手腕。
陈谦顺着王大头的力道猛地一扭,脚下步伐一转。
整个人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瞬间绕到了王大头的侧后方。
“给我跪下!”
陈谦低吼一声,右脚狠狠踹向王大头的腿弯腘窝。
“咔嚓!”
王大头吃痛,单膝重重跪地,但他凶性大发,怒吼一声:“滚开!”
浑身气力爆发,一股巨力将陈谦挣脱。
王大头趁机拔出肩上的柴刀,反手一扔,随后捡起齐眉棍,如同疯魔般乱舞起来。
“呼!呼!呼!”
棍影重重,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空间。
“我看你往哪儿躲!在这鬼地方,老子哪怕看不清也能砸死你!”
王大头双目赤红,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这幽暗的蓝绿光线下,视线极差,他这是在用范围攻击逼退陈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陈谦眼中,这里如白昼。
王大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棍影的死角,都清晰可见。
甚至连他脚下那块有些松动的碎石,陈谦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陈谦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狂舞的王大头。
脚尖一挑,一块锋利的陶罐瓦片落入掌心。
面对呼啸而下的齐眉棍,他不退反进,身形贴了上去。
没有用刀劈,而是刺!
破锋八刀——迎推刺刀
这战场上的杀人技,讲究的就是这致命一击。
“噗嗤!”
那块不起眼的瓦片精准无比地划过了王大头持棍的手腕,深可见骨,大筋崩断!
“啊!”
王大头手中的齐眉棍再也握不住,“哐当”落地。
但这还没完。
陈谦顺势一个扫堂腿。
“咔嚓!”
王大头本就受伤的身体像是一摊烂肉摔倒在地。
陈谦没有丝毫怜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王大头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身后的一堆陶罐。
王大头躺在碎片堆里,伤口大出血,精气神溃散,眼中的凶光彻底变成了恐惧。
他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谦。
那个身影在幽幽绿光的映衬下,忽明忽暗,宛如恶鬼。
陈谦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别……别杀我……”
柴刀扬起。
陈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入王大头的耳朵:
“下辈子。”
刀锋在绿光下泛着寒芒。
“记得还钱!”
【新技艺:搏杀(入门1/100)】
第59章 联手
“搏杀?”
陈谦心中微动。
之前的《破锋八刀》是招式,《金钟罩》是防御,《八步赶蝉》是身法。
而这搏杀,似乎是一种将这些技艺统筹起来的“意识”。
如同将散落的铁片锻造成了一柄趁手的杀人利器,心念所至,筋骨血气皆随之舞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流遍全身,手中的柴刀似乎不再是一把工具,而是手臂的延伸。
他甚至能凭直觉判断出,从哪个角度切入人体,阻力最小。
还没等他细细体悟。
“这儿还有赵家的狗!”
“杀了他!他身上肯定藏了宝贝!”
不远处,两名武馆的弟子已经杀红了眼。
在这幽绿荧光和空气中弥漫的异香刺激下,他们的理智早已摇摇欲坠。
看到陈谦刚解决掉王大头,非但无惧,反而像嗅到新鲜血腥的鬣狗,嘶吼着扑杀过来。
这两人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人持刀,一人握短棍,气势汹汹。
“来得正好。”
陈谦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体内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战意。
这或许就是搏杀带来的影响。